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表情差點沒掛住。
二人走遠后,她忍不住低聲道:“秦總,你干嘛不否認?”
“你看人小姑娘對美好的愛情多憧憬,我怎么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以后……你還是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聞言,秦時妄的笑意斂了幾分。
“好。”
姜云曦低著頭,沒察覺到身邊的男人氣壓稍低了一些。
她走進了主任辦公室,檢查了一圈后,同預想的一樣,沒事。
之后又去了其他科室。
都好端端的,沒什么毛病。
等她出來的時候,秦時妄正靠著墻,拿著她的檢查單,一張一張的看過去。
額前細碎的劉海落下來,給那張俊美的臉添了幾分憂郁的氣質。
旁邊不少人都在偷看他。
姜云曦走過去:“秦總,你看,我說我沒事吧。”
“嗯,很健康,一副長命百歲的樣子。”
秦時妄將她的檢查單收起:“走吧。”
姜云曦跟在了他身后。
二人剛走幾步,卻看見一對男女走過來。
傅硯洲擰著眉,眉頭蹙緊,似是有些痛苦。
而安溪抱著他的手臂,在一旁噓寒問暖。
“硯洲,昨天我都說了,讓你少喝點酒的,以后可不能這樣了……”
傅硯洲猛地頓住了腳步。
安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見姜云曦,她神色僵了一下,之后露出一個笑意。
“云曦姐,你跟秦總也在這啊,好巧。”
姜云曦沒理會她,轉頭看向秦時妄:“秦總,我們走吧。”
“好。”
秦時妄帶著她,朝著外面走去。
姜云曦全程目不斜視,當傅硯洲是空氣。
“站住。”
傅硯洲聲音沉沉:“姜云曦,我有話要跟你說!”
姜云曦卻沒理會,跟著秦時妄的腳步還加快了。
傅硯洲忍無可忍,追了上去。
“姜云曦!”
他伸手要拽她的手臂。
秦時妄眼尖,直接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狹長的眸子一睨:“你要對我的人干什么?”
“你的人?”
傅硯洲似是被這三個字給刺激到了。
他看向姜云曦,偏偏她一副冷淡的模樣:“我如今是秦總的特助,自然是秦氏的人。”
好。
真好!
又跟秦時妄站在了同一戰線!
安溪追過來,緊緊抱著他的手臂:“硯洲,你胃病發作了,正難受呢,咱們趕緊去看醫生吧……”
“不急。”
傅硯洲站直身子,冷冷瞥著姜云曦:“既然遇上了,那我就想要問一句,姜云曦,你之前跟安溪發生沖突,將蛋糕扔到她頭上了?”
“是有這回事。”
“你發什么瘋?”
“她嘴欠,我教教她做人。”
“安溪年紀小不懂事,就算說幾句不中聽的話,也不是你欺負她的理由!”
傅硯洲瞇了瞇眼,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玩味:“難不成是安溪說要開蛋糕店,刺激到你了?還是說……有什么別的原因?”
姜云曦抿了抿唇。
“沒什么別的原因。”
她什么都擅長,唯一的就是不擅長說謊。
傅硯洲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被他說中了。
心頭頓時涌上一層得意。
她壓根沒放下他。
所以一聽他要給安溪開蛋糕店了,立刻就失控了!
“道歉。”
傅硯洲微微斂著眸子,看著姜云曦:“給安溪道歉。”
姜云曦對上他的目光,剛準備開口,秦時妄轉過頭:“你先去車上等我。”
“秦總,這是我私人的事……”
姜云曦想拒絕。
秦時妄已經幫她很多了,她不能再讓他卷到她與傅硯洲的私人恩怨中。
太麻煩他了。
“姜特助,老板的話也不聽了?回車上去。”
秦時妄道:“放心,不會有事,我馬上過去。”
或許是他的眼神讓人太過安心,姜云曦點頭:“好。”
她轉身走了。
傅硯洲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看向面前矜冷的男人:“秦時妄,怎么,你想替姜云曦道歉?”
秦時妄微涼的眸子一掀,薄唇勾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你出門把腦子落家里了?我道歉?讓你身邊那只鵪鶉先給姜云曦磕幾個,我再考慮一下你這腦癱的要求。”
傅硯洲咬牙:“秦時妄!”
“醫院禁止喧嘩,有點素質。”
秦時妄依舊是譏諷的語氣,夾著警告:“別惹姜云曦,惹她就是惹我。”
傅硯洲眼中有驚訝,隨即漫上一些憤怒。
“你真看上她了?”
秦時妄沒回答,而是上前一步,眼神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隨即露出一個看穿一切的笑意。
“你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
秦時妄沒應,只是冷嗤一聲。
“看你的病去吧。”
說著,他單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傅硯洲胸口堵得厲害。
剛想追出去,胃部卻一陣絞痛,他差點單膝跪了下來。
安溪滿臉擔憂。
“硯洲,別追了,快看病吧……”
傅硯洲被她扶著,面色陰沉的去找了醫生。
停車場。
秦時妄走到賓利旁邊,看見姜云曦一動不動的坐在副駕駛座,長睫微垂,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時妄敲了敲車門。
姜云曦終于回過神:“秦總。”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時妄,隨即松了口氣:“你沒事吧?”
“沒事,難不成我還能跟傅硯洲打起來?”
姜云曦沒吭聲。
她覺得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反正你沒事就好。”
秦時妄是為了她出頭,如果真的惹上麻煩了,她實在良心不安。
“我沒事,不過傅硯洲就不一定了。”
秦時妄繞到駕駛座的位置,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他估計要被氣死了。”
姜云曦失笑。
秦時妄這張嘴確實也是利器,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秦時妄打著方向盤,突然調侃似的問了一句。
“要是我真的跟傅硯洲打起來,你會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