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說了實情,對她自己應該沒什么好處,或許會是滅頂之災。
而對元老先生而言,找到那個孫子,應該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這也只是唐錚單方面認為的。
可是,唐錚要是一直不說,元老先生肯定會遺憾一輩子,她自己心里也過不去這個坎,這到底該如何抉擇呢?
“等下。”
唐錚不經意的往窗外看,正巧路過那家之前賣藥方的藥廠。
此時,趙廠長正在門口被一個女人糾纏不休,那女人長得不錯,身材火辣,穿的衣服也十分性感。
趙廠長仿佛也注意到了這邊,跟那女人說了什么,那女人就不悅的離開了。
唐錚看見那女人的臉,有些錯愕,這還算是個熟人了。
等那女人走遠,唐錚才從車上下來,趙廠長丟了手里吸完的煙,對走過來的唐錚道:“看來,小唐老板很忙啊?”
忙的連來他這里取分紅的時間都沒有,要知道當初唐錚可是想方設法從他這里搞錢的。
唐錚嘴角上揚:“你手底下可是管著好幾百人,我可沒有你忙。”
唐錚說著,忽然想起什么,轉身,就見蕭北麒已經將后備箱的一捆甘蔗給拎了出來,還有一玻璃絲袋子的板藍根。
唐錚指了指那一捆甘蔗:“也沒什么好東西,大老遠從鄉下帶過來的,您別嫌棄。”
趙廠長不嫌棄是不可能的,小時候他爸就是拿這東西揍他的屁股,即使長這么大了,心里依舊有陰影。
不對,剛剛他看見后備箱里可是有不少水果,什么蓮霧、櫻桃、榴蓮還有山竹、藍莓,怎么這就給他一捆甘蔗呢?
趙廠長嫌棄要死,臉都有些扭曲,皮笑肉不笑的道:“多謝,放門衛……”
當他看清拎甘蔗的是明先生之后,不由得上前兩步,親自接過來:“大老遠帶到魔都真是辛苦,快去我辦公室,嘗嘗我的好茶!”
辦公室,趙廠長讓人沏了茶水,跟蕭北麒寒暄了幾句。
他實在是納悶,唐錚這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寡婦,是用什么手段抓住明先生的心的。
唐錚直截了當的就問:“我之前給您那個藥方,現在藥賣的怎么樣?”
趙廠長道:“藥效很不錯,銷量剛剛起來。”
唐錚“哦”了一聲,看來這次她拿不到什么分紅了。
“對了,這個甘蔗,你看看質量怎么樣。”
趙廠長眉頭皺了皺,看了蕭北麒一眼,臉色又緩和了一些:“這怎么試?”
難道讓他親爹來,拿著甘蔗再削他一頓?
唐錚被趙廠長整的都蒙圈了:“當然是嘗一嘗了,它的口感,甜度。”
趙廠長這才回過神來,這東西吃著太麻煩,他也不愛吃,為了給明先生留個好印象,也只能勉為其難。
“還不錯,挺甜的。”
看著趙廠長吐出來的渣渣,唐錚有些不確定的道:“你說的甜,莫不是嘗了自己的血的原因?”
趙廠長低頭一看,吐出來的甘蔗渣都是血,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舌頭被劃出了口子。
要是蕭北麒不在,他就拍桌子了。
別人給他送禮,那都是茅臺五糧液,什么山珍海味的,唐錚給他送一捆甘蔗,非逼著他吃,真是倒霉。
“那,等我傷口好了再吃。”
趙廠長漱了漱口,然后道。
唐錚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趙廠長,我想問一下,你們廠制藥,不需要甘蔗嗎?”
趙廠長不明所以:“用的麥芽糖,怎么了。”
唐錚:“那你大可以換成甘蔗啊,甘蔗甜度不亞于麥芽糖,而且也有藥用價值。”
趙廠長這才反應過來唐錚一直逼著他吃甘蔗是什么意思。
他又吐出一口血沫子來,有些無辜又委屈的看向蕭北麒。
這么聰明的人,處了這么一個女朋友,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京市的幾家醫院都有明家的股份,趙廠長的藥如果愁銷路的話,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趙廠長愣了愣,眼里有精光閃過,那可是京市的醫院,要是能跟明家合作,那他手里滯留的藥也能有個銷路了!
激動之余,他抓起桌上帶血的甘蔗又吃了一口。
然后忍著舌頭上傷口的疼,吐字不清的道:“那就多謝明先生了,這甘蔗有多少要多少,還有那個板藍根,看在小唐老板的面子上,我會比市場價高一些收!”
唐錚雖然愛占小便宜,但也不能拿蕭北麒的面子在地上摩擦,她立刻解釋:“那倒是不用,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再說這甘蔗和板藍根也不是我的,是我想替一些村民問問銷路,想讓他們日子過的好一點,您有需要就收,沒需要大可不必勉為其難。”
趙廠長愣了愣,才發現這個小唐老板好像也沒那么目光短淺的人。
唐錚起身,從趙廠長的辦公桌上就扯了一張紙,拿著他的筆刷刷刷就寫了一個藥方。
“你生產的這個藥,藥效差一點,這個是改良方,可以試一試。”
趙廠長不得不多問一句:“這方子,你哪來的?”
唐錚:“那個,祖傳的。”
趙廠長自然是不相信唐錚這話,但也不好再多過的追問。
他想起什么,打開文件寫了幾個字,然后將那張紙扯了下來:“這是你上一個藥方這些日子的利潤,一會我帶著你去財務領錢。”
唐錚看了一下數額,三千塊。
“太麻煩了,等過年的時候再一起算吧。”
唐錚這話,仿佛就在說:瞧不上這點錢。
趙廠長有點頭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趙廠長還想請唐錚和蕭北麒吃午飯,被婉拒了,唐錚是真不習慣和陌生人吃飯,而且她現在的吃相,一般人都受不了。
趙廠長送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將別人送給他的茅臺和大閘蟹給兩個人拿了不少。
“您看看您,太客氣了,我這都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的,別人還以為是我來找您打秋風來了。”
唐錚說著,盯著趙廠長手里的大閘蟹已經在吞口水了,她在糾結,是清蒸還是紅燒,又或者是油燜?
蕭北麒不得不打開后備箱,趙廠長看見滿滿一后備箱的價值不菲的水果,再想想自己得的,那一捆把舌頭劃個口子的甘蔗,頓時就后悔自己拎出來的茅臺和螃蟹了。
如果可以,他寧愿喂狗!
“您嘗嘗?”
唐錚從裝蓮霧的籃子里挑了一個最小的遞給了趙廠長。
趙廠長明明是在笑著,可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這么多水果,你是把人家的水果攤包圓了吧?”
唐錚嘻嘻一笑:“元老先生送的,我都說了不要不要,他非給我裝,你瞧瞧我這后備箱都要裝不下了。”
蕭北麒:“……”
趙廠長:“你等下,我那還有點外國進口的牛排,在食堂的冰柜里,我去取……”
唐錚還沒等拒絕,趙廠長已經急匆匆走了。
開玩笑,元老先生送了這么多水果給小唐,肯定是很看中小唐的,他得跟小唐搞好關系,將來就算跟元老先生閑聊,這不是也有話題了?
“你那個藥方,怎么回事?”
等趙廠長走遠,蕭北麒忍不住問道。
唐錚想說是祖傳的,可是唐家的事情,蕭北麒比她都了解。
“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不違法,你放心吧。”
蕭北麒有些煩躁,這丫頭瞞著他的事情太多了,以前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等趙廠長將牛排裝進后備箱,就隨口問了一句:“你去見元老先生,怎么沒給他帶點甘蔗?”
他是故意的,他就不信,唐錚去拜見元老先生也能隨便糊弄。
唐錚:“你怎么知道我沒帶?”
趙廠長了然,又故意問:“總不能只帶甘蔗吧?”
唐錚:“哦,有點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