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也不見了？？？”張大力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就要上去查看情況。
林澤川喊住了他，把之前在主臥看到的情況簡單陳述了一遍，“所以很奇怪，她不可能具備自主拆卸紗窗的能力，我這才來地下室打算查查監控。”
張大力掃了眼墻上的屏幕，略作思索，從臺階上退了回來。
地下室的燈光落在幾人臉上，屏幕里的畫面正以十倍速飛速流轉。
院子里的樹影晃得只剩模糊殘影。
林澤川指尖搭在鍵盤上，時不時按個暫停，目光釘在四分屏的監控畫面上。
四個窗口分別對著院子、客廳門口、地下室入口和大門外的巷口，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還是沒見著楊天昊。”
張大力揉了揉干澀的眼睛，聲音帶著點悶。
“他明明是跟你們倆一起出門去的隔壁，監控里只拍到出門的背影，之后院子、客廳就再也沒他的蹤跡，大概率是在災后現場出了狀況。”
林澤川滑動鼠標，把大門監控倒回去重放：“時間線對得上，出門后沒折返，暫時只能這么推斷。”
“更蹊蹺的是杜明月。”林澤川指著客廳的監控畫面，畫面里主臥的門始終關得嚴實，“從我們離開到現在，客廳監控沒拍到她踏出房門半步，院子監控又照不到臥室窗戶那邊，可系統后臺的‘入侵記錄’干干凈凈，沒人闖進來，她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林澤川調出監控的后臺日志，指尖劃過屏幕上的時間戳：“日志完整，時間線沒斷裂，應該沒被篡改。”
幾人重新把畫面調回客廳，看向主臥門口，十倍速的快進停在靜止的門板上，那扇門像道無聲的屏障，擋住了所有可能。
楊天昊的去向好歹能靠“探查隔壁出意外”勉強圓上，可杜明月的狀況卻沒半點頭緒。
既無闖入痕跡，也無離開影像，主臥門后的那片陰影里，藏著的疑團像地下室的冷氣，越積越沉。
“先上去吧，然后咱倆去趟隔壁。”林澤川起身望向張大力，一只腳已經邁上了樓梯，發現李晚星還在盯著地下室的監控。
“有發現？”林澤川相信李晚星不會無的放矢，哪怕僅僅認識兩天。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把院子里的監控拉回一遍又一遍。
當她起身雙手離開桌面的時候，幾人緊張地看著她。
“有人動過監控，半小時前有十一分鐘二十七秒的監控是覆蓋的。”
“時間軸全對，我一點點看的。”林澤川有些質疑。
“那一段視頻的首幀和尾幀，與之前的一段視頻完全重合。”李晚星已經走向樓上，“有比他厲害的人來過。”
“或者，楊天昊本身有問題。”
三人聽完李晚星的話，空氣瞬間凝住了，沒人立刻接話。
“不能...”
“他？”
林澤川說到一半，發現自己也不太肯定。
張大力摸出煙盒，半天沒抽出煙，指尖在盒面上蹭了蹭。
而沈夢，攥著衣角，眉頭輕輕蹙著，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明明一路并肩走過，潛意識里早把彼此當成了能托付的人，怎么也不愿相信“背叛”會發生在自己人身上。
可此刻，沒人能反駁。
李晚星沒說透，可眼前的情形擺得明明白白。
院子、屋里沒半點闖入痕跡，也沒有打斗的凌亂，監控里只有緊閉的主臥門和空白的入侵記錄。
這一切，確實更像楊天昊自己抹除了痕跡，帶著杜明月，那個能進入系統的關鍵人物，悄無聲息地走了。
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幾人才起身回了客廳。
軒轅嘉豪癱坐在沙發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連幾人圍過來都沒察覺。
“喂，你們怎么都蔫蔫的呀？”劉雯雯湊過來，語氣里帶著點疑惑。
“保姆剛才給我打電話咩，說爺爺派人送了張卡過來啦，還說進天宮大廈得要這個身份證明，不然進不去大門~讓我趕緊回去拿。”
沈夢猛地回過神，順著她的話想起來：“對，上次進天宮大廈，用的是軒轅嘉豪給的手環，一刷門才開，我開始在外面連推帶敲，半天都沒進去....”
“我跟你一起去。”軒轅嘉豪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沉悶，“順便陪我去住的地方看看，到時候麻煩雯雯姐先進去探探虛實，要是安全，我想回去拿點東西。”
他沒說要拿什么，眼神里藏著點說不清的執拗。
林澤川沒多問，轉身去地下室拿了兩部改裝過的手機出來，遞給他倆：“之前多改了幾個，你倆一人拿一個。”
他指尖點了點手機屏幕，“防外人定位，我們這邊能追蹤到你們的位置，還能變聲，關鍵時刻能用得上，拿著更安全。”
軒轅嘉豪和劉雯雯接過手機，按林澤川說的登了賬號，加入了之前的聊天群。
“在找到楊天昊之前，群里先別說話，有情況單獨溝通。”林澤川叮囑道，語氣沒半點含糊。
兩人點頭應下，拿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李晚星掏出自己的手機，指尖飛快地滑動操作，屏幕上跳出來兩道微弱的信號軌跡。
“我給那兩部手機開了后門，監聽模式已經啟動了。”
她抬眼看向屋外，“現在局勢不明，得確認軒轅嘉豪回去不是通風報信。”
沈夢站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感覺他經歷了元伯的事，又看清了議會的底細，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人心這東西，最經不起試探。”張大力靠在門框上，聲音有些無奈。
“咱們現在賭不起，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李晚星沒接話，只是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信號。
眼下的每一步都藏著未知，信任是奢侈品，謹慎才是保命的根本。
林澤川同樣凝視著手中的電話：“如果楊天昊那兒真是本人出了問題....”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如果真是那樣，他們現在都十分危險。
林澤川緩緩走向客廳外，“我們，沒有退路，我相信他，一定是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原因。”
“要么是反抗不過的敵人，要么是不得已的暫避。”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劃過眉骨的力道帶著點疲憊，半晌才開口：“否則之前，他有太多的機會致我們于死地，不必等到現在。”
張大力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你的意思是？”
林澤川轉頭看了眼屋內的三人，抬手抄起門口的外套，指尖拽著衣領抖了抖。
“走吧，我們去隔壁看看，他現在，或許是最需要我們的時候。”
沈夢愣了愣，心里那點兒郁結，因為這句“或許是最需要我們的時候”似乎散了些：“可火災現場都被封了吧？我們怎么進去？”
“封了也得去。”張大力捻滅煙蒂，煙盒往兜里一揣，跟上他的腳步。
李晚星掏出一個藍牙耳機戴上，跟了過去，“那里不僅是議會要銷毀的地方，更可能藏著楊天昊“消失”的關鍵信息。”
沈夢跟在最后。
“我相信天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