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不是個普通人。
“老弟,吃個蘋果?!狈藕眯欣睿髬層趾軣崆榈亟o這男人遞水果。
“謝謝?!蹦腥嗣髦ソ?,就在摸到蘋果時,還有意無意用指尖輕碰了一下大媽的手背。
大媽也沒多想。
但男人啃了口蘋果,卻冷不丁說了句:“你命不久矣?!?/p>
“啊?”大媽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命不久矣。”男人又重復了一遍。
這下子大家都聽清楚了,臉色皆是變了變。
“不是,你這話有點難聽吧?”
“這好好的,怎么咒人家呢?”旁邊有人開口。
哪怕是一直熱情隨和的大媽,臉色也有點僵。
不過念在對方是個殘疾人的份上,她也沒發作,只是壓著聲音說了句:
“別亂說話,我會生氣的?!?/p>
“我只是在說實話,為何要生氣?”男人歪了歪頭,一邊說一邊從懷里摸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小盤子。
那盤子是八邊形,通體墨黑色,上面干干凈凈沒有任何花紋。
他拿出來之后,兩只手就在上面摸索著。
我仔細看了片刻,不免輕挑眉頭。
那東西好像是個羅盤?
“金風過堂帶血星,白虎銜刃破中庭。銅錢落地染朱砂,夜半刀鳴應鬼兵?!?/p>
男人在上面摸索片刻,就跟念貫口似的念了一段話,最后又補充道,
“血刃懸堂,極兇之兆,看樣子我說錯了?!?/p>
眾人也不知道他前面那段話啥意思,聽到最后那句,就當他是認錯了。
于是神色都緩和了些。
但還沒說什么,就聽男人繼續說道:“不是你命不久矣,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有血光之災?!?/p>
這下子,眾人臉色又猛地一僵,表情變得無比古怪。
“算命的?”
“這不會是天橋下面擺攤的那種半仙吧?”
“靠,晦氣?!?/p>
他們直翻白眼,也沒人相信這話,只是都把男人當成了江湖騙子。
本來開開心心出去旅游,結果碰上這么個人,任誰都膈應得慌!
不過,
我聽了男人的話之后,卻有意無意多看了對面的大媽幾眼。
登時,眉頭緊鎖起來。
先前一直惦記著追兵的事情,我沒咋注意過這些人。
直到此刻細看之下,我才發覺不對勁。
他們的面相之間,的確有一抹血光顯現!
這男人,并非胡言亂語。
但見著眾人不信,他也沒解釋。
這件事弄得氣氛有些尷尬,后續也沒人說話,一直沉默了大概四十分鐘,車廂才傳來播報聲:“列車前方到站……”
“各位若是不想被波及,這一站就請下車吧。”直到這時,男人才又開口。
“不是,咱們都沒理你,你咋又開始了?”
“大家都是出去旅游的,你能別咒我們嗎!”眾人頓時怒了。
男人面對口誅筆伐,面無表情。
我見此情形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勸了一句:“阿姨,我也覺得,你們最好先下車?!?/p>
“不是,小伙子,你咋也學上這一套了?”中年大媽聞言詫異看了我一眼。
“年紀輕輕的,可別不學好!”
“不對啊,這倆人一唱一和的,不會是一伙的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到最后也沒人下車,反而是在此鬧了起來。
火車繼續開動。
騷亂聲很快就引來乘務員,聽了聽這里發生的事情,她認真道:
“兩位先生,請你們不要在車廂里傳播封建迷信了,可以嗎?”
周圍的乘客見狀紛紛投來吃瓜的目光,議論紛紛。
“啥情況?”
“聽說是個神棍在車上給人算命,還說人家要死了?!?/p>
“我靠,這么毒?”
“這種招搖撞騙的人,必須帶走!”
男人一言不發,也不理會乘務員的話。
“先生,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必須得帶你去乘務室了?!背藙諉T見狀蹙眉。
“來了?!倍驮谶@時,男人冷不丁開口。
森冷的語氣,聽的人后背發寒。
而說來也巧,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窗外就變得一片漆黑。
這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只是進隧道了而已?!背藙諉T也是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又打算教育男人。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刺啦幾聲。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車廂之中明亮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
緊接著,竟是陡然熄滅下去。
車內車外一片漆黑,僅剩一些手機屏幕的亮光。
“怎么回事?”
“停電了?”車廂里面,掀起一陣騷亂。
“大家別亂,肯定是技術故障,我去問問!”乘務員喊了一句,安撫眾人。
可她正要離開的時候,我忽然心有所感,喊了一句:“小心!”
而與此同時,對面的男人也突然出手,一把將乘務員拉開。
嗖!
一道黑影從乘務員原本站立的位置,迅速掠過。
緊隨而來的,是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覺。
“什么東西飛過去了?”
“我……我……”旁邊有個人臉色嚇得鐵青,結結巴巴道,“我看到好像是個人!”
“什么人會飛?。磕阕鲐瑝袅税?!”
這話剛說完,就聽一陣低沉的笑聲,在車廂之中響起。
咯咯咯……
聽到笑聲,眾人不約而同打開手機的電筒,循聲照了過去。
定睛一看,車廂里瞬間一片死寂。
只見車廂盡頭位置,有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在咯咯笑著。
所有人看到她,臉都嚇得煞白。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女人……竟是倒吊在車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