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用錢的地方多,更別說外婆摔了腿,不止一千塊的手術費,住院總要吃飯,給外婆多買點有營養的東西。”
顧承澤強硬把錢塞到了姜瑤手中。
這次,姜瑤沒有在推拒。
男主是個很好的人,姜瑤心情復雜。
顧承澤把姜瑤送到車站坐大巴車。
本來想等她坐上車再走,姜瑤催促男人趕緊離開,下午還要上班呢?
男人不放心看了姜瑤一眼。
才推著自行車離開。
姜瑤在等大巴車,八十年代交通不便利,縣城通市里的班車也不多。
好在下午還有車。
感到有人站在跟前,姜瑤抬頭,就看到顧承澤。
嘴巴微張。
男人倒是先開了口,“我給你買了點干糧,你留著在路上吃,又給外婆買了兩袋奶粉。”
姜瑤接過,“謝謝。”
顧承澤一笑,“都是一家人,說這個干嘛!”
姜瑤一愣,對上男人含笑的眼眸,心情復雜。
好在顧承澤這次沒有在逗留,送完東西就離開了。
顧承澤給姜瑤買了一袋燒餅,里面有十個。
姜瑤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發笑,“倒是個細心人!”
等姜瑤坐著大巴車到安城縣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匆匆趕到醫院,和護士問了病房。
姜瑤就朝著病房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屋里的吵鬧聲。
“我是兒子,媽摔了,按理說這錢都應該我掏的,大哥沒本事,二妹,三妹,現在要一千塊的手術費,我們大家伙想辦法湊一下,先給老媽做手術呀,總不能不管,讓她癱瘓吧!”
男人捂著頭,聲音哽咽。
姜母接話,“大哥,我和我家那口湊了一百塊錢,其它的在想想辦法,不管怎么說,媽的身體要緊。”
男人看向一旁的小妹妹,“三妹。”
被點名的女人也不好繼續裝傻,“大哥,養兒防老是天經地義的,你結婚娶媳婦,蓋房子,爸媽可是樣樣都給你安排妥妥當當的,我們當女兒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分家產的時候沒有份,現在倒想起來閨女了,世上哪有這樣的事情。”
“小妹!”
姜母拉了拉妹妹。
“二姐,你別拉我,你自己說說,誰家老人看病花錢不是找兒子,閨女嫁人就是別家的人了,蓋房子娶媳婦花錢,閨女得一個子沒有,反倒閨女的彩禮都貼給了兒子。”
女人伶牙俐齒。
姜母也火了,“小妹,現在大哥不是說不管媽,他沒有那么多錢呀,老媽現在躺在病床上,需要錢做手術,不然她會癱瘓,以后再也站不起來了。”
姜母急得眼睛通紅。
女人還在振振有詞反駁,主打一個陪床可以,掏錢一個子沒有。
“大哥,你也別這個樣子,二老有點錢,都貼給你們了,你家那個婆娘一點臉也不要,整天到二老那里去搜刮東西,大哥,不是妹妹說你,你們一家子也是夠不要臉,兒子娶媳婦,閨女嫁妝,都去二老那里拿錢,你自己掏良心說,這么多年,你家花了二老多少錢,要不是你們家一直吸血,二老家能連電都舍不得拉,要有電燈,晚上下地也不至于摔倒了。”
八零年的華國,很多偏僻的農村還沒通電,家里還用煤油燈,姜瑤的外婆家就沒通電,老太太夜里下地解手,不小心摔了。
小姨就是一個中心思想,平常老人的錢都給了兒子,現在有事,就得兒子出錢,作為女兒,她出出力盡孝,伺候老母親是愿意的,主打一個可以出力,出錢不行。
房里亂糟糟,姜瑤實在聽不下去,推門而入。
看到女兒,姜母眼睛一亮。
“瑤瑤,你來了。”
姜瑤看向屋里,兩女一男,想也知道,是女配的大舅,母親和小姨。
“嗯,收到信,我就趕過來,外婆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大家一臉愁云。
“醫院說要一千塊手術費,現在錢還不夠。”
姜瑤問還差多少。
舅舅說自己拿了兩百,加上姜母的一百元,姥爺拿出了二百,現在還差五百元。
原本舅舅想著剩的五百塊,三家再想辦法湊湊,結果小姨主打一個不出錢。
姜瑤點頭,把母親叫了出去。
“媽,你帶我去看看外婆。”
姜母跟著女兒出去。
“你小姨是覺得舅舅家花你姥姥姥爺錢多,才那么偏激的。”
對于姜母來說,一邊是哥哥,一邊是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
心里對妹妹還是有點氣的,“不管怎么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拿出錢給你姥姥做手術,不然以后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姜母抹著眼淚。
“媽,你別擔心,我帶了錢過來,外婆不會有事的。”
姜瑤先去病房看了外婆,老太太躺在病床上,一臉憔悴。
外公守在病床旁。
緊緊握著老伴的手。
“姥姥,姥爺!”
姜瑤喊了一聲,把手里的奶粉放到一邊。
“瑤瑤來了呀!”
姥爺喊了聲。
姜瑤點頭,又看病床上的外婆。
眼角有淚。
“外婆,你放心,我帶了錢,馬上就可以給你安排手術。”
老太太卻搖頭,“別浪費那個錢,反正也不要命。”
外婆是想放棄治腿。
姜瑤搖頭,轉頭讓母親帶著自己去交費。
錢一到位,醫院就給安排手術。
病房外,小姨還在埋怨大舅一家,說大舅媽多么不要臉,老人手里有一個子都要去扣出來,這次更無恥,前不久才聯合她兒媳婦去和老人要了五百塊錢。
現在老媽出了事,家里就拿二百塊出來,真夠不要臉的。
姜母被妹妹說的心煩。
“小妹,你就少說兩句吧,現在最重要是給媽做手術。”
小姨卻不甘心,數落著這些年大舅一家的吸血行為。
姜瑤穿的這本小說,主要寫男女主,像女配家親戚這些不重要的配角,也是寥寥幾個字,姜瑤并不知道外婆家的事情。
也不知道這三兄妹的矛盾。
突然,小姨噤了聲,姜瑤一看,原來是姥爺從廁所出來,正朝著這邊走呢?
姥爺佝僂的身影,姜瑤的心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