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了，我們不說級別，說工作。”洪峰笑著把話扯到一邊，看著吳一楠，道：“你小子，這個時候突然往我這邊跑，肯定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吳一楠點了點頭，道：“林曼麗剛才到我那里去了，還是城東那塊地的事情。”

    “這件事，陳全從中搞鬼無可質疑，可是他怎么弄這個簽字呢？”程葉拿過吳一楠放在桌面上的那份簽名文件，搖著頭，道：“如果是模仿筆跡的話，是可以檢測出來的。”

    “我拿去檢測過。”吳一楠眉頭皺成了一團，道：“可是筆跡卻是我的，怎么回事？我從來沒有簽過這樣的文件，在公文系統(tǒng)里邊也沒有這份文啊。”

    “是誰起草的文件？”洪峰緊追著問道：“不會也是你吳一楠吧？”

    “呵呵，就是我吳一楠！”吳一楠笑道：“不合邏輯啊，我一個書記親自起草這份買賣土地的文件，不對啊！”

    “現(xiàn)在的主要問題是，這個字你是怎么簽上去的？”峰從程葉手里拿過文件，看著文件道：”難道是醉酒狀態(tài)簽的？”

    “不可能！”吳一楠堅定不移地，道：“且這份文件是簽了二份，這也不合常規(guī)！文件一般就簽一份，哪來簽的二份？”

    “走，我們看看陳全去！”洪峰說著站了起來，道：“今天是第八天，他說那個藥是十天之內(nèi)，如果真是是十天之內(nèi)發(fā)作的話，說明陳全的身體體質相當好！我聽說他現(xiàn)在完全沒有事，正常吃飯睡覺！”

    “你們?nèi)グ桑业没貐^(qū)里去。”程葉顯然不想去，找理由撤離：“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呢。”

    洪峰揮了揮手，道：“好吧，要不要我們送送你？”

    “不用！”程葉說道：“我開著車子來。”

    吳一楠看了程葉一眼，看到程葉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臉色不開，似乎有心情，便道：“程書記，什么事？臉色那么難看？”

    “沒事啊？回去準備開會。”程葉抬頭看了吳一楠一眼，笑笑道：“今天晚上有誰請客吃飯的嗎？”

    “你想聚聚就聚唄。”吳一楠笑道：“反正都是快樂的單身漢，到時候把依賴一塊叫上。”

    “哦，還有你的那個什么向小米，要不要一同帶上？”程葉臉上露出了笑容，歪著頭看吳一楠：“人家可是對你情有獨鐘……”

    “好了，別給我添麻煩了！”吳一楠斷然拒絕道：“別那壺不開提那壺啊！”

    吳一楠自蔣小敏去世后，從來沒想再找個女朋友什么，盡管蔣小敏回國之后，對他冷淡有加，但是在越南那一段假扮戀人的經(jīng)歷，卻給他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到化山區(qū)任書記后，向小米找過吳一楠二次，但吳一楠表現(xiàn)得極其冷淡，把向小米傷得體無完膚之后，向小米再也沒有找過他。

    吳一楠認為，他跟向小米之間沒開始就結束，是命運的安排，是倆人確實沒有緣分。而且吳一楠確實對向小米也提不起興趣。

    現(xiàn)在，程葉說，要把和向小米一塊叫上，自己心里就一直反對，但又不好開口，只好由程葉折騰去。

    看著吳一楠沒有把自己的話接過去，程葉轉過身來，一把揪住吳一楠，道：“哎，你個吳一楠，你說說，人家向小米有哪點不根子了？”程葉義憤填膺，打抱不平：“人家父親還是省委副書記呢，人家看得上你，是你前世修來的福份，你還給人家擺臭臉了呢。”

    程葉的一頓搶白，搶得心情大好，把剛才的陰霾一掃而光，說完一臉得意地看著吳一楠。

    此時的吳一楠已經(jīng)走出洪峰辦公室的門外，轉過身來看著正往外走的程葉說道：“合著你是看上人家父親副省長職務啊？”

    說到這里，吳一楠壓低了聲音，繼續(xù)道：“如果你是男的，肯定追向小米不是？”

    “我追她干嘛？”程葉斜眼看吳一楠：“我對女人不感興趣，我只對男人感興趣！”

    “哎，你誤解吳書記的意思了！”一直沒有說話、走在后面的洪峰把話搭了上來，幫著吳一楠解釋道：“他說如果你是男的……”

    “沒有如果！我就是女的！”程葉很倔地說道：“我只對他父親感興趣，把向小米還是讓給吳書記吧。”

    “程書記，你的出發(fā)點不對！”吳一楠笑道：“應該從情份出發(fā)，不要從利益所得出發(fā)……”

    “又來了！”程葉白了吳一楠一眼：“活該你找不到老婆，老是說那些酸溜溜的東西。”

    洪峰呵呵笑，道 笑，道：“程葉，你嘴下留情好不好？老說人家的痛處，對你也不好啊！”

    程葉瞄了吳一楠一眼，看到吳一楠一臉的無所謂，便做了個鬼臉，道：“好了，不跟你們說了，我的車子在這，我上車了，祝你們成功！”

    “哎，今天晚上要不要聚？”吳一楠趕緊說道：“要聚的話，你來訂廂，我來買單。”

    “好，沒有問題！”程葉說著，人已經(jīng)到了車上，道：“你們等著我的信息吧。哦，對了，要不要叫上向小米，她現(xiàn)在跟劉依賴可是打得熱乎。”

    “隨你吧。”本來一直反對叫上向小米的吳一楠，聽著程葉的口吻，似乎程葉喜歡把向小米叫上，便不再反對，由著她去。

    吳一楠和洪峰上得車來，看著程葉的車子在前面行馳，開著車子的洪峰轉過頭來對吳一楠說：“你知道剛才程葉為什么不高興嗎？”

    “不知道！”吳一楠搖了搖頭：“她情緒變化大！你看看，后來眉開眼笑了。”

    “是呀，一個人如果陷入到利益所得這條鏈上去，很難把自己站穩(wěn)！”洪峰嘆了口氣，搖著頭，道：“我是擔心程葉，如果她的三觀再不端正的話，不管她的官做得多大，遲早要出事的。”

    “她又造出一些什么事來了？”吳一楠看著洪峰問道：“是不是又看上哪個子官位了？”

    “她現(xiàn)在任青柳區(qū)區(qū)委書記，這是最好的官位！”洪峰說道：“目前從她的級別來看，目前沒有比這個官位更好、更適合她。她剛才來找我，是談錢的事。”

    “談錢？”吳一楠愕然地看著洪峰：“她跟你談什么錢？跟你借錢？她不是缺錢的人！”

    “呵呵，你想多了。”洪峰呵呵笑道：“她怎么可能跟我們借錢？她是來問，陳全給她的那些錢……”

    “哦，我明白了！”吳一楠答道：“程葉的意見是不想拿出來？”

    陳全追程葉的時候，給程葉打了大筆的巨款，加起來不下百萬，陳全歸案后，首先把送給程葉的那些錢供了出來。

    其實，陳全的意圖很明了，就是想讓紀檢部門追回那些錢，他死都不會讓程葉拿到半點好處。

    洪峰點了點頭，道：“程葉的意思，是戀愛的時候男方自愿送的，又不是她問要的。既然是送的，那就是她的合法財產(chǎn)，所以，就不可能讓她把她的合法財產(chǎn)歸公！”

    “你怎么回答程葉？”吳一楠長長地吁了口氣，看著前面一晃而過的街景，道：“看你那樣子，兩個人肯定是一言不合……”

    “呵呵，你看出來了！”洪峰笑道：“我不跟她講道理，直接讓她拿出來歸公。她憤怒至極，你沒進來之前，狠狠地罵了我一頓，說關鍵時刻，我不幫她……”

    “這是程葉的風格，我知道。”吳一楠說道：“按規(guī)定，程葉到底要不要把那筆錢拿出來？”

    “按理來說，這個錢她是要拿出來。”洪峰說道：“但是，沒有一個確切的明文規(guī)定，我們怎么跟人家說？剛才我說的話，雖然合情理，但是沒個確切的規(guī)定，人家不講情理也沒錯！”

    ……

    說話間，車子馳進了看守所。

    洪峰辦理了提審手續(xù)后，陳全坐在了吳一楠和洪峰的跟前。

    “沒想到你們還來見我！”看到吳一楠和洪峰，陳全嘻皮笑臉地說：“唉，今天都第八天了，我怎么還不死，等死真的很痛苦！”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死！”洪峰盯著陳全的眼睛，道：“你還那么年輕，好死不如賴活——”

    洪峰的話還沒說完，陳全便哈哈大笑，道：“洪峰，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啊？由著你哄？我這樣的人，能好死？還能賴活？別再折騰我了，我也就二天的時間。”

    “你確定你這二天一定會死掉？”吳一楠把話接了過來，道：“萬一你那藥性不行的話，死不了呢？”

    “不可能死不了！”陳全指了指自己慘白的臉，道：“你們看看我這張臉，還有血性嗎？這已經(jīng)跟死人差不多了。”

    吳一楠和洪峰這才注意到陳全那張已經(jīng)慘白到?jīng)]有血氣的臉……看著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陳全，吳一楠心里突然有一種難以言狀的無奈。

    “你是個孝子，你舍得丟下你的父母？”洪峰說道：“讓他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哈哈哈！”陳便更是開懷大笑，道：“別跟我說這些，這是正常人所為，我不是正常人。說吧，你們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不會只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