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側(cè)頭和路清芷對視了一眼。
二人在對方眼底中均讀出了相同的猜測。
“你有什么話想說嗎?”
路清芷抱著豎琴的手微微垂下了些許,轉(zhuǎn)頭問江酌道。
江酌卻依舊笑著,他捋了捋袖擺,搖頭:“在下只是想求得這株靈草。”
“你得不到的。”路清芷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淡淡:“伴生精靈已認(rèn)我為主,不可能跟你走。”
“不過……”她說著,又忽然帶了幾分轉(zhuǎn)折之意,然后試探著看向溫錦。
溫錦見狀微微點頭。
“不過我和阿錦可以跟你回昆侖。”
得到了溫錦的贊同,路清芷再次側(cè)頭看向江酌,緩緩開口道。
江酌聞言怔了一下,面上似乎有些猶豫。
帶不走靈草最多是回去無法復(fù)命,但是若帶上溫錦和路清芷……
溫錦見他猶豫,正欲開口說些什么,卻不想忽然發(fā)覺空氣中多了幾分靈力波動。
“誰?”她警惕地盯向江酌身后,眸色微瞇,冷了聲音問道。
自江酌身后,在她的質(zhì)問下,緩緩現(xiàn)出了一個人來。
來人也是一身白衣,瞇著一雙眼睛,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溫錦看到這人第一眼便覺得渾身難受,陰蛇一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掩在袖擺下的手微微緊繃起來。
“既然清芷仙子和溫峰主都愿意來我們昆侖逛逛,江少宗主還猶豫什么?”那人的視線在溫錦和路清芷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幾遍,而后眸光一轉(zhuǎn),看向江酌,問道。
說是詢問,實際語氣中的威脅之意連溫錦和路清芷都能聽出來。
溫錦聞言略微垂眸,只覺得她與季云渺離開這兩年多,修仙界的動亂著實不小。
不過無妨,她自回來知道大師兄是在昆侖出的意外之后就想去昆侖看看了,如今有人邀請,把這件事放在了明面上,那倒是方便了她不用再找什么理由,有些求之不得的意思了。
……
“怎么不見季兄?”
江酌見說話的那人走遠(yuǎn),低聲問溫錦道。
“他還在蓬萊。”溫錦抬眸看了他一眼,答道。
她面色不變,心里卻將這話在心里盤算了好幾遍,弄不清楚江酌問這話的意圖。
江酌聞言點頭。
空氣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
“有件事不知道溫峰主方不方便。”他猶豫了半天,終于再次開口,看向正與路清芷說些悄悄話的溫錦,聲音更低了些。
“你說。”溫錦回過頭來道。
兩雙眼睛就這樣盯在江酌身上,縱然江酌身居高位已久,此刻卻也忽然緊張起來——畢竟他的請求可能確實有些冒昧了。
“若是旁人問起,可否請溫峰主自稱是……是在下未婚妻?”江酌在心里給自己加了把勁,試探著開口道:“如今昆侖基本無人已知溫峰主已經(jīng)結(jié)侶。”
路清芷的眼中染上幾分八卦的意味。
溫錦看向他的視線當(dāng)即奇怪起來。
她倒是沒把這事往男女之情上想,只是這時候江酌說這種話……可見昆侖那里的確是亂了套了,不僅亂,而且危險。
當(dāng)初她可是在昆侖舉辦的宗門大比宣布結(jié)侶的……縱然后面舉辦的儀式不算大,但是也不至于如今昆侖無人知道她有道侶。
昆侖仙宗該是死了多少人?
想到這里,溫錦背后不由得有一股寒意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