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云霧繚繞,霞嵐縹緲,頭頂是萬仞高山,腳下是洶涌奔騰的江水。
常言道,無盡風光在險峰。
如今二人懸吊在半山腰,已經是驚險到了極點。
“啊——”
鐘鈴又是一聲尖叫,嚇得死死摟住秦凡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這懸崖峭壁間的風光確實驚艷,但也十足的危險。
“你們沒事吧!”
頭頂傳來封千絕的呼喊聲。
“沒事,你到前面等我們吧。”
秦凡喊了一句,隨后叮囑鐘鈴,“抱緊我,我帶你上去。”
鐘鈴大為詫異,落差上百米的石壁,你又不是攀巖老猿,怎么上得去?
更何況還抱著我這個累贅?
噌!
就在鐘鈴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秦凡扒著巖壁的右手猛然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沖上半空。
“嗚哇——”
鐘鈴嚇得連連尖叫,緊緊閉上雙眼。
瘋子!
這個瘋子!
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救援不好嗎,干嘛這么沖動。
上面是懸崖,下面是江水,掉下去非死不可。
我才二十歲,還沒活夠呢,我可不想死啊!
就在鐘鈴胡思亂想之際,騰空的身體竟然平穩落地了。
“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秦凡冷道。
鐘鈴這才睜眼,發現在他們已經站在棧道盡頭的青石坪上。
山間霧氣升騰,已經把來時的路全都封住了。
雙腳踩著堅實的地面,鐘鈴飛出體外的魂魄逐漸歸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長出一口氣,埋怨秦凡:“你能不能穩當點,別這么毛毛躁躁的,剛才都快把我嚇死了!”
秦凡冷哼:“我要是穩當點,那你就不是嚇死了,而是掉下去淹死了。”
“你……”
鐘鈴無法反駁。
可不嘛,要不是秦凡當機立斷,自己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行了,趕緊上路吧。”
眼見天色將晚,秦凡率先向前走去。
“你等等我,你知道豐溪鎮怎么在哪兒嗎,就一個勁往前走!”
鐘鈴嘟囔著跟了上去。
封千絕暗暗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又足足走了兩個小時,這才看到一個規模不大的小鎮,放眼看去,方圓也就三四里,說是鎮子,其實也就是個稍大些的村子。
山里黑得早,才五點鐘就已經日暮降臨。
“咱們是先找地方落腳,還是直接去五行門?”
站在道路分叉口,鐘鈴問道。
秦凡見時間尚早,于是說道:“事不宜遲,先去五行門吧。”
于是,在鐘鈴的引領下,三人前往位于豐溪鎮東邊的五行門。
為了節省時間,眾人并未進入小鎮,而是沿著曠野荒郊一直向東。
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才算找到鐘鈴所說的五行門。
離著老遠就看到門頭左右各挑著一盞紅燈籠,顯得很是喜慶。
離近了一看,燈籠上還貼著燙金“壽”字,院內外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有人做壽?”
秦凡問道。
鐘鈴也有些好奇,朝院里張望了一陣,頓時眼前一亮,沖那個正在招待賓客的長發美女招招手:“紫柔!”
一見鐘鈴,張紫柔滿臉堆笑,連忙走了過來:“鈴鈴,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她身穿一身白中帶紫的練功服,有一股出塵之美。
鐘鈴笑瞇瞇說道:“來的匆忙,忘了告訴你了。”
張紫柔拉著她的手:“這回你得好好跟我待上幾天,不住上十天半個月,不許你走!”
看得出來,小姐妹倆情意深深。
“這兩位是?”
張紫柔看了看秦凡跟封千絕,問道。
“他們是我朋友,這次我們是來青城山找人的。”
鐘鈴解釋道。
“找誰呀?”
張紫柔問道。
“林陌。”
“林陌?不認識,這樣吧,稍后我幫你問問師兄他們,沒準他們聽說過。走,咱們進去說。”
張紫柔把三人讓進院子。
院中大排筵席,賓客們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紫柔,是誰做壽啊?”
“今天是我師父六十歲大壽,青城山有頭有臉的江湖同道都來了。”
“哦,原來書莊伯伯的壽誕……我們沒接到邀請,又沒準備禮物,就這么闖進來是不是不太好?”
“噗,忘了小時候三天兩頭偷跑進來了?怎么現在反倒認生了?”
“那不是年紀小不懂事嘛。”
“你們先坐,我去招呼客人,等會兒再來陪你們。”
張紫柔把鐘鈴等人安排到墻角的一張桌子上,轉身離開了。
“你跟她很熟?”
秦凡問道。
“當然了,我那些拳腳就是跟她學的,嚴格來說,紫柔算我半個師父呢!”
鐘鈴笑瞇瞇說道。
“你剛才說的那位莊伯伯是誰?”
“他叫莊連城,是五行門的門主,手下有百余名弟子,各個都是高手,厲害得很!”
秦凡看了眼院中的賓客,又瞧了瞧正堂內的眾人。
外面這些人明顯身份跟地位都不夠,所在才安排在院中就餐。
至于那些聲名顯赫的大人物,都在正堂內落座,享受貴賓級待遇。
至于他們三個不速之客,那就更不受待見了,只能在院中的角落里窩著。
不過這倒無所謂,秦凡是來找人的,又不是來蹭飯吃的。
“看來這位莊門主威望不小,竟然能請到這么多客人捧場。”
沉默良久的封千絕這時開口說道。
“那當然了,莊伯伯可是青城山排名前十的高手,要實力有實力,要資歷有資歷,為人忠厚穩重,十分仗義,他六十歲大壽,大家肯定都要來捧場。”
“你剛才說莊門主排名前十,前十除了他,還有誰?”
封千絕問道。
“這個嘛……我也記不太清了,最厲害的好像是烈焰閣閣主司馬平山,然后是紫霜幫幫主夏凝雪,靈鶴堡堡主仇翰,七遙派掌門李公明,還有誰來著……”
鐘鈴拍著額頭絞盡腦汁想著。
這時,身后響起一個聲音:“還有玉鼎派掌門何慶陽,風雪幫幫主趙無量,無痕山莊莊主孫黎,無極觀松鶴真人,太上教法明道長,以及我師父莊連城。”
眾人紛紛回頭,就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年輕男人正笑吟吟看著大家。
“蔣三哥,是你呀,嚇我一跳!”
鐘鈴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