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院長也很莫名其妙:“我并不知道,我們劇院沒有這號人物!”
“那他人呢?!”姜心儀更是心顫。
“好像從那邊走了……”院長指了個方向。
姜心儀沒有猶豫,拔腿就跑。
長而沒有盡頭的走廊深處,忽然傳出對話聲。
“廢物?!币坏篮苁煜さ穆曇繇懫?。
姜心儀忽然頓住腳步,一個閃身,躲在了拐角。
她側耳傾聽。
“抱歉,老板。”另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剪斷了電線,本來這場演出是沒辦法進行的,可是維修工花了二十分鐘修復了電路!還有個叫姜心儀的女人給院長出主意,說讓院長安排音樂會來救場!”
“事發突然,我根本沒辦法組織,剪斷電線后只能藏在人群里。監控雖然被我們損壞了,可難保等會兒不被發現,老板,我們得趕緊走!”
男人低聲催促。
那道熟悉的聲音卻冷笑:“這次不成,下次機會不知道還要什么時候!”
姜心儀捂住嘴,震驚。
她萬萬沒想到,這場鬧劇居然真的出自某個人的手筆。
對方是誰?
為什么要針對小紅豆劇院的演出?!
姜心儀的心里冒起一股火。
她如果現在追過去,喊院長來抓人,會成功嗎?!
姜心儀思緒萬千,沒注意到腳底有個空的礦泉水瓶,她剛剛一動,寂靜的長廊出現了一串噼里啪啦的聲音。
“誰在那?!”低冷的怒吼傳出。
霎時間,凌亂的腳步響起,并且,越來越近!
姜心儀的心跳驟然加快,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剪斷電線,又混入小紅豆劇院,說明對方在劇院內一定有眼線。
而且,常青還是對方的人。
如果她現在被發現……
會不會,被對方滅口?!
姜心儀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眼看著那腳步離自己近在咫尺,黑暗中,一只手卻忽然攬住了姜心儀的腰!
她嚇得要尖叫出聲,反手就掙扎著要甩來人的巴掌,嘴巴卻突然被捂住,大手掌心溫熱,指腹還有粗糙的繭。
下一秒,姜心儀被拽入洗手間內,門無聲地被掩上。
她更加震驚地瞪大瞳孔。
因為,面前的男人,戴著黑金面具。
連耳朵上的單邊蛇形耳墜,都格外冰冷,暗含著危機。
“別出聲?!蹦腥说蛦?。
他聲音充滿了顆粒感,聽得姜心儀耳朵莫名燙紅。
又是和程安北截然不同的嗓音。
她點點頭,示意自己不會說話,男人這才松開。
姜心儀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被男人抵在門框上。
這個姿勢……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門外,腳步聲停在周圍。
“奇怪,剛才明明聽到聲音了,人呢?”
“聽錯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走?!?/p>
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姜心儀的神經才終于緩緩放松下來。
戴著面具的男人自始至終沒有動,低頭看著她。
“你好?”姜心儀試探性地開口,順便鉆出了男人的禁錮,她擰了擰發酸的手腕,“請問……你是A先生嗎?”
她的問話很大膽,并且直擊要害。
但,男人并沒有回答,甚至聽到A先生這個名號后,也沒有特別的反應。
“小心點。”他繼續沙啞,煙嗓在洗手間內傳出回音,“外面不安全?!?/p>
“沒事!”姜心儀沖他笑笑,“我一會兒再出去,我去找院長,那兒都是樂團的人,想必也不至于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抓我。”
聽她說傻話,戴著面具的男人也沒別的反應,他好像并不關心姜心儀要做什么,只是順手幫她脫離虎口。
“所以,你是A先生?”姜心儀對A先生充滿了好奇。
或許是她問了太多遍一樣的問題,男人終于擰眉,淡淡地看她一眼:
“如果我是,又怎么樣?!?/p>
“不怎么樣,我就是想感謝你!如果你真的是A先生,我絕對會幫你守口如瓶的!”姜心儀立刻擺出發誓的手勢,“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男人似乎是輕笑了一下。
他的面具在光下折射出寒意,給他添上一層神秘與生人勿近。
“這就算救過你的命?”
“當然?!苯膬x義正言辭,“我會報答你的,只要以后你有需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都會做?!?/p>
男人這才終于正眼瞧了她一下。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呢?這樣,你也同意?”他挑起眉。
面具下,那張臉上此刻是什么表情,姜心儀看不清。
聽到這話,姜心儀的心猛然一沉。
好半晌,她才震驚:“A先生,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她好像已經認定了他就是A先生,讓男人啼笑皆非。
“不同意,為什么?”他散漫地問。
“我不好?配不上你?”
姜心儀嘴角抽搐:“那倒不是。只是……”
“只是你有金主了。”男人突然淡淡道。
姜心儀渾身血液都開始發冷,直接被這句話定在原地!
“被我說中了?”男人笑了一聲。
他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掌控感,或是別的情緒,說的話又讓姜心儀止不住地想起程安北。
于是,姜心儀破天荒道:“不,我沒有金主?!?/p>
“也沒有男人?!苯膬x勾唇,不卑不亢,“我現在單身,如果A先生你想讓我當你的女人,你得讓我喜歡上你,我就同意?!?/p>
她還是這句話,用對待蔣思凜的一樣的話術,對待A先生。
男人卻罕見地沉默下來。
他半晌沒有再開口,直到走廊的聲控燈暗下。
“十分鐘后,你再出去?!彼滔逻@句話,拉開門,悄無聲息地離開。
姜心儀默默地看著手機的時間,十分鐘一到,她回到化妝間。
化妝間內,院長等待得焦頭爛額。
“姜秘書!你終于回來了!”院長見她,連忙走過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這次演出很成功,反響空前絕后地好,感謝你的幫忙。”
姜心儀笑了笑:“沒事,應該的。”
她話才剛說完,化妝間外響起嬌軟女聲:“安北,心儀姐原來會拉小提琴?。俊?/p>
“一定是她對吧!好厲害!”
兩人似乎只是路過。
程安北低沉淡漠的聲音隨之響起:
“是么?!?/p>
“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