小楠跟嚴景寧過來也沒幾天,這孩子身上也有了點肉,新衣服一穿,就是大變樣,人也精神了不少。
小楠眨著大眼睛開心的道:“謝謝姑姑。”
他道了謝,然后怯怯的走到唐文昊跟前:“叔叔,這個給你吃!”
小楠還是頭一次見唐文昊,還有點緊張,他已經懂事了,知道寄人籬下就要聽話守規矩,也要讓別人開心才行。
唐文昊沒說話,拿過小楠手里的桃罐頭,翻過來在瓶底拍了兩下,稍稍用力,就將瓶蓋擰開了,然后遞到小楠手里:“吃吧。”
小楠看著手里的桃罐頭松了口氣,剛剛唐文昊不說話,還以為是生氣他拿了姑姑給的好吃的。
“謝謝四叔叔!”小楠開心的道了謝,然后就出去給唐母嘗罐頭。
家里人都讓了個遍,然后自己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唐母一邊做飯,一邊對嚴景寧道:“這孩子也不小了,該上學了,過兩天咱們去鎮上學校問問,雖然過了開學的時間,看看能不能讓小楠插個班。”
“嘶……”
唐母話音落,切菜的嚴景寧不小心切到了手,唐母連忙扯了一塊衛生紙,將她的手包住:“怎么這么不小心,你快歇著,我來吧。”
“媽……”嚴景寧目光灼熱的看著唐母,聲音帶著哽咽。
“疼是吧,那個文奕啊……小寧切到手了,你把那個止痛片碾碎了給她上一點。”
唐母說著,就朝著西屋喊。
唐文奕轉動輪椅出來:“怎么切到手了,傷口深不深?”
看著嚴景寧眼睛紅了,唐文奕還以為是傷口特別深,很嚴重。
不然以嚴景寧的要強,不會這樣。
“不然帶你去衛生所看看吧?”
嚴景寧搖頭:“不疼,沒事。”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問唐母:“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唐母半天才反應過來嚴景寧說的是什么,一本正經的點頭:“真的啊,這還有什么假,我這一把年紀,還跟你開玩笑呢?”
嚴景寧聽了抓著唐母的手,雙膝一彎就要跪下,唐母嚇了一跳,一把將嚴景寧扶了起來:“你干什么?”
嚴景寧哽咽著道:“媽,謝謝你,謝謝你愿意送小楠去上學……”
嚴景寧以為,小楠跟著她能混個溫飽就行了,唐家人不嫌棄小楠,她就得燒高香了。
嚴景寧不是沒想過送小楠去上學的事情,只是她確實有心無力,她帶著小楠嫁過來,更不敢主動在提這件事,她心里是愧對小楠的。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唐母能主動提出要送小楠去上學。
唐錚幾個人站在門口,看見眼前這一幕,不由得也有些觸動。
小楠抱著罐頭瓶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唐母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干什么,你們這是干什么啊?”
嚴景寧抹了一把眼淚,招呼小楠:“來,你給奶奶跪下,快謝謝奶奶!”
小楠聽話的就要上前給唐母磕頭,唐母一把抓住小楠的胳膊:“行了行了,多大點事,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兩個呢。”
小楠遲疑了一下,看向嚴景寧,嚴景寧哽咽著道:“你去玩吧。”
小楠點頭,乖乖的就進屋了。
宋元洗了手,挽了袖子,也開始幫著唐母做飯。
今天廠房石棉瓦上完之后就結束了,等過兩天廠房風干一些,就可以干活了。
所以今天的菜很硬,有魚有肉。
唐文昊感覺像做夢一樣,他才離家多久,二哥建廠了,大哥娶媳婦了。
大家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之后,喝著茶水,也是感慨唐家的日子越過越好了。
等外人都吃了飯,唐家人才上桌。
現在這年頭農村就是這樣,為了節省,都是外人先上桌,大家吃完了之后,家里的人才上桌的。
唐文昊和唐錚、嚴景寧等人都是最后上桌的。
“文昊,你的手怎么了?”
唐文昊夾菜的時候,唐文奕就發現了唐文昊手上的傷。
唐文昊連忙解釋:“就是不小心碰的,過兩天就好了。”
“讓你二哥帶你去鎮上衛生所瞧瞧吧。”唐文奕看著唐文昊手上的傷還挺嚴重的,有點擔心。
唐文昊連忙搖頭:“沒事沒事,都不疼了。”
唐錚放下筷子就嚷嚷:“欺負四哥,打他!”
原本唐家人都沒往這方面想,唐錚一說,也不由得有些懷疑。
唐母面色凝重起來:“你說,你這傷到底怎么弄的?”
唐文昊還想找借口,唐文禮忽然道:“你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要是有人欺負你,我們給你做主。”
唐文昊低著頭,半天都沒有說話。
所以,是真的有人欺負他?
唐母不由得有些心疼:“文昊在學校受欺負,肯定不止一次了,咱們也不能回回都忍著,要不然那些人還以為咱們好欺負!”
以前唐家人是好欺負,現在可不一樣了。
“那你說,是誰欺負你?”唐文禮面色難看,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
“我自己可以解決的。”唐文昊小聲開口。
“你自己怎么行,有事就跟家里人說,咱們家又不是沒人。”唐文奕沉下臉來。
唐文昊遲疑了一下,就道:“唐雪的表哥……”
所以,這件事跟唐雪有關系。
上次唐雪來借錢,在唐文昊和唐母面前都丟了面子,她求了唐老婆子,唐老婆子不得不動用的棺材本給唐雪交的學費。
對于這件事,唐雪一直是記恨于心的,在學校經常說唐文昊的壞話,還挑起了許多矛盾。
唐母喝了口水,飯也不吃了:“唐雪也回來了吧?”
唐文昊還是低著頭:“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唐雪是個女孩子,唐文昊早就動手了,唐文昊也不想給家里惹事,這才隱忍了下來。
“回沒回來,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嚴景寧已經站起身來,作勢就要去二房瞧瞧。
“走,去看看。”
唐母正有此意,婆媳兩個就氣沖沖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