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被他這么一說,臉色尷尬得紅透了,她連連道歉,趕緊離開。
沈憂月松了一口氣,還好程西京不是那種什么人都碰的。
她內心的接受程度不自覺地降低。
溫姒心里不由得好笑,朝程西京眨巴了幾下眼睛,仿佛在說裝什么,哼。
程西京挑眉看著她,小丫頭片子。
男人的手放在床邊拍了拍,示意她坐過來。
溫姒傲嬌地仰著下巴,靈動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說,憑什么,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多沒面子。
兩人的小互動落在沈憂月眼里,她差點氣得吐血,手指不禁緊緊扣著手心,忍著內心的嫉妒。
但她也似乎明白了一點什么東西,自己從來沒有把她跟程西京擺在平等的位置上過。
所以她也不會像別的女人那樣討好程西京,她其實一直在享受對方的好和付出,就像一開始是他追得自己。
如果自己放下身段呢?
不,不可以,放下身段她就不是沈憂月了。
在她深思的時候。
溫姒從包里拿出一套數學試卷,把小白放在地上讓它自己去玩,然后開始學習。
沈憂月的裙子被小白咬著,她回神后皺眉盯著調皮的小狗真想丟出去。
不經意看到旁邊溫姒做的試卷,眉心一跳迅速看向程西京。
程西京盯著溫姒看,目光中透露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寵溺。
“不會做咬筆頭有什么用,過來哥哥看看。”
溫姒一臉逞強,不想承認自己這么廢物,嘴里嘀嘀咕咕地說:“我這是在思考,裴同學說了,每一道題都是認真思考。”
程西京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樂意聽到這個名字了,什么人也配教他的妹妹學習。
還敢接近他妹妹,腿給他打斷。
“過來。”他再次開口,語氣有些強勢。
溫姒不情不愿地拿著卷子站起來。
“哎呀,我就在姒姒身邊,有題不會做我可以教啊,西京醫生說了你有些腦震蕩好好休息吧。”
沈憂月立馬伸手按住溫姒的肩膀,動作有些強硬。
溫姒放下卷子也說:“是啊哥哥,沈姐姐可以教我。”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哥哥不要再任性了,比我還不聽話。”
程西京放松躺在病床啊,清亮悅耳的聲音響起:“好好好,我家姒姒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沈憂月臉色冷下來,他們有完沒完,當自己不存在嗎?
“這道題考的是直線與方程,你還記得幾個方程式和位置關系嗎?”
溫姒一臉認真地說:“點斜式,斜截式,兩點式…直線與圓的位置關系l(y=kx+b)與l(y=kx+b)平行:k=k且b≠b…”
沈憂月內心頗為不屑:“你倒是很會背書,但是數學光會背公式是沒用的。”
溫姒哦了聲,看起來很聽話的樣子,任由別人搓扁揉捏。
程西京皺眉,沈憂月這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樣子是什么態度。
她要是不想教,沒人強求她。
“憂月,剛才主治醫生說還有一個腦部CT要去拿,你去看看。”
沈憂月身子一僵,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他,最后沉默地離開。
溫姒拿著卷子過去給哥哥看。
“如果背公式沒用,那這些教材就沒必要存在了,姒姒很厲害公式都沒有記錯。”
程西京接過試卷,自己的妹妹當然是要自己親自教,而且姒姒都這么認真背公式了,拋開事實不談他妹妹就是很厲害。
就算溫姒做錯了,難道就不能是題出得不好,什么垃圾題。
所以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說溫姒半句不好。
溫姒有些不好意思,精致漂亮的臉浮現一抹晚霞的粉色:“哥哥,你對我是不是有八百層濾鏡?”
程西京看著題臉色有些不太好,真是垃圾題:“你們學校發這種誤人子弟的試卷是覺得自己的升學率太高了?”
“還是學校的領導老師腦子都進水了。”
他還真有資格這么說,程西京是一中的驕傲,是整個江東的學神,校長要是親耳聽到程西京罵人,他都得夸罵得好。
溫姒趕緊替學校老師解釋:“這是沈姐姐給我的,不是學校發的。”
“沈憂月給你的?”程西京的目光瞬間變得冷漠起來,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溫姒點點頭一臉純真地說:“沈姐姐說了這是京大數學系精心研究的高考題,有什么問題嗎。”
程西京冷笑就問:“她有沒有給你我的學習筆記?”
溫姒疑惑地搖頭,像是想到自己震驚地說:“哥哥把你的學習筆記給我了,可是昨天沈姐姐給我的是這個試卷。”
“哥哥,沈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如果程西京真的在乎溫姒,那么在他心里任何人都不可以傷害溫姒,哪怕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
只要讓程西京知道,他身邊的女人都會傷害自己,他就會主動遠離女人。
當然如果他不在乎,那么她會讓他在乎的,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在乎。
程西京直接把手里的試卷丟在垃圾桶里,臉色有些冷沉:“她喜不喜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姒姒喜歡她嗎。”
想到之前教授問他要不要參與高考出題,他覺得還是挺有必要的。
他不會幫著溫姒作弊,因為這對其他人不公平,但他會親手教會姒姒解決所有的題。
溫姒笑容爛漫無邪地看著哥哥,四兩撥千斤地說:“只要是哥哥喜歡的人,我都喜歡。”
程西京頓時覺得心里堵得慌,他的姒姒怎么這么單純善良,自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姒姒乖乖回家休息吧,聽話。”
溫姒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她點點頭溫順地把小白抱起來,離開了病房。
程西京掃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試卷,等著沈憂月回來。
“西京,CT的檢查報告沒問題。”
沈憂月回來了,看到男人的臉色和垃圾桶里的東西,她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姒姒呢?”
程西京開門見山地說:“沈憂月,你對溫姒有意見?”
沈憂月早有準備,表情無比茫然不解:“你為什么這么說,她是你妹妹,我能有什么意見?”
“唯一的意見就是,她對你的感情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