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莽草原上狼煙滾滾,葉辰單手持劍,雙目凝視前方,那是一道屹立不倒的身影。
但隨著一滴鮮血沿劍刃砸入草坑,宣布一切就此結束。
三千亂域唯一的九品玄王,曾經叱咤風云的亂域域主倒在葉辰劍下。
風沙在這一刻更加猛烈,呼嘯聲似是在為葉辰喝彩。
然而下一瞬,沾滿鮮血的長劍急速刺入地表,一聲悶響使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
……
飛龍帝國最偏遠的曼陀城,三等家族徐府柴房。
葉辰緩緩睜開眼睛,房間昏暗的光線不刺眼,但并不好受。
這是……
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宿莽草原呢?
三千亂域呢?
一切都沒有了。
拼盡全力才打敗亂域域主,目的就是得到域主權限,釋放被關押在亂之城的師尊。
他可不想就這么放棄自己努力得來的一切,撐起身體準備調動靈氣施展身法,去探查周圍的情況。
然而身體不僅沒有移動,還傳來一陣雷擊似的刺痛感。
提不起一絲靈氣,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被人廢了。
但他低頭一看,看到但卻是一個年輕的身體。
正疑惑著,強烈的陌生感刺激大腦,腦海斷斷續續傳來這具身體的記憶。
身體的名字也叫葉辰,只不過不是乙木神雷的乙,而是甲乙丙丁的乙。
“十五歲都感知不到靈氣,還妄想復仇?”
曾經屹立世界巔峰的葉辰,清楚的知道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做想做的事。
這具身體是徐府護院的義子,但自從義父被劫匪殺害之后,他在徐府的地位一落千丈,更住進了柴房。
而且,就在今天上午,徐府三公子徐莽因斗雞慘敗,路遇葉辰,一拳打死了他。
別看徐莽是氣動境三重,屬于修煉之途的最底層,但在曼陀城,最強者不過是凝真境一重。
在其上,還有抱元境、星極境、靈海境、生死境、玄王境,每一境界都有九重天,彼此之間實力天差地別。
“活得真窩囊,不過你遇到了我,我會幫你報仇的。”
作為玄王之境的強者,葉辰很快就沉下心來,接受眼前的事實。
只不過身體沒有靈氣,似乎也沒有什么特殊體質。
但他在身體的血脈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這是……神魔之氣?”
神魔之氣只有神魔血脈才會有,是突破九品玄王的關鍵。
“如此血脈,何愁不能踏平艱險,救出師尊。”
饒是他玄王境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就在葉辰想辦法激發神魔血脈的時候,門外走來一位體態臃腫的少年。
“葉辰,三公子派你去城南送信,快點。”
聽到聲音,葉辰腦海里迅速出現了一個殺人的想法。
不是他想殺人,而是三公子想要借刀殺人。
據他所知,徐家在城南并沒有產業,倒是有一個沒落幫派。
幫派雖然沒落,但里面也有兩位氣動境五重的高手,只不過在三大家族面前抬不起頭來而已。
此去,恐怕就回不來了。
但要是不去的話,以徐莽的性格,徐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不行,城南還是要去,初來乍到,需要一個身份。雖然護院義子的身份很卑微,但我也該為你做點什么。”
比如,證明自己不是孬種、廢物。
亦如,翻身做主人,不再看別人臉色。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把神魔血脈激活,否則就是去送死。
……
城南風雷幫門外,零零散散的斜倚著幾個幫眾。
向來靜謐的街道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少年,手里捧著信封,不知何故。
“站住,干什么的?”其中一個黑臉大漢神色緊張的道。
黑衣少年淡淡的道:“送信。”
黑臉大漢給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一擁而上。
“拿來!”
其中一個矮個中年搶過信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撕開了。
暗黃的信紙上寫著幾個大字:
你找死!
“你找死!”
矮個頓時臉色一黑,低吼一聲,反手抽向黑衣少年。
旁邊黑臉大漢驚呼一聲:“幫主……”
氣動境二重的矮個中年,至少擁有三百斤的力量。
手掌與空氣摩擦的呼嘯聲,使得黑衣少年想起宿莽草原上的狂風。
那一刻,也如這般雜亂,卻極富沖擊力。
旁邊幾人神情冷漠,甚至有一種虐笑。
以矮個中年的實力,這一掌下去,那個沒有絲毫靈氣的少年,不死也會殘廢。
風雷幫雖是小門小派,卻也不是阿貓阿狗能隨意踐踏的。
況且,他們本就是干攔路劫財的營生,這小子這么做完全就是在挑釁。
矮個中年盛怒之下,一掌幾乎釋放了全部力量。
啪!
一聲脆響,卻沒有人一探究竟。
在幾人看來,結果肯定不會出乎他們的意料。
但熟悉的怒吼聲響起,幾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怎么敢打我?”矮個中年拿信封的手,指著黑衣少年,另一只手捂著臉頰,說話都含混不清。
“不可能!”
率先脫口而出的是黑臉大漢,他是距離兩位當事人最近的。
然而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都沒有看清究竟發生了什么。
太快了!
矮個中年神情猙獰,死死地盯著葉辰,內心震動不已。
剛剛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飛速撞向石頭,似乎要臉破人亡。
不過黑衣少年似乎有意留下自己的性命,沒有全力出手。
一個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的少年,一個被徐三公子下令除掉的人,為何如此強悍?
一時間,矮個中年眼神有些躲閃。
葉辰輕輕掃了幾人一眼,平靜的道:“沒有什么不可能,就是要看你們的誠意夠不夠了。”
誠意?
幾個幫眾面面相覷,黑臉大漢忽的冷笑道:“誠意你爹!”
頓時,七八個大漢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砸向葉辰。
挨了一巴掌的矮個中年甚至沒來得及叫停,一眨眼的功夫,七八個人全部倒地,哀聲四起。
“我等有眼無珠,這么做完全是為了混口飯吃。請高人手下留情,若得余生,甘效犬馬之勞。”
矮個中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高過頭頂哀求道。
葉辰多看了矮個中年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哦?剛剛怎么不見你有這么快的反應?”
“這……高人說笑了。”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住所,你們能辦到嗎?”葉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