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舜仁早在真定府就認識韓世忠!
在金兵還沒第二次南下之前,郭藥師的常勝軍就來騷擾過劉光世鎮(zhèn)守的真定府。
當時已經是劉光世麾下滹沱河防御使的韓世忠,帶領一千兵馬,遭遇到郭藥師的另外一個部將張令徽帶領的兵馬。
雙方激戰(zhàn),韓世忠率領五十騎突入張令徽中軍,嚇得張令徽抱頭逃跑,回去之后才知道差點要他命的人叫韓世忠。
于是他提醒郭藥師以后再遇到韓世忠要格外小心。
人在郭藥師身旁的劉舜仁也記住了韓世忠這個名字。
只不過剛才看到韓字大旗,卻怎么沒想到韓世忠是主帥。
因為在他看來,韓世忠應該在河北東路,或者帶著兵馬去東京勤王。
怎么一下竟然出現在了登州的沙門島呢!
而且還是一個水軍的統(tǒng)帥。
這讓劉舜仁感到非常困惑。
但困惑歸困惑,他還是被韓世忠生擒了。
韓世忠卻不認識劉舜仁。
他讓手下將劉舜仁關押起來。
隨著劉舜仁被擒,他麾下的士兵也紛紛丟下武器投降。
二千水軍,投降一半,戰(zhàn)死和跳海死的又一半。
五十艘戰(zhàn)船,被摧毀二十艘,剩下三十艘被蘇勝帶人拖回了沙門島。
劉舜仁的水軍,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逃走。
至于這支軍隊消失在大海中,要等燕京的郭藥師再得知他們的消息,估計也要十天半月之后了。
到那個時候,韓世忠早已在沙門島站穩(wěn)腳跟。
即便是金兵派出大隊艦隊來爭奪,估計也無濟于事了。
何況,金人又哪里有這么多水軍和戰(zhàn)船呢?
估計這一次劉舜仁帶出來戰(zhàn)船,已經是他們燕京的全部了吧!
韓世忠的右先鋒軍水師一萬人,五百艘戰(zhàn)船,也是聚集了大宋舉國的水軍。
“蘇勝,沙門島便交給你了!這一千人,戰(zhàn)船五十艘,我希望你將這沙門島變成一顆釘子!”
“這是我對你的命令,也是官家對我們的厚望!”
大戰(zhàn)結束,韓世忠決定班師返回登州軍港。
此處便留下蘇勝鎮(zhèn)守經營。
“指揮使放心,末將一定將這里打造成為楔子一般,牢牢固定在這里!”
蘇勝也是欣然領命。
韓世忠將繳獲的海匪戰(zhàn)船以及金人的戰(zhàn)船全拖回登州軍港,重新維修。
而留給蘇勝的是大宋的戰(zhàn)船。
很快,韓世忠押著劉舜仁等一眾俘虜,揚帆起航,朝著登州方向破浪而行。
冬日的海風吹在臉色格外刺骨,韓世忠在韓尚德和蘇德陪同下,站在旗艦的船頭。
披風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韓世忠目光深邃,看向茫茫大海。
他知道,在海的另外一邊,燕云十六州,是遼西走廊,是遼東半島,是朝鮮半島,更是金人的老巢。
隨著右先鋒軍這支水師的擴張和發(fā)展,以上這些地方就像一個少女,褪去了衣裳,露出嬌嫩的身子,任由采摘。
“官家真是太英明啊!大宋一定能迎來漢唐那般威加海內的高光!”
韓世忠心潮澎湃,恨不得早一天帶著艦隊駛入遼河,駛入鴨綠江,在金人的腹地橫沖直闖,大鬧天宮!
“也不知東京那邊,官家怎么樣?劉樞密使和東京城的禁軍,是否抵御住完顏宗望的圍城?”
“官家,臣此刻恨不得帶著兵馬殺到東京城下,為您奮勇殺敵啊!”
“還有,那位岳飛岳鵬舉,不知在洞庭湖那邊,是否已經平定了叛亂!”
......
韓世忠海戰(zhàn)大勝,全殲郭藥師的水軍,并占據了沙門島。
此時,人在東京城垂拱殿中的朱元璋正在小憩。
今日,完顏宗望又發(fā)動了一次攻城,而且還是四門同時進攻的那種。
朱元璋一直關注著守城的狀況。
鏖戰(zhàn)了一個上午,雙方傷亡巨大,便稍作歇息。
朱元璋也困了。
他剛睡不久,突然渾身一震,似乎得到某種感應一般。
丹田之中一股氣直沖天靈蓋,整個人一下子精神飽滿起來。
他隱隱感覺,一定韓世忠或者岳飛,在千里之外打了勝仗。
“王懷吉,陪朕去城頭走走,朕這次一定要去慰問前線的將士。”
朱元璋目光一綻,當即招呼王懷吉準備擺駕城門。
“官家,這萬萬不可,城門那里危險啊!”
王懷吉立馬緊張起來,連連勸阻。
自從第一日擊退金兵攻城,姚友仲騎兵出擊,搗毀投石車,并引誘金人二千騎兵進甕城全滅,宋軍士氣如虹。
而這也把完顏宗望等人激怒了!
從第二日開始,便讓手下的兵馬輪番攻城,每天至少進攻三次。
要么四面同時出擊,要么集中兵力主攻一個城門。
如此反復,完顏宗望在東京城下不知不覺已經攻打了半月。
而他要求完顏宗翰派兵來支援共同攻城,卻遭到完顏宗翰以西邊壓力巨大,宋軍有三十萬兵馬需要攔截為由婉拒出兵。
完顏宗望只能不斷督促劉彥宗重新打造攻城器械攻城。
原本派出去四周打草谷掠奪糧草的騎兵也陸續(xù)返回,所獲不多。
這讓完顏宗望還是決定集中精力攻下東京城,不再做他念!
而就在第二天夜里,朔風凌冽,滴水成冰。
朱元璋當即招來劉鞈、王宗濋等人面授機宜。
當晚便讓開封府組織上萬百姓挑水走上城頭,潑在城墻上面。
一夜寒風吹,城墻上全是厚厚一層冰,滑不溜秋,金人拿著云梯攀爬都不穩(wěn)。
雖然這樣能增加金兵攻城的難度,但金人不來攻城,就不能多殺金人。
于是又在一天夜里,朱元璋又令北門防御使將甕城中的二千金人騎兵的腦袋全砍下來。
當完顏宗望派出兵馬發(fā)動進攻的時候,北門的宋軍士兵就像拋繡球一般將金人的腦袋全丟了出去。
這兩下把完顏宗望氣得鼻子都歪了,攻城的強度和頻率更大了!
就這樣,十日時間內,金兵大大小小的攻城戰(zhàn)役,多達三四十次!
東京城的北門下,尸橫累累,鮮血流出來之后又被凍住。
城墻下到護城河的地面,如同鋪上了一層血色的瓷磚般光溜。
于是趁著今日天氣轉晴,劉彥宗的投石車和沖車也重新打造出來投入使用,完顏宗望便發(fā)動了十日來強度最大的一次攻城。
酸棗門差點失守,是種崇彥帶著神機營,拿著已經用上軍器監(jiān)新生產的火藥彈丸的突火槍,站在城頭將金兵打退,這才保住酸棗門。
不過,神機營也損失了二百士兵。
這一個上午的戰(zhàn)斗,面對金人的瘋狂進攻,戰(zhàn)斗格外慘烈。
這也是十日來戰(zhàn)斗最激烈的一天。
城北四門防御使牛宏輝的二萬禁軍,只剩下一萬人。
城東、城西、城南各處禁軍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失。
而捧日、神武、龍衛(wèi)等禁軍上五軍也輪番參加戰(zhàn)斗,各有損失。
“今日戰(zhàn)斗如此激烈,將士損傷巨大,朕要是不去看他們,于心何忍?”
“朕意已決,不用再勸!”
朱元璋沉著臉大步走出大殿。
王懷吉急忙讓太監(jiān)和侍衛(wèi)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