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機站的鐵牛現在都在閑著,程鈺都不用等邢宴衡回來,就能把問題解決。
她直接去電話亭,往農機站打電話,說找周旺來。
周旺來聽說程鈺想用拖拉機,立馬就去安排了!
程鈺打完了電話,回來跟郭鳳燕說:“媽,我都交代完了,咱們家啥時候開始收?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有大風,苞米桿刮倒了不好收,要不就明天吧?早收了早利索。”
“那就明天!”郭鳳燕立刻就回去跟程大山做準備去了。
次日,周旺來派遣的師傅,開著拖拉機來到梨花村,郭鳳燕和程大山跟程大亮兩家查伙,先收程大山家,然后再收程大亮他們家。
剛好今天早上邢宴衡回了縣城,聽程鈺說岳母家里收苞米,立即叫來杜益陽和任鐵,都去幫忙了。
放眼整個梨花村,趕在這兩天收苞米的不在少數,卻沒有一家像程家這樣的陣仗。
大家伙兒看的直眼熱,禁不住羨慕:“這程鈺可真是嫁對人了,不像程艷,你看看那個女婿,大高個兒,長得好,還孝順!”
“我聽說,那小子本事不小呢,在縣城里做著生意,不到仨月把房子都買了。”
“鳳燕跟程大山可享福了,雖說程艷不爭氣,可程鈺那丫頭,一個頂十個!”
“小鈺那丫頭,從小就比她姐強!心思往正地方使,不像她姐姐程艷……”
提曹操,曹操就到。
程艷這段時間都住在縣城的出租屋里,手里拿著賀州給她的五百塊錢,坐吃山空她也著急。
這幾天她嘗試找過工作,可是都因為各種原因干不下去。
這不,算計著日子到了秋收的時候,程艷打起了她那塊土地的主意。
程艷來到地頭,就看見自家在用拖拉機收苞米。
再看,她的目光落在低頭忙碌的邢宴衡身上,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背影,眼珠子恨不得跟著掉出來。
他這輩子怎么就沒死呢!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嫁給他,強過跟了賀州,落得個被離婚的下場,在村民面前抬不起頭來。
程艷跟著拖拉機來到地頭,郭鳳燕一看見她,右眼皮子就跳了幾下。
“你咋回來了?”
“這是我的地,你們在我地上收苞米,我咋不能回來?”程艷兩只手插著兜,跟郭鳳燕爭執。
程艷現在也是對家人心如死灰,不就是當初加錯了人,就被全家人瞧不起。
相較于對程鈺的態度,他們對自己簡直天差地別。
程艷心中的天秤如何都不能平衡,看著拖拉機后面拉著黃瑩瑩的苞米,一旦賣了,都是錢!
“你的地?當初不就說好了?地我們種了,收成你不能要。”
“當初是這么說的,可我那時候在家吃飯,后來你們聽信程鈺的話,把我從家里攆走,我又不賜你們喝你們的,地憑什么還白白給你們種?”程艷臉紅脖子粗的低吼。
郭鳳燕張了張嘴,愣是四下鄰居們都看著,邢宴衡跟他的朋友也在,她想給程艷留幾分面子。
“我不跟你吵,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哪涼快兒哪呆著去!”郭鳳燕一邊彎腰撿苞米,一邊壓抑的說道:“我生你養你一場,種你一塊地,你跟我倆談錢,真有本事,去外面掙去,別光回家里來洗刷我們。”
程艷跳腳:“你以為我不想掙錢,錢是那么好掙的?是,我是混的不如程鈺好,可她給你們啥了?你們一直向著她!”
“我沒說程鈺,你也少攀她!”郭鳳燕又回了一句。
程大山從另一頭收完苞米,拎著絲袋子走過來,將苞米倒進車里。
愣著臉對程艷說:“你不干活就回去,別在這兒礙事!”
程艷還是有些害怕程大山的,臨走前,她再次看向邢宴衡。
男人忙碌的高大背影,與另外兩個人協作,專心致志,仿佛任何事都跟他沒關系。
程艷撇了撇嘴,訕訕的轉身走了。
……
程大山家里的苞米一天就收完了,晚上各自回家,把苞米都裝倉子里,明天還要給程大亮家收。
郭鳳燕就說:“明天你大娘家的地,你跟你朋友就不用來了,我跟你爸過去慢慢幫著干,總能干完活!”
邢宴衡點了點頭。
今天給程大山家里收地,程大亮家里就來了他跟盧春翠,他的女兒女婿都沒過來,小兒子也還小,還不到干活的年紀,所以就沒讓他來。
“那我們就回去了媽,你跟爸慢慢收拾。”
“好,改天忙完了,你帶著朋友回家來吃飯!”郭鳳燕叮囑。
邢宴衡帶著杜益陽和任鐵離開,郭鳳燕進了院子。
程艷屋里的門關著,天還沒黑透,就在屋里點了電燈,心疼得郭鳳燕眉頭都皺在一起。
打開門,她走進了屋。
程艷半躺在被窩里,手里拿著一塊兒蘿卜啃著。
自從不上班,才短短一個越,她就又吃胖了一圈兒,簡直沒有一點兒自控能力。
“你今天說那地,苞米我可以給你一些,按照租地的錢算,該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的苞米,至于那地,你要是不種,明年我跟你爸也不種,你自己是種還是租,看著辦吧!”
郭鳳燕現在對大女兒,有的只是心累。
程艷聽了她的話,高興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邢宴衡他們呢?也都回來了吧?”
“他們走了!”郭鳳燕白了程艷一眼,到這里,并沒有多想。“我跟你爸活還沒干完呢,沒工夫做飯,你要想吃就自己做去!”
“我又不會做飯,再說了,家里啥吃的都沒有,我咋做啊?”程艷一下坐了起來。
郭鳳燕沒理會她,兀自出門跟程大山干活去了。
走了兩步她,她又回來,把燈關上。
“天還沒黑呢,嫌屋里暗你就開門!”郭鳳燕抱怨了一句。
來到院子外面,程大山將堆成小山的苞米,用撮子收進倉子里面。
正好這時候,后院的鄰居去小賣部買東西,看見兩口子忙的熱火朝天,就想到了先回來的程艷。
“咋?你家艷子不是回來了嗎?咋不把她喊出來忙活,你倆可真能慣孩子呵呵。”
郭鳳燕心說,她那是慣嗎?
是壓根就使喚不動!
想到程艷就一陣生氣,郭鳳燕臉色白了白,跟鄰居笑了笑,尷尬的繼續裝苞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