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一片,靜悄悄得可怕。
余書歆從包里掏出手機,也不知道何時,手機沒電關機了,望著黑屏上映照的自己。
輕嘆了一聲,仰頭望向路景,“能再幫我一個忙嘛?”
夜深的氣溫降得很快,路景雙手揣在兜里,眉眼上挑,示意她說說看。
“在我去程也家里。”
路景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嫌棄,“還回去?”
余書歆低垂著頭,看著腳上沾雪融化后有些濕潤的鞋尖,“總要回去收拾東西的。”
路景咬了咬后牙槽,“行,走。”
回到別墅時,別墅漆黑一片,一看就知道沒有人,余書歆心底的希望漸漸滅了。
他連家也沒回。
余書歆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走到門前,望著密碼鎖,有些犯難,之前她基本就是和程也在一塊,所以也就沒問他密碼。
她在密碼鎖上嘗試著輸入程也的生日,密碼錯誤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十分響亮,仿佛這晚風也在嘲笑她。
路景似乎有些看不過眼,“走開。”
只見路景在密碼鎖上輸入0617的數字,大門被打開了。
路景臉上出現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讓余書歆的心跌倒谷底。
“你怎么會知道?”她的指尖攥緊掌心,心里意識預設了一個答案,卻還是想要證實。
路景推開門,開口解釋,“這是江予時纏著程也改的密碼。”
“我們幾個都知道,是江予初的生日。”
余書歆麻木的走進別墅,“謝謝你路景,再見。”
路景站在門口望著女脆弱的背影,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
余書歆走進別墅,里面黑燈熄火,程也確實沒回來。
她回房間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把東西收拾好,她就洗澡睡覺。
周圍的一切都很安靜,她透過窗戶望向外面,能看見大門口的位置。
今天哭得已經夠多了,眼睛干澀,似乎也已經沒有眼淚了,她就這樣望著外面一整夜,基本沒有睡著。
第二天一早,余書歆收拾好行李,打了一輛車就離開。
余書歆的家是在一個小胡同里,從小就住在這里,周圍的鄰居都很熟悉,一路回來都見到不少人。
她拖著行李望向家門口,家門口被催債的人淋了紅漆,第一眼的時候有些駭人。
忽然鐵門被人推開,單晚清穿著白色的旗袍,化著妝,開著手提包就準備出門。
在門口見到余書歆時也是驚訝了一下,“你怎么回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微微蹙起,視線在她身上打量了幾秒,“果然上大學不同,這樣子真是不一樣了。”
“媽,你要出去嗎?”余書歆站在門口望著她。
單晚清弄了弄頭發,“當然,我都約好了,今天就自己看著辦,如果真有人來催債,你就裝沒人就行了。”
說完就馬不停蹄的離開了。
余書歆走進家里,里面的樣子沒變,只是衣服什么的都亂丟,她把行李安置好,就收拾起屋子。
程也中途給她打過幾個電話,余書歆都沒有接聽。
一點點的把屋子打掃干凈,就好比把自己的心騰干凈。
晚上余志遠喝醉了被人送回來,那人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那個,他酒錢我給的,要你你...”
余書歆唇角勾起,“你等等我拿個手機轉你。”
她走房間里拿過手機,手機在掌心里震動,屏幕前的來電顯示著程也。
她直接掛斷,朝著那人笑,把錢轉給人后把門關上。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凌晨一點時,窗外傳來野貓凄涼的叫喊。
余書歆有些不忍,打算起身看看,誰知還沒出門,單晚清就回來了。
單晚清見到她有些驚訝,“還沒睡呢。”
她邊說邊脫下身上的外套,似乎想起了什么,“對了,你前幾天去哪里住了?”
余書歆僵住了,垂著眼,輕聲回答,“同學家里。”
“男生女生?”
“女生。”
單晚清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些什么,屋子里再次變得安靜,余書歆松了一口氣,快不跑去外面,果然窗臺下面有一直雪白的小貓咪。
只有巴掌大,感覺像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
余書歆小心的靠近小貓,小貓蜷縮在墻角,眼睛微瞇著,似乎也沒力氣喊叫了。
她輕輕把貓托起,打開外套的拉鏈,把小貓塞進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是幫它的人,小貓也沒有掙扎乖乖的靠在她的懷里。
回去后,余書歆泡了些熱羊奶粉給小貓,喝完后顯然狀態就好多了,主動走到她的腳下蹭她。
她先臨時找了一個紙箱給小貓搭了一個窩,她摸了摸小貓的毛,低聲念叨,“你就現在這吧,乖乖的哦。”
小貓先是望了她一眼,然后蹭她的掌心,“喵~”
“叮咚”
手機收到了短信。
程也:你在哪里?
程也:可以談談?
余書歆望著信息失神了幾秒,再手機上敲了敲。
余書歆:沒什么好談的,分手吧。
說完余書歆就直接把拉黑,關上手機,輕輕的摸著小貓的頭。
黑夜褪去,白晝來臨,窗外的寒風呼呼聲,下了一夜的雪,終于是停下了。
胡同的其他人再掃著門前的雪,客廳里單晚清喊著“誰把這貓帶進來了,臟死了。”
余書歆生怕她把貓丟了,連忙朝著外面喊,“媽,我的。”
單晚清望了她一眼,這才把手中丟貓的動作頓住,“這貓,我可不養,這幾天你給處理了。”
“好。”
貓咪似乎也感受到人的情緒,縮著身體再角落里,不敢動。
余志遠和單晚清兩人一塊出的門。
余書歆今天也約了一個家教的兼職,打算去面試。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忽然聽到家門的門鎖似乎被人開著,卻沒有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