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寒芒乍現。
三個暗勁十重的壯漢,頭顱被飛刀洞穿。
雙拳順勢搗出。
兩個暗勁八重的大漢,頭骨開裂,腦漿迸射。
只是幾個眨眼。
一個照面的交手而已。
七個人,只剩下兩個。
領頭的壯漢臉色蒼白,看著屋內,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不對勁啊……
怎么會這樣。
眼前這小子,根本沒有內力啊,動手之際,一點內力波動都沒感覺到。
一個橫練而已,怎么可能瞬殺三個暗勁十重,兩個暗勁八重。
壯漢一個激靈,迅速反應過來,揮舞手中大刀。
“飛刀,這小子仰仗的是飛刀!”
“老二,內力外放護體,你攻他下三路,我攻他上三路!”
話音未落,他內力外放,手中大刀劃過數道犀利刀影,猛砍齊云。
但跟他說的不同,他沒有攻擊齊云的上三路,而是直奔齊云下三路招呼。
而他口中的老二,則是去攻齊云的右側。
聲東擊西!
兩人共同行走江湖多年,早就練就了這般默契。
齊云身形后撤,抬手又是兩記飛刀。
噗噗——
兩聲悶響。
飛刀洞穿頭顱,兩人飲恨。
內力護體,并沒有攔住齊云的飛刀。
阻攔的效果倒是有,但可惜輕強度還不夠。
雖然兩人沒像其他人那樣,頭顱被飛刀貫穿,但飛刀五寸長的刀身,依舊盡數沒入頭顱。
這已經足夠瞬間斷絕兩人生機。
齊云謹慎檢查,確認沒有活口后,從尸體上回收飛刀,整理好刀袋,扭頭看向衣柜:“他們怎么找到的你?”
話音落下。
半晌沒有回音。
齊云警惕的看著衣柜,屏息凝神,輕步靠近衣柜。
側身,一腳踹掉柜門。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齊云靠近去,旖旎暖光下,那姑娘早已沒了聲息。
她大大的眼睛圓睜著,紅唇嬌艷,如同滴血,臉龐紅潤的有些病態,逐漸發紫。
齊云知道,她毒發身亡了。
應該是這伙人用毒藥控制住她,逼她給自己下毒,但沒想到,在最后時刻,她阻止了自己。
此時想來。
方才,這姑娘紅潤的臉蛋,也有這毒藥的原因,只是這里曖昧的光色,讓他忽略了姑娘不正常的面色。
齊云雙瞳愈發幽冷。
這個段罡了,果然有些手段。
竟然能查到這個姑娘……
這里可不是青州,而是五逐郡,看來這青州段家的手腳,遠比他預料中伸的長。
這種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覺,可真是太糟糕了!
這時。
外面又響起大片腳步聲。
齊云腳下發力,沖向一側窗戶。
前后腳的功夫,房間中,又沖進來一隊人馬,依舊是江湖人打扮,各個面容狠厲。
掃了眼房間中的景象,領頭的看了眼敞開的窗戶。
“他從那跑了,追!”
“這姓齊的,武功很高,都小心著點,追上了,先放暗器!”
領頭的囑咐一句。
“頭,放心吧,咱們有數!”
眾人應了聲,跟著領頭的江湖刀客沖了出去,圍獵齊云。
安城尋花街。
追逃之間,留下一地尸體,還有點點血色。
齊云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尋花街,怡春院,閣樓屋脊之上,十二個身穿夜行衣的身影,踩著瓦片,居高臨下,俯瞰著尋花街。
“這齊云還真有點本事,青虹七雄、巖陽十三煞,竟然都被他給干掉了。”
“哼,什么七雄、十三煞的,都是這些江湖草莽胡亂起的名字,就為了唬人而已,武功都是稀松平常。”有人不屑冷哼。
“就他們領頭的那種偽化勁,我段家專精武道的小輩,暗勁十重,就可以殺之。”
“這齊云到底什么來頭,段脈主為了擒他,動這么大干戈?”十二道身影中,一個矮小的身影問道。
“咱們十二人,都多少年沒一起行動了?”
領頭的身影抬手打住身后眾人的議論。
“不該問的別問,執行脈主的命令就是。”
“脈主召集咱們也不是為了對付齊云的,咱們要對付的是南宮雪、賈泉、洪綰他們三個。”
說著,他側頭問身旁的矮個身影:“他們三個現在如何?”
“他們?”矮個身影不屑一笑。
“他們還跟無頭蒼蠅一樣,在安城亂撞呢。”
“嗯。”領頭的身影點了點頭。
“他們畢竟沒有脈主的手段,這齊云又甚是奸猾,想找到他,沒那么容易。”
“不過,任他奸猾如狐,也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一邊低語,他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竹筒,旋轉了下,里面飛出不少類似螢火蟲的東西來。
但與螢火蟲不同的是,他們散發的光亮,是粉紅色的。
“他身上的青雉花香氣,三日之內不會散去,有鬼火蟲帶路,他無處藏身。”
他說話間。
那些鬼火蟲在夜色中打著圈飛舞,似乎在辨別方向。
“對了,若是南宮雪他們始終找不到齊云的位置,給他們透露點消息。”
“脈主的意思,把這個齊云逼入絕境,咱們再出手,讓他主動加入段家!”
屋脊上,一眾身影皆是點頭。
領頭的身影不再說話,屋脊上恢復安靜,只有鬼火蟲拖著點點粉紅色的光,在飛舞著。
過了一會。
“不對勁啊,大哥,這鬼火蟲怎么一直在這兜圈子?”
領頭的身影眼神一凜。
“齊云沒走!”
“他就在五丈之內!”
“什么?”眾人皆是一驚,“他沒逃走?又折返回來了?”
“我下去搜!”矮個身影說著,就轉身要躍下屋脊。
“嗯?”
領頭身影猛的抬手,示意眾人噤聲,他屏氣凝神,五感在內力作用下,不斷提升,尤以聽覺和嗅覺最甚。
耳畔的風聲,帶著潮濕的味道。
閣樓下男男女女的私語聲,廂房中的胭脂味。
他們的心跳聲,甚至…啪嗞啪嗞的聲音,咸腥味混合著汗味……
當然,還有血腥味,是剛才喪命在這里的那些江湖人的。
這些聲音和味道,全都被他聽到、嗅到。
可愣是沒察覺到一點端倪。
若不是鬼火蟲在這里打轉,他根本不會懷疑齊云還藏在這里。
其他眾人同樣如此,內力運轉,五感開到最大,保持在最敏銳的狀態。
但依舊沒有收獲。
領頭身影不得不再次拿出竹筒,又是旋轉幾次,更多的鬼火蟲冒了出來。
更多的鬼火蟲聚在一起,終于不再兜圈子,而是找到了方向,沖著閣樓飛檐下而去。
“他在飛檐下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