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聽說要去見公安,立馬就慫了,她從身上摸了摸,然后尷尬的笑了笑:“同志,不好意思,是我記錯了,我還以為把錢給你了呢,你看……”
說著,她就遞給唐錚五塊錢。
“大姐,你可得感謝我心軟,這事兒就這么算了,要是別人,別說給你報公安,就是打你一頓那也是應該的。”
唐錚伸手把錢接過來,然后示意那兩個人將那女人給放了。
“同志,你怎么說話呢,我都說了這是誤會,錢不是也給你了嗎?”
那婦女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唐錚翻了個白眼,也不搭理她。
她徑自從兜里掏出兩塊錢,給那兩個幫忙抓人的一人一塊錢。
那兩個人本以為一人就能分五毛錢呢,沒想到唐錚這么大方。
那婦女見狀又有些后悔,唐錚這一個帽子肯定掙了好幾塊錢。
“這帽子能便宜不,三塊錢我就買了,要是不便宜我就退貨。”
本以為唐錚會生氣,誰知唐錚呵呵一聲:“行,你把帽子給我,我給你退錢。”
那婦女也沒多想,就把帽子給了唐錚,說實話,這帽子這么貴,她本來也沒想買,剛剛她那也是思慮不周。
唐錚拿過帽子,假裝給那婦女找錢,誰知她忽然轉身,拔腿就跑。
那婦女頓時變了臉色:“小偷,騙子啊,大家快幫忙!”
臺階上面的呂金宴還擔心唐錚會吃虧呢,沒想到唐錚竟然有這樣的手段,一時間他竟然有些同情那個婦女了。
“抓小偷……抓小偷啊……”
那婦女想要去追唐錚,可是人流越來越多,她根本擠不上去,她可沒有唐錚那魄力,一張嘴就白給人家一塊錢。
唐錚跑兩步,和那個婦女拉開距離之后,就腳步放慢了,她回頭,見那婦女半天沒追上來,于是又折了回去。
就在那婦女要崩潰大哭的時候,一個帽子就扣在了她的腦袋上,唐錚挑了挑眉,苦口婆心的道:“大姐,做人要問心無愧才行,你的良心就值三五塊錢嗎?”
唐錚說完,也不管那婦女如何反應,轉身就離開,再晚點就趕不上火車了。
唐錚回到火車上的時候,就見座位上的呂金宴有點奇怪,他雖然假裝低頭看書,但是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何楊就道:“妹子,下一站你在車上待著,我去賣。”
唐錚就道:“那下一站再說吧。”
火車開動,這時候也就七點多鐘,朝陽燦爛,陽光折射到車窗玻璃上暖洋洋的。
唐錚心情好,忽然想起宋江給她買的那些吃的,于是從地上將她那個軍綠色的大包提了起來。
將包打開,從里頭拿出來瓜子花生,火腿腸。
何楊看見眼睛一亮:“妹子,我還納悶你咋這么多東西,原來都是吃的。”
“那是,坐火車就得吃好吃的。”
說著,她又從包里掏出兩個橘子,遞給了一旁坐著的小女孩。
小女孩接過來,笑瞇瞇的對唐錚甜甜的道:“謝謝姐姐。”
宋大哥媳婦感激的道:“真是謝謝妹子你了,我們兩口子都不好意思了。”
唐錚道:“不客氣,遇見就是緣分,出門在外就應該相互照應。”
宋大哥想了想,找了個話題道:“妹子你這是在賣貨嗎,你們要是信得過我,下一站你們都去賣,我給你們看東西怎么樣?”
“好啊,那就太感謝你們了。”唐錚很開心,她就是這么打算的。
說著,也給夫妻兩個抓了一把瓜子。
唐錚抓了一把瓜子又給了何楊,然后問對面的呂金宴:“同志,你吃不吃瓜子?”
呂金宴笑了笑:“你還有心情吃,看樣子是沒有被之前的事情影響。”
唐錚頓了頓,大概猜出了他說的是哪件事,就笑了起來:“人生嘛,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總要有點小插曲。”
“你才幾歲啊就懂這人生的大道理了。”呂金宴合上書,然后將書裝到了自己的包里。
何楊聽著有點懵:“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唐錚就將之前那個婦女坑她帽子她反將一軍的事情說了,大家聽了都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斜對面那個裝睡的女同志聽了也不由得多看了唐錚幾眼,見她看過來,唐錚也抓了一把瓜子遞到她手里:“您嘗嘗。”
女同志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目光落在一旁的麻袋上:“你這帽子怎么賣?”
唐錚就道:“五塊錢一個。”
女人一邊吃瓜子一邊道:“確實有點貴了。”
要是別人早就翻臉了,吃著人家的東西怎么還能給人家添堵?
何楊臉色立刻就不好了,唐錚卻不生氣:“我這可是純羊毛的帽子,那種普通的肯定便宜,三兩塊錢就能買一個,東西不一樣,質量不一樣,一分錢一分貨嘛。”
誰都知道,這一個帽子五塊錢確實不便宜,工廠工人平均一天的工資也就三四塊,不過這帽子質量確實是好,你買一個帽子帶上個三五年都沒問題。
那女人也沒反駁:“你給我拿個試試。”
唐錚就想起之前那個婦女好像也說要試試,然后帶著她的帽子就跑了。
“行,您試試。”
唐錚還是遞給了那女人一個帽子,那女人戴在頭上之后,也沒說買還是不買,雙手插袖口里又閉上了眼睛打盹。
唐錚皺眉,但是也沒說什么。
何楊想要開口,卻被唐錚制止了,這情況也不好主動要錢,鬧翻了還麻煩,不過讓她吃虧也不容易,得看這女人有沒有這個本事。
“吃啊。”
唐錚見呂金宴一個勁兒盯著桌上,也不好意思吃,于是將桌上的東西往呂金宴跟前推了推。
“多謝。”呂金宴道了謝,隨手抓了幾顆瓜子。
就這時一個大爺路過,走到唐錚這邊的時候,忽然腳步一個踉蹌,人就往地上倒。
何楊見狀就伸手扶了一把,大爺順勢坐在了地上。
“您怎么了?”何楊擔心的問。
唐錚見了那人不由得站起身來,這不是在火車餐廳提醒她長個心眼的那大爺嗎。
“我……”老大爺話還沒說完,人又開始往后倒。
唐錚連忙問:“大爺,你是心臟病犯了嗎?”
老大爺微微搖頭。
唐錚遲疑一下:“低血糖?”
然后,就見那老大爺沒反應了。
唐錚連忙掏出一顆糖來遞給何楊:“何大哥,你給扒開,喂給他。”
何楊有點忐忑,這能行嗎,萬一不是低血糖,因此再訛上他們怎么辦?
可是對上唐錚催促他的眼神,他也不得不照做。
奶糖塞進老大爺嘴里,沒一會兒,老大爺好像就恢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