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妍奕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躺在沙發上。
“三天后?”
“是的,韓小姐,不好意思,之前因為厲總的突發情況耽誤您時間了。”助理只能來充當這個賠禮道歉的角色。
韓妍奕哦了一聲,黑白分明的眸子轉動了一下,“可以,三天后我有空。”
助理欣喜,“是么?那我們就三天后見,到時候您到了提前聯系我,我下去接您。”
“嗯,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之后,韓妍奕輕輕一勾唇。
風水輪流轉,總算也是讓她等到了。
厲司炎三番兩次放他鴿子,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是么?
三天后,助理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韓妍奕,打來電話,韓妍奕佯裝遺忘,“哎喲,不好意思,臨時有急事,就忘了。”
“這一次是我不對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之后再約時間吧。”韓妍奕的不好意思也只是對著助理說的。
畢竟助理是無辜的,助理在這中間也只是充當了一個傳話的角色罷了,其余的跟助理都沒有關系。
助理就知道那天韓妍奕一口答應下來有鬼,只是沒想到……這反擊是如此的幼稚。
“厲總,韓小姐說她那邊有點事情耽誤了來不了,說之后再約吧。”
厲司炎起身,面無表情,是在他意料之中的,韓妍奕從始至終這一點都沒有變過,都是這樣的小性子。
他還以為真的是成熟穩重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依舊的幼稚。
助理站在他身旁,見自家大總裁也不開口,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試探性問了一下,“厲總,那您看?”
“我看什么?人都不來了,還有什么好看的?”
助理被這話噎住,這話說得確實是沒毛病,人都不來了,還有什么好看的?也沒什么可看的了。
“還有事?”厲司炎見助理伸著腦袋還在看他,視線微微向后一瞥,掃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助理搖搖頭,“沒了,那之前您這邊推了的宴會還去么?”
“去。”厲司炎看了一眼腕表,既然韓妍奕不來了,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總要做些什么的才是。
助理應下,“那我先去準備。”
宴會現場。
老天還真是會戲弄人。
厲司炎剛到宴會廳,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爽約的那位身影。
合著和他見面沒有時間,來這里應酬就有時間,他真不知道韓妍奕到底是有空還是沒空。
亦或者某個人就沒有把他當成一回事,莫名的,厲司炎這個理虧的人心里不樂意了起來。
“好呀,那期待之后的合作了。”韓妍奕穿著打扮精致得體,舉起香檳在人群之中談笑風生,好不自在。
三年的時間,還真是可以讓一個人有著脫胎換骨的變化。
如果再換張面容,厲司炎真的認不出來眼前人是曾經的床邊人。
時過境遷,有太多的變化。
韓妍奕這么一直被盯著,就是想要忽略,也難以做到,她一扭頭就望見了目光灼灼的厲司炎。
“韓設計師原來是在忙著應酬。”厲司炎撥開人群,來到了韓妍奕跟前,第一句話就是陰陽怪氣。
韓妍奕輕飄飄掃了一眼他,一副吃驚的模樣,“厲總,真巧,這也能遇見,A市還真是夠小。”
厲司炎站在她身邊,飲了一口杯中的香檳,余光瞥向身邊的女人,“這宴會也就剛開始不久,在此之前就一丁點時間沒空聊合作?”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下給忘了,我這腦子現在,不重要的事情很難記住。”韓妍奕輕描淡寫就這么一句話。
旋即反問道,“厲總不也這樣嗎?不然我們這合作早在之前就已經聊過了,不是么?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吶。”
“既然自己也做不到,又何必要求我呢?”韓妍奕微微一笑看向厲司炎,“這話我說得應該沒錯吧?”
韓妍奕不動聲色地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我們的談合作地點是在融利,厲總現在忽然來找我是有其他事情要說?”
“這宴會廳是你的?我站在這里,和你有關系?”厲司炎輕聲反駁回去。
韓妍奕踩著高跟鞋,照舊還是矮了半個頭,她帶著幾分嘲諷之意笑了笑,“跟我當然沒有關系,只是厲總你突然湊上前來會給別人一種錯覺。”
“另外你不覺得因為你的到來,我們剛剛聊得火熱的氣氛都被你潑滅了嗎?厲總還真是像極了瘟神,人人避之。”
韓妍奕微微一笑,“厲總,還請保持適當的距離,我也不想沾染了你的氣息,回頭變成瘟神。”
厲司炎緊著后槽牙,這女人無論何時何地,還真是有讓他立刻不高興的本事,這張嘴永遠都是這樣,始終沒變。
“伶牙俐齒,你除了這張嘴厲害點,還有什么能耐?幾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
韓妍奕絲毫不惱,“那說明我還是一個始終堅持如一的人,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結果,在這樣的大環境里,能夠保持初心的人不少了。”
“好在,我是一個。”
“還有我覺得我們倆應該保持點關系,以免別人說閑話。畢竟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韓妍奕扯了扯唇角,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瀾,更看不出異常來。
丟下話,韓妍奕根本不給他再一次開口的機會,跟厲司炎之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是死了一樣。
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僅僅是合作關系罷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
厲司炎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將高腳杯放置在一側,眸中情緒一點一滴暗了下來。
宴會結束后已經是晚上九十點鐘,韓妍奕喝了點酒,但不多,此刻站在門口,冷風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她裹緊了大衣,愛美是有代價的,譬如現在就要凍成狗了。
韓妍奕打了一個寒顫,下一秒發生了讓她更是惡心的事情。
聲后傳來了油膩讓人作嘔的聲音,“喲,美女,這么晚了,沒人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