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父親,我又讓人做了鑒定,你們確實是父女關系。”
唐錚臉色頓時就很難看,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這么亂。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或許只有見了魏祿淵,才能得知。
唐錚也沒心情再做其他,匆匆洗了澡就躺床上發呆,蕭北麒見她這樣子,只能沖個冷水澡,然后忙其他的事情。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
很快,唐錚就被蕭北麒喚醒:“京市出了點事……”
唐錚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你要回京市?”
蕭北麒面色沉重,猶豫了一下道:“你父親……過世了。”
唐錚臉色一白,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她跟魏祿淵相認,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她跟魏祿淵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唐錚不得不承認,她不是一個好女兒,但是魏祿淵也不是一個好父親,更不是一個好丈夫吧,親媽慘死那么久,魏祿淵卻從未向唐錚透露半分。。
其實,唐錚每次跟魏祿淵見面,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也只是維持表面的和諧而已。
現在魏祿淵就這么離世了,唐錚想問的話還沒問出口,想知道的答案,也沒個結果,真的很揪心。
京市,唐錚到魏家的時候,魏女士正在給魏祿淵舉行葬禮。
白繁見了唐錚,率先迎上來:“小唐你回來了,聽說曉曉去華陽找你了,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白繁雖然面上這么說,但是心里也明白,唐錚毫發無傷的回來參加魏祿淵的葬禮,魏曉曉沒個音信,肯定是被唐錚給收拾了。
白繁心里恨死唐錚了,她進了王氏娛樂公司,原本可以演女主角的,可是唐錚把她的頭發剃光了,害得她成了整個娛樂圈乃至整個京市的笑話,魏曉曉和魏博恩都是沒用的蠢貨,怎么就沒把唐錚弄死!
唐錚沒心情理會白繁,目光落在大廳正中間的黑色棺木上。
魏女士看見唐錚之后,一臉傷痛的擦了擦眼淚:“回來了,去給你爸上個香吧。”
唐錚一把揪住魏女士的衣領:“你說,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的?”
眾人見狀都是吃了一驚,唐錚這是瘋了嗎,來親爹的葬禮上砸場子的嗎?
魏女士不是唐錚的親媽嗎?
魏女士看著唐錚,忽然嗤笑一聲:“你父親,高位截癱十幾年,十幾年都是我在盡心盡力的照顧他,你這個女兒,給他端過一杯水嗎?”
唐錚頓時沉默了,她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她有些自責,她確實不孝。
可是,她又覺得這也不怪她,她以前做傻子的時候,魏祿淵也沒關心過她的死活。
上輩子,她過了多少豬狗不如的日子,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她被人扒光了吊在樹上,用柳條抽的遍體鱗傷血肉模糊的時候,她的親生父母在哪?
她的親生父母沒有盡過半點為人父為人母的責任,他們只顧著一時的快活,沒有想過后果,既然沒本事養,那就不要生!
蕭北麒看唐錚臉色不對,一把握住唐錚的手:“我媳婦,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魏先生半點父愛,沒吃過魏先生的一粒米沒喝過他的一口水,當初我媳婦是想把魏先生接到身邊照顧的,是你和魏先生拒絕了,這怎么能怪她?”
唐錚詫異的抬頭,這件事除了魏女士和魏祿淵,她沒和別人說過,蕭北麒怎么會知道?
她當初跟魏女士和魏祿淵提這件事的時候,兩個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所以唐錚也沒有再堅持。
其實唐錚覺得,那時候自己可能也不太誠心,要是多堅持一下,可能魏祿淵真的就跟自己一起走了。
她為什么沒有堅持,是因為跟魏祿淵,還是隔了一層,有些疏遠吧。
“那又怎樣呢,好歹祿淵給了她一條命,沒有養育之恩,也有生育之恩吧,你們怎么能這么冷漠無情?”魏女士的話,有些咄咄逼人。
唐錚漸漸平復下來,看著魏女士冷笑一聲:“你也不用往我身上潑臟水,我記得有一次我爸重病的時候,我可是去醫院探望過的,你不但阻攔我探望,還用我爸的命威脅我,讓我放過魏博恩。
在你心里,是我爸的命重要,還是你那個一無是處的養子重要呢?”
魏女士臉一白:“你這,你這是胡說,你這是污蔑!”
唐錚冷著臉,一字一句的開口:“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大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小唐這話說的是真的嗎,如果魏祿淵在魏女士心里不如魏博恩重要,那兩個人為什么做二十多年的夫妻?”
“我聽說魏博恩已經坐牢了,這才過去多久,魏祿淵就沒了,是不是因為魏博恩坐牢,魏女士才把魏祿淵害死的?”
“兩個人不是挺恩愛的嗎,魏祿淵臥床十幾年,他媳婦照顧的無微不至,兩個人可是整個京市的模范夫妻,當初還上過報紙呢!”
魏女士怎么也沒想到,因為唐錚的一句話,大家就懷疑她對魏祿淵不好。
魏女士急切的開口:“不是這樣的,我跟祿淵是真心相愛,我們一直都是相濡以沫,他的身體早就不行了,他是病死的,不是我害死的!”
即使她這樣說,可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懷疑。
這時,有人站出來替魏女士解圍:“小唐,就算那次你媽沒讓你探病,那也不一定是因為魏博恩那件事,或許是有別的原因呢,你可不能這樣冤枉人。”
眾人聽了這話,又覺得也有道理,他們認識魏女士和魏祿淵也不是一天兩天,也不能只聽唐錚這丫頭的片面之詞。
這時,年長的魏家老太爺開口:“好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是不要耽誤祿淵下葬了,時間馬上就到了。”
魏女士看了唐錚一眼,沒再多說,她看了看腕表,然后開口:“走,去墓地吧。”
她話音落,就有人準備上前抬棺。
唐錚忽然擋住去路:“不能下葬,我爸的死因,還要確定一下。”
這從華陽回京市的路上,唐錚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怎么魏曉曉才跟她說了親媽的死因,魏祿淵就去世了,這是不是有點巧合?
要是魏祿淵跟魏女士感情好,唐錚也沒什么多心的,可是偏偏魏祿淵對魏女士的態度,疏遠又冷淡,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魏女士聽了眼里閃過什么,冷聲開口:“唐燦陽,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是我害死了你爸?”
唐錚面無表情:“這還需要驗過才知道。”
魏女士聽了苦笑一聲:“你有什么怨有什么仇,沖著我來,你爸他已經走了,你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眾人又開始低聲議論,說唐錚不孝,連親爹死了都不讓他安生。
蕭北麒冷聲開口:“法醫已經在路上了,既然魏女士問心無愧,驗一驗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