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看來有戲！”洪峰高興地鼓掌，道：“歐共林完全沒有獨檔一面的能力，你看看他，弄個葡萄產業基地都弄成這樣！姚書記雖然沒有當場表明態度，至少他知道，還有你程葉這個人選，如果一旦他認為歐共林不能用，還有你程葉可以立即頂上！”

    “我也贊同峰哥的看法。”吳一楠把話搭了過來，道：“這陣子我跟歐共林接觸過，他還是老樣子，除了一心想往上爬，似乎能力各方面都沒有什么提高。更可氣的是還不知天高地厚，當了十多年的副書記，竟然不知道什么不該做，什么該做。”

    程葉愕然，看著吳一楠，道：“不是你講的那么嚴重吧？”

    “確實是這樣！”吳一楠點頭，道：“他批的那個葡萄產業基地卡在我那里，前二天我去考察了，他是膽大包天，竟然把學校用地移出，再劃給金玉才！”

    “哎，金玉才昨天到你辦公室去，就是說這個事的？”程葉給吳一楠加了點酒。

    “啊，親自上門去了？”吃著飯的洪峰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吳一楠，道：“你得小心這個人，我打聽了一下，這個人在華西商圈人品不怎么樣。”

    “沒錯，他來找我就是聊基地的事。”吳一楠臉上顯出一股奇怪的表情，道：“我不會因為他上門求情，就放棄原則，我會堅持按章辦事。考察回來，剛想向余市長匯報，她又到京城開會去了，所以，直至現在，我都還沒有機會向她當面匯報。”

    “事情這么嚴重，你應該電話跟她匯報一下。”洪峰仰起頭看著吳一楠，道：“要不然，出了問題，她完全可以推，說你沒有及時跟她匯報。”

    “我在電話里跟她匯報過了。”吳一楠喝了一口酒，咂著嘴，道：“可她說她開會回來再說。”

    “金玉才到你那里，還把他的副總柳麗霞一塊帶去了。”程葉詭異地笑著，道：“你可小心那個小妖精，妖著呢。”

    “呵呵，你說的是柳妖吧？”吳一楠把話搭了過來。

    “哎，你們怎么都認識她啊？”吳一楠驚訝地看著劉依賴，道：“你們平時在一塊玩？”

    “不玩，但是這個人很妖精，我們都知道。”劉依賴嘻嘻笑著，道：“小心，別上她的船啊！”

    “你個小屁孩，你懂什么！”洪峰忍不住點了一下劉依賴的頭。

    “哎，昨天他們從你那出來的時候，我看著你不對勁啊。”程葉奇怪地看著吳一楠，道：“整個人看上去，象中了魔一樣，眼睛是空的，人是傻的。”

    洪峰愣了一下，轉臉看著吳一楠，道：“程葉講的可是真的？”

    吳一楠笑了笑，道：“她是夸大其詞了，沒她說得那么嚴重！我只是有一陣子云里霧里的……”

    洪峰又是一怔，看著吳一楠，道：“你還能記起他們到你辦公室的過程嗎？”

    “當然記得！”吳一楠立即答道，把金玉才和柳麗霞到他辦公室的時間及過程一一道了出來。

    “哎，你們怎么了？”劉依賴給每個人添了酒，道：“就這么一個事就聊那么久，來，咱們先喝酒。”

    于是，幾個人才把話題轉移開去，說說笑笑地吃飯喝酒。

    ……

    話說甘秀梅和吳一楠從青柳區考察回來之后，對那張字條進行了暗查，結果得出的結論是：字條確實是柯偉海寫的。

    這下，事情難辦了！

    如果把吳一楠整下去，柯偉海少不了受牽連，給別人批條子，是至關重要的事，如果不出問題，批多少條子都不是事，如果出了問題，那活該你倒霉。

    甘秀梅讓歐共林把字條復印了一份，思來想去，終于拿著這張字條的復印件，走進了柯偉海的辦公室。

    “柯副市長，上次我跟您說的那個事，您還記得嗎？”甘秀梅笑容滿面地看著柯偉海，道：“就是領導簽字的事。”

    柯偉海點了點頭，道：“記得有那么回事，說是不知哪個領導給投資人寫字條，然后投資人拿著字條去辦基地手續受阻了。對吧？”

    “對的，沒錯。”甘秀梅臉色慢慢地沉了下來，看著柯偉海，道：“我找到了那張字條，您看看。”

    甘秀梅說完，把字條遞給了柯偉海。

    柯偉海接過字條看了看，心里一怔，抬頭看著甘秀梅，道：“怎么這么象我的筆跡？你看看語句也象我的 也象我的‘投資開發產業基地，請予以方便’，這條子怎么象是我寫的？”

    “這條子就是您寫的。”甘秀梅壓低了聲音，看著柯偉海。

    柯偉海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又仔細地看著，看了好一會兒，柯偉海突然抬起頭來，拍了拍腦袋，道：“我記起來了，這是在一個飯局上，有一個比較親近的朋友，把一叫金什么帶到我桌前，給我敬了酒之后，說他要青柳區進行產業投資，讓我給推薦一下。我當時也喝多了，就隨意地給他寫了這張字條。”

    “唉，副市長，那個人是誰，您還不知道吧？”甘秀梅看著柯偉海。

    柯偉海搖頭，道：“我只記得他姓金的，原來做外貿，改行過來做投資產業了。”

    甘秀梅心里愣了愣，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柯偉海跟金玉才有利益上的瓜葛，這樣的話事情就更難辦，如果沒有，也不是犯錯誤而已，如果有的話，性質完全變了！

    到底有沒有，自己也不好問，傻愣著。

    “怎么了？寫這個字條也沒有錯啊！”柯偉海看著甘秀梅不吭聲，道：“去年市政府出臺那份關于投資開發產業基地的文件，就是鼓勵開發商投資開發產業基地的，這張字條也算是一種支持和鼓勵吧。”

    “可是，柯副市長，開發商金玉才的公司剛成立才幾個月，這是明顯不符合規定的。可他拿著你的字條找青柳區委歐共林副書記，歐副書記看到字條后，給他辦了！”甘秀梅想了想，不如干脆就把情況跟柯偉海道明，到底怎么辦，他畢竟是副市長，知道該怎么處理，到時候遇到這樣的情況，自己沉默不語，會死得更早！況且審核系列程序，自己也在其中，真要追究責任，自己也跑不掉。

    再者，金玉才已經計劃搞惦吳一楠，萬一搞不惦的話，事情會變得更復雜和麻煩！不如告訴他，讓他有應對的準備。

    “啊！”柯偉海愣了一下，看著甘秀梅，道：“不合條件，也給辦了？”

    “不僅給辦了，而且把學區地移出來，重新劃給了金玉才。”甘秀梅一鼓氣地道了出來。

    “他奶奶的，真是膽大包天！”柯偉海不由得罵出了口，道：“可是，上次你審的時候，為什么沒發現？”

    “對不起，柯副市長。”甘秀梅頭低了下來，一副慚愧地樣子，道：“我到任沒多久，以為青柳區已經核實過了，肯定就沒有什么問題，所以就送給您簽了。我錯了，柯副市長，您處分我吧。”

    甘秀梅的習性就是先發制人，這一招百用百中。

    現在，本想發火的柯偉海看著甘秀梅淚汪汪的樣子，心一下就軟了下來，道：“錯就錯了，那怎么辦呢？哭就不錯了？趕緊想辦法糾正過來，別再犯下去。你先出去，讓我想想！”

    ……

    從柯偉海里出來，甘秀梅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就這樣，她順利地把這個球踢到了柯偉海的身上，由著他折騰去。

    甘秀梅回到辦公室，歐共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甘副秘書長，金玉才他們到吳一楠那里，回來了。”歐共林聲音里帶著喜悅，道：“呵呵，一切順利，他收了那張銀行卡，還保證一定把事情辦好！”

    “太好了！”甘秀梅興奮得拍了一下桌子，盡管她知道，即使把吳一楠從秘書長位置上拿下來，也輪不到自己坐上去，但是想當年吳一楠和程葉合著跟她斗，把自己斗到了縣里，這一箭之仇，甘秀梅是一定要報的，不僅要報，而且要讓吳一楠和程葉生不如死！

    可惜的是，她現在不跟程葉在一起，否則，她首先報復的就是程葉，當年把她踩到縣里去的，首兇就是程葉。

    想到這里，甘秀梅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一種無法抑制的復仇怒火，從胸中燃起！

    “如果三天之內，他還沒辦，就讓柳副總去找他。”甘秀梅面帶譏笑，道：“金總就不要去了。歐副書記，記住，要封好金總的嘴，萬一發生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也不能把我們供出來，你讓他放心，即使他進去了，他的公司我們給他照應，他出來了還是條漢子！”

    “知道了！”歐共林答道，頓了一下，道：“甘副秘書長，我那轉正的事，你得幫幫，讓柯副市長幫我講講話……”

    “這個你放心，我會盡力幫你。”甘秀梅說道：“但是，我給你提個建議，讓施小強在余市長面前美言你幾句，好過你去找什么人幫忙！”

    “那天我跟他說過了，他說沒有問題。”歐共林嘆了口氣，道：“可他的話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