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映了一部電影，《廬山戀》，一上映就火遍大江南北，這部影片后來可是被評為改革開放十大優秀愛情電影之一。
愛情不愛情的，姜瑤不在意，她更喜歡錢。
有不少小年輕騎著自行車去看電影，姜瑤嗅到了商機。
“我們收拾一下，去電影院門口擺攤。”
在后世，她可是夜貓子，這才幾點。
顧承澤一愣，他還以為要收攤呢？
“好。”
顧承澤沒有多想，利索的和姜瑤收拾東西。
電影院門口，確實很熱鬧，有很多賣小吃的小攤販，氣水，棉花糖，爆米花，也有賣夜宵餛飩的，多數賣吃的，儼然一個小夜市。
這時候沒有城管，小商販也不用東躲西藏，姜瑤和顧承澤找了攤位。
夜深沉，姜瑤把小攤擺在餛飩大姐的攤子旁邊，借著人家的光。
大姐看了姜瑤兩眼，顯然不太高興，倒是也沒說啥。
姜瑤察言觀色厲害，主動和大姐搭訕，給自己和顧承澤一人買了碗餛飩，大姐熱情不少。
兩人吃餛飩的時候，有人過來看衣服，大姐還幫忙招呼了兩句。
來看電影的多是小年輕，男同志穿得板正，女同志一臉嬌羞，看那黏糊的程度，想也知道在談對象，還在熱戀期。
真要結婚了，每天都想著柴米油鹽，哪有時間風花雪月。
姜瑤選的衣服款式新穎，還是很受女同志喜歡的。
至于男裝，還有顧承澤這個活招牌。
在電影院門口，倒是賣了不少衣服，基本都是男女一起買的。
一旁賣餛飩的大姐，看兩人的攤子熱鬧，十分羨慕。
“大妹子，你這生意不錯，一件衣服賣幾十塊，我得賣多少餛飩呀！”
姐的餛飩是純手工的，和姜瑤說話的時候，手里還在包餛飩。
姜瑤笑著回應，“大姐，都是辛苦錢，我也賣小吃。”
合著是同行，姜瑤說自己擺攤賣米飯和面條，晚上在擺小攤賣幾件衣服。
兩人說話的時候，餛飩姐的攤子旁邊跑來一個小女孩，“媽，給我兩毛錢，我要去買汽水。”
小女孩看著七八歲，正是皮的年齡，餛飩姐一邊抱怨閨女就知道亂花錢，一邊還是從裝錢的鞋盒里，拿了錢遞給閨女，“晚上少喝涼的，回頭又拉肚子。”
小女孩笑嘻嘻接過錢，去一旁的小攤子買汽水了。
姜瑤很健談，一晚上就和餛飩大姐混熟，大姐也不容易，家里婆婆是個攪事精，大姐生閨女的時候，傷了身體，醫生說以后都不能生了。
農村人愚昧，也重男輕女，覺得沒有兒子就是斷了根。
婆婆就攛掇兒子和兒媳離婚，離了婚，連孫女也不要了，說閨女是賠錢貨，以后要給兒子再娶個大姑娘，在給生大胖孫子。
在農村，離婚女人就是原罪，大姐離婚之后，村里人也給她說過幾個男人，不是鰥夫就是有明顯短板的老光棍。
大姐不甘心，更是怕女兒受苦，一咬牙，就帶著閨女到了市里，租房，自己平時也賣餛飩，勉強維持母女倆生活。
餛飩攤大錢掙不了，想給孩子多好的生活，也不現實。
餛飩大姐看姜瑤生意火爆，也眼熱。
“妹子，你這賣衣服掙得比小吃多吧！”
姜瑤抿唇，“杜姐，服裝生意我也剛做，本錢還沒回呢？我就是看這個不分季節，小吃攤天冷了，就不能出攤。”
杜芳一聽，連忙點頭，“可不是，天冷了，這小吃就沒法賣了，冀北這邊冷，冬天氣溫零下二三十度，大家恨不得鉆在被窩里不出來呢？”
要不是賣小吃就只能賣幾個月，杜芳也不至于白天黑夜出攤，還不是為了多掙點錢，等冬天天冷的時候，不出攤也能維持母女倆的生活。
市里的花銷大，閨女也要上學，在農村，家里種點菜，一夏天也不用買菜，在城里，哪里行，買根蔥都要錢。
杜芳剛進城的時候，也不舍得買菜，經常去撿賣菜扔的爛菜葉子。
大家都不容易。
姜瑤是個好同志，在杜芳倒苦水的時候，適當地罵了杜芳前夫兩句，一晚上，兩人杜姐，妹子，喊得格外親熱。
顧承澤在一旁無語，這女人也太能聊了吧！
突然，顧承澤的眼睛一怔。
也許是男人的目光過于專注，讓人想忽視都難。
姜瑤順著顧承澤的目光看去，可不就看到熟面孔了嗎？
不遠處，宋雪嬌和一個男同志朝著電影院走去，看兩人那程度，好像在談對象。
走近了，姜瑤發現跟在宋雪嬌身后的是上次見過的那個黃毛。
有點意思。
姜瑤嘴角微勾，倒是一旁的杜芳看不懂了。
“現在上映了一部廬山戀，聽說很好看，要不你去看看，反正人也不多，我一個人看攤就行。”
姜瑤笑呵呵的，看，她是一個多有眼色的人，這是給男主和女主創造機會呢？
顧承澤已經回神，聽到姜瑤的話。
“你想看？”
很認真。
“聽說很好看！”
男人點頭，“那你去看吧，我在這看攤！”
顧承澤說得認真，倒給姜瑤整不會了！
“別鬧，我還得看攤呢？”
姜瑤還真不相信顧承澤能賣什么東西。
嘴巴又不會說，靠臉吸引過來幾個女同志，擺著一張冰山臉，要不是自己能說會道，那些女同志可能買單嗎？
不是姜瑤吹牛，就顧承澤那冷臉，自己要是去看電影了，他都不見得能賣出去衣服。
姜瑤眼底的嫌棄毫不遮掩，顧承澤一噎，不說話了。
他是沒有姜瑤能說會道。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并沒有在顧承澤心底掀起多少浪花，他很清楚，在自己和姜瑤結婚那一天，他和宋雪嬌已經再無可能。
不過宋雪嬌咋和秦天混在一起了，黃毛就是秦天。
那就是個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顧承澤蹙眉。
而且秦家的門第高，顧承澤不覺得秦家人會接受宋雪嬌這個兒媳婦。
“阿嚏，阿嚏！”
姜瑤連打兩個噴嚏，摸摸鼻子，晚上是有點涼了。
這一身肥膘也不管用，姜瑤心里吐槽，下一刻，男人的舉動倒是讓姜瑤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