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盯著項鏈看了一秒,問,
“學長就這么確定,我能被選上?”
“當然,你是物理系期中考第一名?!睔q珩點頭,“戴上吧,很適合你?!?/p>
“不要。”年月拒絕,“我已經收了學長一個禮物,而且,這個看起來很貴。”
上面的月亮吊墜,像寶石。
“不貴。”歲珩搖搖頭,“我路過兩元精品店買的,你不要有壓力,戴著玩就行?!?/p>
“二元精品店?”
“是啊。”
“我信你才怪,這上面看著像寶石,我見……總之很像。”
“哪有寶石是月亮形狀,假的?!睔q珩語氣輕松地說,言語間已經把項鏈放在了年月的衣袖上,轉身故作失落道,“可能是我買的太便宜,你才不想要,但我已經買了,你要真不喜歡那就丟掉吧?!?/p>
“好吧,我戴?!?/p>
“那我幫你戴?!?/p>
歲珩一臉粲然地轉過身。
“我自己可以?!?/p>
“你確定?”
事實證明不可以,她手里還拿著沙漏,不方便。
最后,還是歲珩幫她戴上的項鏈,項鏈很配年月,路燈下歲珩臉上全是驕傲。
年月也舉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看了看,確實不錯,于是開口問道,“學長在哪條路上的二元精品店買的?”
“就,附近,路名沒記住,下次路過那里我記一下?!?/p>
“那我給學長轉六元錢?!?/p>
“嗯?”
“明天學長再路過那里的時候,幫我買三條,我給柒遲她們一人分一條?!?/p>
“啊?!睔q珩抿了抿嘴,一本正經地說,“這是絕版,我買的時候就剩最后一條?!?/p>
“這樣啊,那真遺憾?!蹦暝驴上У卣f。
三條確實沒有,倒不是說它有多貴。
主要是項鏈上的粉色的月亮,是歲珩用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鉆石原石找人手工定制的,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樣的原石。
那顆原石的價格其實還好,只要兩千萬。
聽歲珩說只有一條,年月其實有些懷疑,覺得項鏈絕對不是兩元。
但她也沒拆穿歲珩,她現在有些累,想回宿舍睡覺,不想動腦子思考。
回頭她打算讓金閣的人,幫忙看看估下價。金閣里有一群很厲害的人,各有各的精通領域,年紀都和年月相仿,周周就是年月在金閣里認識的網友。
**
另一邊。
葉家別墅里,正在收拾行李,打算趕在別墅被查封前離開的葉夢雪,也看到了江大公眾號上的最新公告。
葉夢雪滿意質疑和不解。
她昨天明明特意去找過校長,把紀尋桑的優勢,和他在Y國繼父的伯爵家庭背景擺在校長面前,讓校長不得不把原本定好給年月的名額,改成紀尋桑。
盡管紀尋桑根本不知道她這么做也不需要,他寒假本來就會回Y國。
但只要能讓年月無法得償所愿,即使背刺十個紀尋桑,她也在所不惜。
尋桑那么在乎她,尋桑不會怪她的。
可眼下,為什么物理系大一年級出國游學的名額,還是給了年月。
葉夢雪回想了一下,她昨天前腳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歲珩便走進去。
“一定是歲珩!”
葉夢雪憤怒地咬了咬牙,是歲珩把年月的名額要了回來。
想到這里,葉夢雪又突然想起軍訓時,她改了年月成績,年月最后還是得了女生第一名,拿了標兵榮獲連嘉獎的事。
“那次也一定是歲珩!”
葉夢雪憤怒更甚,緊緊攥著的拳頭,狠狠砸在面前的玻璃全身鏡上,破碎的鏡面刺破手面,幾道血痕斑駁著視線。
葉夢雪眸光陰沉,表情扭曲地看著鏡子,自語道,“年月!歲珩!你們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話罷,
她拿起手機,給江市目前最厲害的律師李川打了電話。
“喂,有場官司需要你幫我打?!?/p>
“只要對方不是池宋那位爺,百分百幫你贏。”
李川今年44歲,二十多年前自己開了律所,多年來接受過的案件,只輸給過池宋一個人。
如果說李川是法學界的天才,那池宋就是法學界的仙人,他較量過,所以有自知之明。
“放心,他們不可能認識池宋。”葉夢雪說,“即便認識,池宋也不可能為他們出山,你我都知道,池宋只替自己身邊人和江家小六盟的人效力?!?/p>
“我讓你替我打的官司,對面是云容一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窮酸小鎮姑娘。不過,京城歲家會幫忙?!?/p>
李川:“就算京城傅、歲、晏三家聯手把最好的律師都請來,只要沒有池宋,我也穩贏?!?/p>
聞言,葉夢雪心里踏實了。
她很快就能把年月踩在腳下,推年月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讓年月的世界里從此再沒有光。
**
一個月后。
寒假放假的前一周。
葉家葉遠止和林荷的判決結果下來了,因偷稅、偽造親子鑒定報告、詐騙、遺棄、蓄意謀殺等罪名數罪并罰,兩人分別被判無期徒刑。
不出意外,他們會在監獄里度過一生。
葉家所有家產,也都被查封拍賣。
頃刻之間。
葉夢雪徹徹底底,重新成了一無所有的孤兒。
不過,
她并沒有很難過,年月錦鯉命格的氣運在她身上,她相信自己早晚會翻身。
而且,今天是歲珩替年月起訴葉夢雪造謠,開庭的日子。
一想到馬上就要讓年月身敗名裂,葉夢雪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揚。
年月來得很早,在門口等歲珩學長和律師。
歲珩學長讓京城的朋友請了池宋出山,池宋答應得很干脆,這不符合他的原則,所以他能不能耐,年月心里沒底。
李川和葉夢雪也早早到了法院門口,兩人都是一臉的胸有成竹。
直到……
歲珩帶著池宋走過來。
所有人都懵了。
葉夢雪沒見過池宋。
見歲珩身邊站著個頭發花白,還穿著布鞋的老人。
她懵逼又嫌棄地撇了一眼,不以為然道,“李律師,看來法學圈知道幫我打官司的人是你,都沒人敢接歲珩的單,你看他們請了個什么玩意來?!?/p>
“葉夢雪!你知道他是誰嗎?”死去的被池宋吊打的記憶,突然在李川腦中襲擊他,他連說話都變得結巴,“他……他就是池宋?!?/p>
葉夢雪愣?。骸??”
怎么會,不是說池宋從不幫外人打官司。
只見,池宋朝著同樣懵逼的年月抄了抄手。
“乖徒弟,好久不見?!背厮胃≡频〉亻_口,“我教你的功夫,這些年可有長進?”
李川面色難看:徒……徒弟?!
TM的……讓他來和池宋的徒弟打官司?葉夢雪她有病吧!
年月懵懵的走過去。
多年沒見,師父的頭發白了好多。
但……
“師父,你叫池宋?”年月撓頭。
她居然是池宋的徒弟,這個馬甲掉的,年月自己也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