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錚這臺詞寫的,雖然不是多激動人心,但是也渲染了氣氛,許多參加集體婚禮的人都是熱淚盈眶。
“下面請所有新人上臺,我們在場的所有人請響起熱烈的掌聲祝福他們……”
唐錚話音落,臺下掌聲如雷,記者們按動快門的手都要酸了。
軍人綠色的軍裝,新娘子大紅色的喜服,兩種顏色成了鮮明的對比。
新郎身姿挺拔,面容堅毅,而新娘身材玲瓏,溫柔羞澀,這畫面更是更是讓人震撼。
有人忍不住感慨:“太美了,這畫面太美了,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參加集體婚禮的聞主任看著臺上的兒子聞瀾和兒媳小馬,也是紅了眼眶,他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那么多年,終于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戴團長回頭,就看見了聞主任擦眼淚的情形,他往一旁的趙政委跟前靠近一些:“我記得,聞瀾的父親,是醫生吧?”
趙政委點頭:“中心醫院外科主任。”
戴團沉默片刻:“散場后,讓他晚點走。”
趙政委的臉色有點發白:“今天?”
戴團長點了點頭。
趙政委忽然急的站起身來:“你也知道今天不合適!”
戴團長揉了揉太陽穴,眼睛猩紅:“我給那邊打了電話,這邊散場之后再回來。”
趙政委臉色難看的拍桌子:“這也太殘忍了,你就不能等一天?”
戴團長氣的拍案而起:“我能等,上級能等嗎,他能等嗎!”
唐錚正在看手里的臺詞,忽然見臺下的趙政委和戴團長吵了起來有些懵,多大的事,兩個人在這個時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吵架,要是被記者注意到,沒準也得上報紙呢。
“接下來,有請戴團長和趙政委上臺講話!”
趙政委和戴團長都是一愣,隨即臉上激動的情緒努力壓了下去,然后都露出一個比較官方的笑容來。
兩個人上臺,給所有新人們送上祝福,內容大致都差不多,翻過來調過去還是那么幾句話,但是臺上臺下的掌聲十分熱烈。
唐錚清了清嗓子:“下面,就是我們的婚禮誓詞。”
她故意頓了頓,臺上臺下的人都是屏住呼吸,看著她的眼神滿是期待。
“在場的所有新娘,請問你們,是否愿意眼前的軍人成為你們的丈夫,無論是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的盡頭!”
唐錚話音落,在場的所有新娘子異口同聲的回答:“愿意!”
唐錚笑的燦爛,繼續問:“那么,臺上軍人們,你們是否愿意眼前的女子成為你們的妻子,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的盡頭?”
“愿意!”臺上軍人的回應簡直是鏗鏘有力,震耳欲聾。
“這太震撼了,我相信這次報紙的內容一出,肯定會引起社會強烈的反響!”
“沒錯,我確定,我從業這么多年,這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幾個記者一邊激動的感慨,一邊不停的拍照。
“下面,就是新人交換信物的環節!”
這個年代,對于婚禮上交換信物這種事情,還是大家也是早上的時候才知道有這么一個環節。
為了配合唐錚,大家都是突發奇想,有的用的是子彈殼,有的用的是自己用過的鋼筆,有的用的是自己的存折,搞笑的是,顧凡用的是從部隊大院樹根底下挖出來的石頭。
向嬌嬌接過裹著泥土的石頭之后,臉色不大好看:“你什么意思?”
兩個人剛相處的時候,顧凡可是送了她不少好東西,同學們都羨慕的不行。
這怎么剛結婚,就送她石頭了,不過就是結了個婚,她忽然之間變得這么廉價了?
顧凡:“我對你的心,堅如磐石!”
他哪有什么心情準備什么定情信物,所以眼下也只好就地取材,應付一下了。
向嬌嬌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即使特別嫌棄,還得把那塊帶土的石頭捧在手心里。
緊挨著兩個人的,就是聞瀾和小馬。
聞瀾從懷里掏出一個金戒指來,十分鄭重的遞到小馬面前:“我愛你的心,比真金還要真!”
一旁向嬌嬌嫉妒的跺腳,她狠狠地掐了顧凡一把:“你看看人家!”
顧凡氣的差點就給聞瀾一腳,也就是看在現場有這么多人的份上忍住了。
小馬任由聞瀾給她戴上金戒指,然后從自己的衣領里取出一個項鏈,等她把東西拿出來,大家才注意到,這是一個老舊的懷表。
小馬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父母當年的定情信物,現在我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不嫌棄,在我眼里,這是最珍貴的禮物了。”聞瀾鄭重的雙手接過來,然后讓小馬給他戴上。
顧凡轉回頭,問向嬌嬌:“我的呢?”
向嬌嬌抬手就薅下來一根自己的頭發,然后敷衍的遞到顧凡手里。
顧凡一臉懵,好歹他還有一塊石頭應付,向嬌嬌就一根頭發打發他了?
結果向嬌嬌還搞得挺浪漫:“希望我們不離不棄,從青絲到白發。”
唐錚是一直注意著這邊的,看著這一對活寶,也是哭笑不得。
忽然,不遠處一輛卡車緩緩而來,卡車走的很慢,透過前面的車廂玻璃,隱約可見一朵白花。
趙政委和戴團長對視一眼,神色慌亂且沉重。
唐錚也很好奇這是什么情況,此時此刻,集體婚禮也該結束了,她做了一個慷慨激昂的總結,然后說了一些比較官方的祝福。
“好的,那我們這次由燦陽娛樂和燦陽服飾贊助的華陽部隊集體婚禮到此就要結束了,我在這里真心的祝福所有的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話音落,臺上臺下響起激烈的掌聲,接下來就是所有的新人十人一排,在臺上做一個簡單的走秀,然后便整齊有序了下了臺。
趙政委和戴團長已經快步沖到了軍用卡車跟前,小段面色沉重的抱著一個盒子下來。
趙政委率先開口:“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不是說好下午才到嗎?”
小段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怎么,一個集體婚禮而已,還有我們營長重要?”
戴團長嘆了口氣:“你小子怎么說話呢?”
小段沒回應,目光落在遠處的唐錚身上。
唐錚忽然心頭一緊,腿有些不聽使喚的朝著這邊走過來。
趙政委見狀立刻壓低了聲音:“你別多說!”
小段皺眉,仿佛沒有聽見趙政委的話,抱著手里的盒子朝著唐錚走了過去。
戴團長有些著急,連忙上前抓住小段的胳膊:“這件事,她可以不用知道的。”
小段執拗的掙脫開戴團長的手,又向前走了兩步:“嫂子,我們營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