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
他只是隨口一問……
顧眠冷笑：“你如果真的沒有，就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這些年在TF，沒人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這意味著什么，我相信你比我清楚，可你竟然問了出來。”
所以到底該說他什么好？
就算是今天彼此之間說了那么多，她們之間就算發生了那么多。
可裴錦川竟然還是問出了這樣的問題來。
“裴錦川，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真實的感情……”
就如之前護著裴悠，那也是有原因的。
當那真實的原因被揭開，發現一切都搞錯的時候，他對裴悠哪里還有半分感情。
親情都是如此，更何況男女之間的感情。
“你不能這么說我，眠眠，我……，好，我不問了，你不喜歡我問，我不問！”
話音剛落，裴錦川的電話就‘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在這窒息的氛圍下，此刻這通電話就好似解救他一般，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他甚至沒看電話號碼，就直接將電話給接了起來。
“喂~！”
“錦川，錦川，到底要怎么辦？悠悠她……”
一句‘悠悠’，砸在裴錦川和顧眠之間，顧眠看向他的眼神，此刻更是諷刺無比。
電話那邊傳來邵雪歇斯底里的哭喊~！
而裴錦川在聽到這句‘悠悠’，腦子更是‘轟’的一聲~！
他看向顧眠，對上顧眠滿是諷刺的目光，動了動唇瓣，下意識就要解釋。
電話那邊的邵雪還在說什么，他已經徹底聽不到了。
“眠眠~！”
裴錦川下意識的掛斷電話，他看向顧眠的瞳孔不斷緊縮。
他想說，裴悠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可剛才這通電話說明了什么？
邵雪的電話說明，就算他心里認定和裴悠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但實際上，裴悠依舊是存在于他的世界的……！
“不是，我……”
裴錦川已經語無倫次，話已經徹底說不清楚。
顧眠挑眉：“趕緊去吧，再不去的話，說不準人真的就沒了！”
剛才邵雪在電話里后面的話，裴錦川或許沒有聽到，但顧眠卻聽的清清楚楚。
這裴悠啊~！
真有能耐，將整個裴家都攪合的亂七八糟。
邵雪和裴成登記了離婚！就算其原因沒有徹底公開，但大家大概都能猜到一些原因。
現在整個裴家，幾乎都因為裴悠這么一個人，徹底給毀了。
裴家，現在徹底亂了！
就算是這樣，邵雪因為裴悠，還是會作天作地！
不過現在也好，整個裴家就剩下了兩個最會作的女人……！
裴錦川恨不得將電話砸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為什么還會因為裴悠給自己打電話，但現在，他是真的半點不想牽扯。
“我和她已經沒關系了！”
“可她存在于你的世界啊……”
“……”
“但凡活著，你這一輩子也都擺脫不掉她！”
這是實話~！
但凡裴悠活著，就一輩子別想擺脫。
裴錦川：“那我sha了她，好不好？”
“……”
“她死了，你回到我身邊！”
這一刻的裴錦川，幾乎已經癲狂了。
他知道裴悠對顧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在那些記憶中，裴悠一次次的陷害顧眠。
顧眠在她的身上吃了不少苦頭，甚至最后，自己要了她的命，也是因為裴悠。
顧眠看著他，嘴角的笑更濃了些：“你真可怕！”
沒說行不行。
但這一句‘可怕’，幾乎就算是對裴錦川徹底盼了死刑。
裴錦川聽到顧眠的這句話，呼吸徹底不穩：“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這不行，那也不行！
“不怎么樣，就是不會和你再有關系，你做什么都沒用！”
要說剛才那句‘可怕！’算是對裴錦川判了死刑。
那么現在這句做什么都沒用，更是徹底讓裴錦川失去了希望。
此刻的他，在顧眠的身上已經算是徹底看不到希望了……！
“眠眠~！”
裴錦川窒息開口。
顧眠：“我和你之間，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
“……”
“我累了，出去！”
不管什么，此刻顧眠都不想說了。
裴錦川看著她淡漠的態度，心口更是一陣一陣的疼……！
絕望，鋪天蓋地的席卷了他！
“眠眠~！”
他還想說什么。
顧眠已經閉上了眼……
裴錦川更是窒息：“你睜開眼，聽我說，一切……”
“裴三少！”
梁玄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裴錦川回頭，就看到梁玄雙手環胸的站在門口。
也不知道人什么時候來的，總之一點動靜都沒有。
此刻他就這樣雙手環胸，一臉玩味的看著裴錦川：“在感情中，卑微拯救不了未來的~！”
裴錦川：“……”
顧眠聞言，‘猛’的睜開眼。
看向門口不知道什么出現的梁玄。
雖然她對梁玄這人也喜歡不起來，但此刻顧眠卻認同他的這句話。
在兩個人的感情里，卑微，拯救不了未來……！
上輩子她在裴錦川的世界里，已經卑微到了骨子里，可最終什么也拯救不了。
裴錦川看到梁玄~！
那雙原本盛滿哀傷的目光，此刻陡然冷卻，還帶著濃濃的危險。
梁玄：“眠眠該說的都對你說了，你要是不死心的話，那就是自己找罪受了！”
裴錦川哼笑出聲：“好像她就給了你什么希望似的，我們彼此彼此！”
要說找罪受~！
他裴錦川好歹也是師出有名，而梁玄呢？
他和顧眠之間連過去都沒有，什么都沒有的，又算什么呢？
梁玄：“她沒給我希望，是因為我還沒讓她看到我的優勢！”
“而你，是讓她失望了……”
因為失望，所以不會再有什么希望。
這兩者是有本質的區別。
“如果給你選擇，你也希望現在你和顧眠還沒認識吧？”
如果真的一切都沒開始，那還有開始的希望。
可現在裴錦川和顧眠之間，那是連基本的希望也都沒有了。
裴錦川呼吸窒息~！
“你……”
他動了動唇瓣想說什么，然而這一刻的他，幾乎什么都說不出來。
梁玄低低的笑出聲：“你真可憐！”
說著，目光落在了裴錦川下跪的膝蓋上。
這一刻的裴錦川，在他和顧眠的這段感情里，真如梁玄說的那樣，已經卑微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