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王乃不朽之王!豈能被你這這家伙鎮壓?!時空逆轉,萬古成空!”
蒲魔王殘念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困獸最后的瘋狂。
他拼命催動自身法則,攪亂時空因果,試圖從這萬道法則巨手的指縫間遁走。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巨手是“太初道”在此方天地的規則顯化!
它所過之處,萬法成空。
時空的漣漪尚未擴散就被徹底定住。
“啊——!”魔光中傳來凄厲到極點的魂嚎。
張太初輕輕一點。
“煉。”
一點無形無質的火苗,自他指尖躍出,飄向魔光。
太初道火觸及魔光的瞬間——
“嗤——!!!”
如同純凈的起源之光照射進最污穢的陰影。
“這是什么火?!不——!我的本源……我的不朽印記……在被焚燒!在被轉化!這不可能!!”
蒲魔王殘念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極致痛苦與無邊恐懼的嘶吼。
他感受到這火焰的力量層次并不算強,但是其本質位格高得無法理解,凌駕于他所知的一切位格之上。
他那源自異域大道、本該萬劫不磨的不朽王級本源,
在這火焰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迅速消融、瓦解,被強行煉化、提純!
他的一切掙扎、一切詛咒、一切不甘的咆哮,都在這看似緩慢實則無可逆轉的焚燒中,化為虛無。
百斷山秘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那“嗤嗤”的煉化之音,以及蒲魔王越來越微弱的慘嚎,回蕩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群山萬壑之間,所有殘存的生靈,無論強弱,此刻都蜷縮在巢穴地縫之中,連顫抖都不敢發出。
它們能感受到,那尊之前散發著讓它們靈魂凍結的恐怖氣息的“魔王”,
正在被另一種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狀的“存在”,被抹去。
這種源自生命層次碾壓的恐懼,讓它們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與臣服。
蒲魔王被即將煉化中,同樣也看到了張太初背后無限時光之中,那一對猩紅色的眼眸注視著一切。
萬般概念在那一雙猩紅色的眼眸之中被生滅、流轉。
這種場景在他這種不朽之王眼中而言,何其恐怖?
即便是他們所追尋的那個破王成帝的所謂傳說,亦是不如這等恐怖吧。
概念,至高的概念,隨意生滅,流轉。
就如同他這等存在眼中,普通天地精氣就是那般脆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是那等存在……”
“難怪了,難怪了”
“果然,帝不過是起始,不過是正式邁出修行的一步罷了。”
隨著最后一句幽幽一嘆,蒲魔王與無限時間線中被徹底湮滅。
遠處,柳神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朦朧光雨中看不清具體神情,唯有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似是感嘆,又似是欣慰。
她身旁的眾女,早已震撼得無以復加。
火靈兒捂住小嘴,美眸瞪得圓圓的,看著那在無形無質火苗中逐漸縮小、純凈的魔光,
又看看場中那道宛若天帝般的身影,只覺得心潮澎湃,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悸動充斥心間。
她的“師兄”,竟真的做到了如此不可思議之事!
天狐仙子與黑裙魔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與一絲火熱。
她們雖知自家小夫君妖孽,卻也沒想到能妖孽到如此地步,
竟在戰斗中開辟新道,反手就將一尊不朽之王的殘念逼入絕境,進行煉化!
云曦與雨紫陌更是面色發白,心神遭受的沖擊遠比其他人更大。
隨著重瞳女之前的解釋,她們也明白了“不朽之王”四字意味著什么,那是佇立在諸界頂端的稱謂!
即便只是一縷殘念,還是被上古諸圣鎮壓過的,殘缺到底端,但其本質也高得嚇人。
可如今,這高不可攀的存在,正在她們眼前被人生生煉化!
重瞳女方才低聲的解釋,更是讓她們明白了張太初所做之事的真正意義——開辟全新道途!
這簡直是行走的禁忌,活著的傳說!
而感觸最深的,莫過于重瞳女。
她想要看清張太初身上流淌的那種全新大道的本質。
但是她對先前的遭遇記憶猶深,不敢打開重瞳。
只能是以肉眼觀察。
越是觀察,她心中的震撼就越是洶涌。
“這應該是……內衍大千,道源在己……”她低聲喃喃,絕美的容顏上滿是凝重與嘆服,
“這是在締造一條登天路!僅僅旁觀其道韻流轉,我停滯多年的道行竟有松動的跡象……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她的目光復雜無比,有震撼,有好奇,更有向往。
見證這樣一條道路的誕生與初顯威能,對她而言,本身就是一場無上的機緣。
她的道途都在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又仿佛萬古。
蒲魔王最后的慘嚎徹底消失。
那團原本污穢、陰冷、充滿不祥的魔光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無形無質火苗中的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它散發著濃郁至極的至高力量,大道在其中顯化——
這是被太初道火淬煉掉所有雜質、惡意與異域烙印后,剩下的最純粹的不朽王級本源精粹!
張太初伸手一招,那縷道火裹挾著這滴價值無量的精粹飛回他掌心。
火焰散去,精粹落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之中,封存起來。
他另一手托著的兩角輪回神盤,其上幾道亮起的光芒紋路也隨之暗淡下去。
塵埃落定。
張太初轉身,一步踏出,已回到柳神與眾女身邊。
他看向柳神,直接將那盛放著不朽王本源精粹的玉瓶遞了過去。
“柳媽,此物源自不朽之王,本質頗高,或能助你更快恢復些許元氣。”
柳神眸光微動,看著那玉瓶,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此物于你新立之道,或更有用。我之恢復,自有途徑,不必為此耗費這般精粹。”
她知曉張太初的心意,但也更清楚,這滴精粹對剛剛踏上新道途、急需煉制關鍵之物的張太初而言,意義更大。
張太初聞言,看了柳神一眼,見她眼神平靜而堅持,便不再多言,點點頭將玉瓶收起。
他們之間,無需太多客套與推讓。
旋即,他目光掃過手中那兩角輪回盤,心念微動。
以神念探入其中內部空間。
“嘩啦——”
頓時,一片璀璨的神光自輪回盤內傾瀉而出,懸浮于眾人面前!
那是堆積如山的神料仙金,閃爍著各色霞光,氣息古老而強大:
混沌石、星辰隕核、虛空仙金、五行源母……
無一不是外界難尋的絕世煉器材料!
更有數十卷以不知名獸皮或玉簡承載的古經秘典,散發著滄桑的道韻,
有些甚至沾染著淡淡的血跡,顯然來歷非凡,其中或許記載了失落的神通,乃至涉及輪回的殘缺奧義。
這些,顯然是蒲魔王上古時期縱橫下界時收集、搜刮積累的底蘊!
如今,盡數成了張太初的戰利品。
看著這些神材仙金,張太初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正愁初立太初道,許多想法需外物助益實現,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正好。”他低語一聲。
下一刻,他再次引動太初道火!
“嗤!”
無形無色的道火自他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尊虛幻的、大道紋路自然的火焰鼎爐,將諸多神料盡數籠罩!
“夫君,這是要煉器?!”天狐掩唇驚呼。
“以那道恐怖的火煉器?又會是煉制何等至寶?!”黑裙魔女眸光熠熠。
眾女屏息凝神,連柳神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張太初心如止水,按照明悟太初道經大綱時,于大道共鳴中明悟的伴生證道法器——《太初斬道劍》的煉制法門,開始操作。
道火熊熊,各種仙金神料迅速融化。張太初以神念為錘,以道則為范,引導著這些融合了無數仙金神料的液態物質,緩緩塑形。
漸漸地,一柄長劍的雛形,在太初道火中顯現。
它通體猶如白玉色,但材質卻呈現出一種非金非玉亦非鐵的特質。
劍身修長優雅,線條渾然天成,尚未完全成型,便已有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凌厲道韻自然散發。
張太初取出了那滴不朽王級本源精粹,毫不猶豫地將其彈入火焰之中,精準地沒入那白玉劍胚!
“嗡——!!!”
劍胚劇震,發出清越悠長的劍鳴,仿佛從沉睡中被喚醒!
精粹融入的剎那,白玉般的劍身上,驟然亮起了無數細密如星辰的光點!
一個、十個、百個、千個……
最終,整整三千顆璀璨的光點,如同被點亮的星辰,有序地烙印在劍身之上,勾勒出玄妙無比的大道陣圖!
每一顆“星辰”,都對應著一種大道的痕跡,可以容納一種至高神通!
當催動神通之時,可以獲得無可估量的增幅。
太初斬道劍,雛形初成!
“鏘——!”
就在劍成雛形的這一瞬,一聲仿佛開天辟地時的劍鳴響徹寰宇!
無法形容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擁有凌駕于萬道之上、裁決規則、歸束一切的至高意境!
以張太初為中心,這一方百斷山小天地,萬道法則都發出了哀鳴般的顫抖,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君主,不由自主地呈現出“匍匐”與“退避”的態勢!
連百斷山秘境本身殘缺的天地規則,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壓制、撫平!
“噗!”
除了柳神依舊超然物外,其余眾女,包括重瞳女在內,在劍意爆發、萬道匍匐的剎那,
都是悶哼一聲,臉色一白,元神劇震,仿佛看到了不可直視的無上存在,差點道心失守!
若非張太初早有預料,分出一縷氣機將她們護住,光是這初成之劍自然散發的“道威”,就足以讓她們元神受創,修為倒退!
眾女駭然望去,只見張太初手中,那柄白玉長劍靜靜懸浮,劍身三千星辰明滅不定,吞吐著無形無質的太初道火。
它看起來純凈而美麗,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柄劍蘊含著何等鎮壓諸天的恐怖威能!
這,便是太初道途的伴生證道之寶——太初斬道劍!
雖只是雛形初煉,已顯露出斬道、破法、統御萬道的無上氣象!
張太初手握劍柄,感受著其中與自己血脈相連、道韻相合的無匹力量,眼中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百斷山之行,斬魔王,得輪回盤,立新道,鑄道劍……
收獲,遠超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