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元購。
當這三個字,從陳凡嘴里,輕飄飄的,吐出來時。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拍賣會場,陷入了一種,比墳?zāi)梗€要可怕的,絕對死寂。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凍結(jié)了。
舞臺中央。
首席拍賣師“紳士”,他那只,準備敲下拍賣槌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臉上的職業(yè)假笑,凝固成了一個,極其滑稽的表情。
貴賓席上。
那個,渾身肌肉,如同鐵塔般的俄國壯漢“暴熊”,張著嘴,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那個,手持武士刀,一臉孤傲的東瀛劍客渡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剛生吞了一只蒼蠅。
而那個,剛剛還在,為了【泰坦之血】,和眾人,爭得面紅耳赤的“蛇蝎美人”紫羅蘭。
此刻,她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血色盡失。
慘白如紙。
她那雙,涂著精致蔻丹的玉手,死死的,抓著座椅的扶手。
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至于,會場內(nèi)的,其他“大佬們”。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變成了,一尊尊,表情呆滯的,人形雕塑。
他們的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和,那三個,如同魔音灌耳般,不斷回蕩的字。
零。
元。
購。
他…他來真的?
不是,哥們,你玩這么大?
這已經(jīng),不是,掀桌子了。
這他媽是,直接,把賭場給炸了。
然后,踩在所有人的尸體上,宣布,這里以后,改建成,公共廁所了。
在這些,自詡為,人上人的“大佬”眼中。
規(guī)矩,就是他們,用來,束縛弱者,和,彼此制衡的工具。
他們,是規(guī)則的,制定者,和,受益者。
他們,從未想過。
有朝一日,會有一個人,以一種,如此蠻橫,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
將他們,引以為傲的,所有規(guī)則,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這一刻,他們,終于,深刻的,體會到了。
什么叫,降維打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他們,這些所謂的“頂級掠食者”。
和,菜市場里,待宰的雞鴨,沒有任何區(qū)別。
神之座旁。
黃金面具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他,是穹頂議會的黃金議員。
是這座島的,前任統(tǒng)治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信譽”和“規(guī)則”,對于一個,像穹頂議會這樣的,龐大組織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而現(xiàn)在,陳凡,正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刨他們的祖墳。
“‘父親’…閣下…”
黃金面具,終于,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
“這…這萬萬不可!”
“您這樣做,等于與全世界為敵!穹頂議會背后連接著全球的地下秩序,秩序崩潰,對您也沒有好處!”
他,幾乎是在,哀求。
他,試圖,用,那所謂的“百年基石”,來喚醒,眼前這個男人,哪怕,只有一絲的,理智。
然而。
陳凡,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基石?信譽?”
陳凡,笑了。
笑得,有些嘲諷。
“老金啊。”
“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有個毛病。”
“就是,跪得太久了,思想,都僵化了。”
他,緩緩的,從那張,黑色的王座上,站了起來。
走到,黃金面具的面前。
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那,冰冷的,黃金面具。
發(fā)出了,“梆梆”的聲響。
“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這座島,是我的。”
“這里的空氣,是我的。”
“你們,這群人,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得,經(jīng)過我的允許。”
“現(xiàn)在。”
“你告訴我。”
“我,需要,跟一群,呼吸著我的空氣的人,講信譽?”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冰冷而玩味。
“還是說。”
“你覺得,他們,有資格,跟我,談規(guī)矩?”
黃金面具,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像。
陳凡,不再理他。
他,轉(zhuǎn)過身,重新,走回,神之座的邊緣。
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充滿了,恐懼,和,不甘的臉。
人群中,那個俄國壯漢“暴熊”,似乎無法忍受這種屈辱。
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拍扶手,咆哮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島主!”
“我們北極熊商會,從不用嘴巴講道理!”
他捏了捏自己那,砂鍋大的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爆響。
“惹毛了我們,就算是神,我們也照樣,用拳頭,把他拉下來!”
他話音剛落。
陳凡,笑了。
他看著那個,還在叫囂的“暴熊”,眼神,像是看一個,急著去投胎的白癡。
“哦?”
“用拳頭講道理?”
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秩序不能崩潰。所以,我來建立一個新的秩序。”
陳凡,對著王座扶手上的麥克風,悠悠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言出法隨的,絕對威嚴。
“‘天眼’。”
“現(xiàn)在,發(fā)布煉獄島,第一號法令。”
“凡在本島范圍內(nèi),對我出言不遜者,資產(chǎn)減半。”
“凡對我,動用武力,或,有武力威脅者,資產(chǎn)清零。”
“并,被強制傳送到,‘角斗場’,成為,最低級的角斗士,終身不得離開。”
話音剛落。
“天眼”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機械音,立刻,響徹了全場。
【第一號法令,已頒布,即刻生效。】
下一秒。
【檢測到,“紫羅蘭”女士,曾有言語不敬行為,觸發(fā)法令。】
【名下資產(chǎn),已扣除百分之五十。】
貴賓席上。
紫羅蘭,還沒從剛才的羞辱中回過神來。
她手腕上的,個人終端,突然,瘋狂的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屏幕上,她那,一長串,代表著巨額財富的數(shù)字,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腰斬。
“不……”
她發(fā)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了座位上。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天眼”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暴熊”先生,有武力威脅行為,觸發(fā)法令。】
【名下資產(chǎn),已清零。】
【啟動,強制傳送……】
“不!你不能這樣!”
暴熊,發(fā)出了驚恐的吼叫。
他剛想,掙扎。
他腳下的地面,突然,無聲的,打開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吸力,從洞口中涌出。
“啊——!”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
那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瞬間,就被吸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緊接著。
會場中央的全息屏幕上,畫面一轉(zhuǎn)。
實時播放出,一個,充滿了血與沙的,古羅馬式角斗場。
“暴熊”,被重重的,摔在了,角斗場的中央。
還沒等他爬起來。
對面,一個,緊閉的鋼鐵閘門,緩緩升起。
一頭,身高超過五米,渾身長滿骨刺,口中流淌著,綠色粘液的,基因改造猛獸,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它那,如同燈籠般的,猩紅色眼睛,死死的,鎖定了,瑟瑟發(fā)抖的“暴熊”。
發(fā)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會場,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徹底的,絕對死寂。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
那現(xiàn)在,就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陳凡,用最直接,最不講理,最殘暴的方式。
向所有人,展示了,“我就是規(guī)矩”,這五個字,真正的含義。
他,滿意的看著效果。
目光,掃過下方,那群,已經(jīng),噤若寒蟬的“大佬們”,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杰作。
然后,他再次開口,語氣,卻變得,和善了起來。
“當然,我不是暴君。”
“我爹教育我,要有賞有罰。”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從頭到尾,都像一尊雕塑般,侍立在旁的黃金面具。
“老金,你剛才表現(xiàn)不錯,很懂事。”
黃金面具的身體,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他有些不明白,這位新“父親”,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陳凡,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天眼,再拿一支【泰坦之血】出來。”
“就當,我這個當‘爹’的,給新兒子的,見面禮。”
話音剛落。
一道牽引光束,憑空出現(xiàn)。
從舞臺下方的一個暗格里,取出了一支,一模一樣的,暗金色試劑。
緩緩的,飛到了,黃金面具的面前。
黃金面具,身體劇震。
面具下的那雙眼睛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賞賜?
他,竟然,會賞賜自己?
在經(jīng)歷了,剛才那場,血腥的立威之后。
這份,突如其來的賞賜,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擊潰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名為“尊嚴”的防線。
他,看著面前那支,散發(fā)著誘人光芒的神物。
又,看了看,神之座上,那個,帶著玩味笑容的,年輕“父親”。
他,雙膝一軟。
竟,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對著陳凡,單膝跪下。
雙手,顫抖著,接過了那支試劑。
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嘶啞的聲音,說道。
“謝……父親……賞賜。”
這一跪。
代表著,他內(nèi)心的,徹底臣服。
也代表著,穹頂議會,百年的榮光,在這一刻,被,徹底踩碎。
“起來吧。”
陳凡,隨意的擺了擺手,然后,重新坐回了王座。
他,對著下方,那群,已經(jīng),徹底麻木的大佬們說道。
“好了,垃圾……咳,拍賣會繼續(xù)。”
“你們,可以,爭搶剩下的東西了。”
“別讓我覺得無聊。”
拍賣師“紳士”,在黃金面具的眼神示意下,魂不附體的,回到了舞臺。
用,顫抖的,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開始,介紹下一件拍品。
整個會場的氣氛,變得,詭異無比。
再無人,敢高聲叫價。
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竊竊私語。
和,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落槌聲。
陳凡,打了個哈欠。
他,對身旁的黃金面具,問道。
“龍血涎什么時候上?”
“我沒興趣,看這群小孩子過家家。”
黃金面具,立刻,恭敬的回答。
“回‘父親’,龍血涎是壓軸拍品,預(yù)計在三小時后。”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補充道。
“不過……剛剛收到消息,穹頂議會的另外幾位黃金議員,以經(jīng)通過秘密渠道,緊急趕來煉獄島……”
聽到這個消息。
陳凡,不但沒有緊張。
反而,露出了一個,充滿期待的笑容。
“哦?”
“終于要來點,能讓我提起精神的,‘硬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