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個小時步回去,傅阮終于醒了。
看見剛洗完澡,換上干凈衣服的厲承胤,她嬌軟著身子又往他懷里趴。
厲承胤長臂一伸,撐住了她下巴。
她昨天那么高興,把自己打扮那么出格,又極盡熱情的跟他糾纏,肯定以為抄襲事件是他處理好的,她在報答他。
如果她知道并不是他處理的,會是什么反應(yīng)?
昨天鬧到最后,傅阮太累,直接睡著了,沒來得及清洗自己,也沒穿睡衣。
此刻,厲承胤衣冠楚楚,她坦然相對。
還以為他是在嫌棄自己,傅阮站直身子,嬌媚的神色轉(zhuǎn)瞬即逝,嬌嗔的皺起了眉頭。
“干嘛?抱都不讓抱了,嫌棄我?”
厲承胤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為什么昨天晚上要給我驚喜?”
享受都享受完了,還問這個?不是明知故問嗎?
傅阮扯過丟在沙發(fā)靠背上的吊帶來,將自己虛虛遮了一下。
“給你驚喜還需要理由?高興,看你順眼不行?”
厲承胤仍舊那副神態(tài):“為什么那么高興?為什么突然看我那么順眼?”
“你怎么了,失憶了?”
傅阮忍不住上前。,在他好看的腦袋上輕輕敲了敲,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幫我解決了大問題,眼看我今年夏天要賺到錢了,當(dāng)然高興。干嘛不依不饒的問?是我沒說要跟你分紅,或者說把工作室的股份給你點,你不高興了嗎?”
算她還算坦誠。
厲承胤把手探到吊帶底下捏了她一把。
“因為這件事謝我,那你謝錯人了。昨天晚上的事不是我做的。”
傅阮被他捏的疼了下,皺了皺眉。
“不是你做的?什么意思?”
厲承胤期待看她接下來會有什么反應(yīng),笑著捏了捏她臉頰。
“去找人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傅阮洗完澡,一邊回來化妝,一邊給唐甜薇打電話。
聽說不是厲承胤做的,唐甜薇也很吃驚。
難不成是尹熵?
除了他和厲承胤,還有誰能有這么大本事,讓光合傳媒突然就跟思思解了約,還把那么丟人現(xiàn)眼的道歉聲明發(fā)到網(wǎng)上。
想到尹熵,想到今天早上厲承胤意味深長的眼神,傅阮有些心虛。
真有可能是他。
這個無聊的浪蕩公子,該不會真要纏著自己不放了吧?
因為尹熵的加入,有關(guān)部門再次放松了對于外地企業(yè)過來注資的管理條件。
有些補(bǔ)充協(xié)議要簽,上午十點,厲承胤親自去了某部門辦公樓。
殷商也在,兩人見面,意味深長地交換了個眼神,誰也沒搭理誰。
簽完字,不約而同的一起出來,兩邊的助理同時守在電梯旁,已經(jīng)按好了電梯。
橫豎又不是坐不下,等下一趟太刻意,兩人一起進(jìn)了電梯。
二人在前,助理在后,誰也沒說話,十幾秒后,來到了一樓。
誰也不讓誰,電梯門一開,兩人就并肩往外走。
突然,一道尖利的聲音,配合著一道快速飛奔的身影,傳到了他們面前。
“熵哥,熵哥,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救我一命熵哥,你真的不能不管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就這樣去死!看在我好歹跟你一場的份兒上,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熵哥!”
是思思。
一晚上沒見面的功夫,她仿佛老了二十歲。
臉上沒有化妝,蒼白無神,嘴唇干裂,頭發(fā)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皺皺巴巴。
似乎是哭了很久,眼皮又腫又紅,聲音嘶啞。
猛地跪在那兒抱住尹熵的腿,把他嚇了一跳。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做這種事了,我得到教訓(xùn)了,真的!求求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jī)會吧熵哥!我才二十歲,從小就沒享到什么福,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不想就這么毀了!求求你了熵哥,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尹熵被她哭得莫名其妙,皺著眉頭去拉她起來。
“你有病吧?跟你說了我昨天晚上有事,不方便接電話,至于鬧成這樣?什么叫放你一馬?什么叫改過自新?你怎么了?”
“我,我……”
思思被他顫顫悠悠得拉起來,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不可置信,又稀里糊涂的狀態(tài)。
“難道不是你?昨天晚上的事不是你做的?”
“昨天晚上什么事?我他媽喝多了,回去就睡了,今天還沒睡醒就被叫到這里來簽字,都沒看手機(jī),出什么事了?”
思思聽他說完,滾動著通紅的眼珠子,突然看向了旁邊的厲承胤。
然后跟剛剛一樣,撲通一聲跪下去,又抱住了厲承胤的大腿。
“厲總!我知道傅阮是你的人,我不該不知天高地厚,不該招惹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放我一馬吧!”
“700多萬啊,我才剛做博主一年多,連70萬都沒有,上哪兒去賠700多萬?律師說賠不出來錢我就要去坐牢,10年以后出來我整個人生都?xì)Я恕艺娴那笄竽懔藚柨偅灰戏胚^我這一馬,讓我做什么都行!我給您磕頭了,饒了我吧……”
厲承胤從她的哭訴中聽懂了。
昨天晚上的事也不是尹熵做的。
那到底是誰?
不光能讓她的公司跟她解約,還把她無情的曝光到網(wǎng)上,更是讓她擔(dān)負(fù)的法律責(zé)任一點都不肯少。
那人對傅阮的事很是上心嘛。
思思把頭磕的哐哐作響,尖厲的哭訴聲引來了保安的注意,幾名保安慌里慌張沖過來把她往外拉。
“對不起對不起,這女的瘋了,剛剛在外面糾纏了半天,我們沒放她進(jìn)來,誰知道一個沒看住就又……”
思思拼命撲騰,不肯離開,哭的那叫一個凄慘。
“我不走!我不走!放開我!厲總,厲總!饒我一命吧!”
“熵哥!求你幫幫我,幫幫我!”
縱然她叫得再凄慘,還是被無情地拖了出去。
厲承胤這才扭頭,饒有興趣的看向了尹熵。
“怎么不說話?女朋友一夕之間變成了這樣,就一點不難受?”
女朋友?
尹熵一臉無所謂,甚至好笑地跟他對視。
“知道這世界上想當(dāng)我女朋友的女人有多少嗎?一個自作孽不可活的女人,覺得我還會看第二眼?”
“昨天晚上的事做的不錯嘛老厲。這次你贏了,但以后日子還長著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