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靜靜地凝視著星羽,眼神中透著一絲警惕與好奇。星羽則神情自若,娓娓道來自己的經歷。他的表情時而舒展,仿佛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中;時而又透著不甘,似有諸多無奈;最終恢復平靜,輕輕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慢抿了一口。
“此次我受鎮江司總舵司長霍蒼林之命,來到鎮江司的主要目的是協助長纓探索陰河底部,尋找殺神隕落時散落的神識碎片,并將其銷毀。”星羽長袖一揮,桌面上瞬間出現了許多玉質的石牌。這些石牌晶瑩剔透,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星羽手指輕輕一點桌面,那些玉牌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接收到了某種神秘指令,紛紛凌空飛起。它們在空中不斷變換位置,時而整齊有序,如訓練有素的士兵列陣;時而雜亂無章,像被打亂的棋局,顯得極為詭異。
不多時,玉牌開始兩兩組合在一起,頓時,一陣巨大的嗡鳴聲響起,仿佛是古老的巨獸在咆哮。陸平臉色驟變,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所有武器法寶瞬間失去了控制,自身靈力也被壓制得死死的,絲毫無法施展,就像一只被束縛住手腳的困獸。
星羽卻微微一笑,再次輕點桌面,玉牌的光芒瞬間收斂,重新乖乖地回到桌面上。
“初次與道友相見,多有失禮,這副鎩羽牌陣就當作賠禮,贈予道友。我見道友背負長劍,想必是一名劍修,此牌陣若能融入劍陣之中,想必對道友大有裨益。”星羽說完,那副玉牌緩緩飛到陸平面前,似乎在等待他的接納。
陸平心中一動,這鎩羽牌陣的確極具吸引力,但他深知眼前之人絕非善類。他不動聲色,面色不改,心中暗自思忖:“眼前的星羽既然是神使,至少也是小劫境巔峰的修為,這種級別的老怪物絕不會如此大方,定然有所圖謀。”
“我先聽聽他的要求,再根據危險程度決定是否答應。”陸平心中警惕。
“柳道友快人快語,那我也就直說了。此次鎮江司代表大梁當今皇上,奉命剿滅殺神神識,但卻遭到諸多勢力的阻撓,其中就包括你們提及的蒼羽宗以及海佑郡的本土宗門。”星羽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玉簡,平鋪在桌面上。
玉簡上密密麻麻地寫著許多人名,星羽逐一為陸平介紹。陸平仔細聽著,這些人大多是各宗門平時深藏不露的太上長老,修為基本都在小劫境圓滿或后期,個個實力非凡。
“如今我鎮江司除了我和長纓這兩位小劫境大圓滿,其余大多是凝魂期的下屬,實在是急需幫手……若是道友……”星羽看向陸平,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與試探。
陸平陷入了沉思,說實話,他并不想卷入此次事件,然而星羽送出的鎩羽牌陣實在太過誘人。這副牌陣對他的劍陣有著極大的提升作用,若能擁有它,自己的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陸平在心中權衡利弊,思索片刻后,最終還是決定答應星羽的請求。
“雖然此次任務極為危險,但陰河與我之間有著莫大的因果。若心中一直存有此心結,待到小劫境渡劫之時,必將成為一大隱患。”陸平心中默默想著,同時也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好吧,我答應你的請求。”陸平說道,聲音沉穩而堅定。
星羽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深知擁有神桎的盟友意味著什么,仿佛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太好了,柳道友。有了你的協助,我們必定能夠成功完成任務。”星羽興奮地說道。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陸平緊接著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與執著。
星羽一愣,問道:“什么條件?”
陸平看著星羽,緩緩說道:“我希望你能答應我,在完成任務之后,將殺神隕落時散落的神識碎片借我幾日。”
星羽皺了皺眉,說道:“這……恐怕有些困難。這些神識碎片乃是皇上所需之物,我無法擅自做主。”
陸平笑了笑,說道:“星道友,殺神的神識對我的修行意義重大。借我幾日,待我用完之后,定會完好無損地歸還。若是道友不肯割愛,那我也只能……”陸平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心中卻在暗自得意自己的演技。
“哥哥,你這也太……太沒出息了吧。”墨靈在神識中無語地吐槽道。
“嘶……你懂什么,我只有充分表現出自己的貪婪,他才會對我減少防備。他肯定會認為我會為了那神識碎片與他們并肩作戰,這樣一來,若是情況有變,我便能趁機逃脫,他們也無法在第一時間阻攔我。”陸平在心中回應著墨靈。
陸平嘴角微微上揚,坐等星羽上鉤。
星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也要答應我,八日內務必將這些神識碎片交還給我。”
陸平點了點頭,說道:“好,一言為定。”
星羽看著陸平,說道:“柳道友,此次任務異常危險,你務必要小心謹慎。而且,我也會配合你,瞞著與你一同前來的后輩。”
“屆時,我會派人告知你和那位姓竺的后輩進入陰河的任務,待你們進入陰河后,我們再行聯系。”星羽將一塊用于聯系的令牌交給陸平后說道。
陸平點頭同意了星羽的提議,說道:“這幾日我會與竺師妹在附近調查有關蒼羽宗的事情,包括天蠶道火的相關信息。”
“有勞道友費心了……嗯……星某還有一事相詢……這地圖秘境地圖是否是一位名叫常安的人送給你的?”星羽躊躇半晌,終于緩緩開口問道。
“道友認識常安前輩?”陸平明知故問道。
“若是道友下次見到常安,煩請幫我轉達一句話,就說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再因為他的謊言而耿耿于懷。”
“好的,我定會幫道友轉達。”
“那道友便先去館驛歇息吧。”星羽點點頭,滿意地推開洞府的石門,將陸平送了出去。
陸平望著門外的烈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海佑郡依舊是那個海佑郡,風景依舊如故,只是曾經的點點滴滴卻逐漸變得模糊……故人也在慢慢消逝。
“短短二十年的歲月變遷,你就覺得傷感了?”
“是啊……我……”陸平瞳孔突然瞪大,他本以為出現在自己神識中的聲音是墨靈的,于是他下意識的回復道。
這時他才意識到,這出現在他神識中的聲音竟然是個女聲。
“不用緊張,我只是想看一下我的新神使到底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