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秦時妄到了姜云曦的蛋糕店,卻沒有見到人。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面顯示無人接聽。
他眉頭微微蹙起,又打了幾個電話。
依舊是沒有動靜。
秦時妄的心頭隱隱涌上一絲不好的預(yù)感,有些焦躁的拿著手機,反復(fù)撥打著姜云曦的手機。
忽然聽見了一陣手機鈴聲。
很輕。
他順著聲音找過去,在一處小巷邊,找到了屏幕摔花的手機。
秦時妄的神色一瞬冷了下來。
姜云曦出事了!
他瞬間想到了什么,立刻打了電話給阿誠,讓他立刻搜尋S城的那伙販賣人口的組織。
自己則是一路疾馳,將車子開到了警局。
里面的警察認(rèn)識他,將他帶到了一旁的招待室。
鄭局很快便趕過來了。
“秦總,之前得虧你的消息,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這伙人的主要據(jù)點,正在部署,打算給他們一網(wǎng)打盡呢!”
“鄭局,我來是報案的,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今晚失蹤了,她叫姜云曦。”
秦時妄眸光深沉,似是在隱忍著什么情緒。
他短暫的跟鄭局說了情況,之后要求他想辦法封住S城通往外省的高速口。
鄭局神色為難。
“我盡力幫你,但是這不是我說封就能封的……”
“這點,我會動用自己的手段去查,只是到時候,萬一引起什么輿論猜忌,希望鄭局你能出面攬一下。”
秦時妄眸光微沉:“還有XX路的錄像,我要看看。”
“這個沒問題。”
鄭局趕緊查看了秦時妄說得那段路線的監(jiān)控,但是很可惜,那一塊路是監(jiān)控死角。
鄭局表示這邊會繼續(xù)搜索著相關(guān)的監(jiān)控錄像,有什么異常會立刻跟他說。
二人交換了消息,秦時妄沒有多留,直接離開了。
走出來的時候,卻遇上了一個熟人。
傅硯洲推開警局的門,正大踏步走進(jìn)來。
二人對視,傅硯洲有些驚訝。
“你來這里干什么?”
秦時妄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朝外走去。
徐哲感到一股冷風(fēng)襲來。
“傅總,怎么感覺……秦時妄好像心情很差?”
“不用管他。”
秦時妄心情差?
他心情還差呢!
鄭局走過來:“傅總,你怎么也過來了?”
“過來報案,我妹妹傅蔓今天失蹤了。”
“怎么會這樣,誰膽大包天敢動傅家的人?”
“還不清楚,傅蔓的圈子并不復(fù)雜,沒有誰跟她有這么大的仇怨。”傅硯洲有些煩躁,“剛剛我看見秦時妄了,他來干什么?”
鄭局一攤手:“巧了,他也是過來報失蹤案的。”
“誰失蹤了?”
鄭局有些為難:“這個涉及對方的隱私,不好說。”
傅硯洲神色一怔,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姜云曦?!
他猛地轉(zhuǎn)身,跑出了門外。
秦時妄坐進(jìn)車內(nèi),剛準(zhǔn)備走,卻被傅硯洲追了過來。
他沖上前。
“云曦是不是失蹤了?!”
秦時妄也沒隱瞞。
“對。”
還真是!?
“你他媽的是怎么保護(hù)她的?她離開傅氏才多久,就失蹤了,秦時妄,云曦要是有個什么意外,我饒不了你!”
傅硯洲情緒有些激動:“云曦到底是怎么失蹤的,你跟我說清楚!”
秦時妄回了他一個字:“滾!”
“你再說一遍!”
傅硯洲掄起拳頭朝著他砸了過來。
卻見秦時妄敏捷的躲開,之后扣住他的胳膊,膝蓋重重的抵在他的腹部。
劇痛襲來,傅硯洲差點跪下。
秦時妄順勢一腳將他踹開了。
他打開車門。
“有空在這里發(fā)瘋,不如想想辦法找到她,傅硯洲,我沒空陪你這在發(fā)癲!”
說罷,他坐進(jìn)駕駛座,疾馳而去!
……
面包車開得飛快,一路顛簸。
姜云曦感覺自己都快要被顛吐了。
過了許久,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她被一個有些胖的男人粗暴的拎了下來。
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廢棄的食品廠,旁邊野草橫生,旁邊停著幾輛差不多的面包車,還有一輛大巴。
其他的面包車內(nèi),也揪出了幾個女人。
有幾個還昏著,清醒著的,都崩潰大哭,想要求救。
就一個女人例外。
有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女人,有些瘋狂的橫沖直撞。
她嘴上的膠布掉了,正在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畜生,知道我是誰么?我是傅家的大小姐,你們得罪了傅家會死得很難看的!”
“現(xiàn)在把我給放了!不然我讓我哥哥弄死你們!”
一個男人走過來,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啪!
傅蔓怒極。
“你這垃圾,居然敢對我動手?!”
“我都把你綁過來了,動手又怎么了?”
男人獰笑一聲:“給我閉嘴!不然我不介意讓你要死不活的離開S城!”
傅蔓腫著一張臉,神色又怒又怕。
旁邊一個男人扔給他一根煙。
“哨子,你要我們綁的那個女人,給弄過來了。”
“謝了。”
男人一邊抽煙,一邊走過來。
他長相有些痞氣,眉心處一塊傷疤。
姜云曦認(rèn)了出來,是之前跟安溪在一塊的那個男人!
楊兆麟走過來,對上姜云曦的目光。
半晌,冷笑一聲。
“這女人真是有點意思,不哭也不鬧的,膽子還挺大。”
他撕開姜云曦嘴上的膠布。
夜色中,女人面容狼狽,卻依舊掩飾不了絕美的姿色。
楊兆麟吹了聲口哨。
“長得這么漂亮,等到東南亞那邊,我朝上面打聲招呼,一定讓你賣個大價錢!”
“是安溪讓你綁架我的?”
楊兆麟一愣。
“長得好看,腦子也不錯啊,這么快就猜中了?”
他咬著煙,突然一把抓住姜云曦的頭發(fā),將她拉到跟前。
“安溪跟我說,就是你擋了她邁進(jìn)豪門,她恨透了你,實不相瞞,我可是她的老相好,我家寶貝兒這么恨你,我可不能對你太客氣!”
他死死拽著她的頭發(fā)。
姜云曦疼得擰眉,但是眼神依舊是冷的。
“安溪只是利用你。”
“我跟她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就別想著離間我們了!”
楊兆麟拽著她的頭發(fā),直接將她扔到了大巴上。
姜云曦重重栽倒在地,這才發(fā)現(xiàn),大巴的后面,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她和那些被抓來的女人,像是牲畜一般的被裝進(jìn)了籠子里。
傅蔓也在。
她重重地栽倒在籠子里,疼得眼淚橫流。
姜云曦挪動過去,湊到了傅蔓的跟前。
“你還好吧?”
“姜云曦……”
傅蔓鼻子一酸,眼淚狠狠流了下來。
以前她跟姜云曦壓根不親,甚至還有點不喜歡她。
但是眼下在這種環(huán)境下遇上她,她突然有種看見親人般的感動。
姜云曦:“你怎么會在這里?”
安溪恨她,所以讓人綁架她。
但是她對傅蔓,不至于這么大的仇恨吧?
更何況傅蔓是傅家人,她一失蹤,傅家肯定要出手找人。
這筆買賣壓根劃不來。
“我被綁過來,是因為……”
話說一半,傅蔓覺得腦袋隱隱作痛。
是因為什么來著?
她突然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