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桑立扎忍不住長嘆一聲，知道自己又敗了，正面交鋒的情況下，就算是再來一萬的兵力，也是不可能取勝的。
尤其是這位大魏寧王親自率領的玄甲龍驤，簡直是所向披靡，這讓桑立扎悔恨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該在賀卡部落停留。
本來想算計凌寧，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個時候，桑立扎才明白凌寧為何不趁著夜色偷襲，而是選擇正大光明一戰，這是對實力的自信。
眼下勝負已定，再不走的話，恐怕就走不了了。
想到這兒，桑立扎立即對身旁的偏將說道：“撤退！”
身旁的偏將不敢怠慢，立即鳴金收兵。
隨后，桑立扎調轉馬頭，率領著身旁的兵馬迅速離開。
凌寧看到桑立扎逃跑，并沒有率兵追擊，而是對長孫霸交代道：“長孫霸，你率領騎兵追擊！按照計劃行動，不要讓魚兒跑了。”
顯然，凌寧算到桑立扎要逃，所以早就留了后手。
長孫霸立即接令，笑著說道：“殿下放心，一定不會讓魚兒逃跑。”
說罷，長孫霸領兵而去。
此刻還在負隅頑抗的匈奴大軍聽到了退兵的命令，徹底陷入了大混亂，左賢王逃了，賀卡部落的族長呼廚善也被殺了，他們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就見匈奴兵開始分散逃跑，有些匈奴兵甚至連兵器都丟了，不停地抽打戰馬，讓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
這就是兵敗如山倒。
凌寧率兵繼續殲滅敵軍，直到匈奴兵死的死，逃的逃，他才停了下來。
夜間偷襲，就是不如正面沖殺來得過癮，今天這一仗，讓凌寧感覺爽快，就是呼廚善太垃圾，還以為是個厲害的人物，白白讓自己火力全開。
這時候，賀卡部落也傳來了動靜。
呼廚善死了，匈奴大軍逃了，賀卡部落里面的百姓也開始逃跑，他們攜兒帶女，朝著四面八方逃跑。
凌寧掃了一眼賀卡部落后，并沒有讓涼州衛追殺這些匈奴百姓，因為沒有價值，過會放把火，直接燒了整個賀卡部落，讓他們的家園葬身火海就行。
“救治傷員，打掃戰場！”
凌寧收回目光后，立即吩咐道。
典威立即安排涼州衛開始打掃戰場，遇到受傷的匈奴兵，直接補刀，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受傷的戰馬也不留，因為帶不走，留下來也便宜匈奴人了。當然了，兵器和鎧甲要全部帶走。
而就在涼州衛打掃戰場的時候，桑立扎率領殘部已經狂奔了十余里，看到追兵還未追上，應該是重甲騎兵速度較慢的原因，桑立扎松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桑立扎就心痛不已，因為他身邊僅剩下兩千余人。
這一次，他真的無法向冒頓可汗交代了。
來的時候四萬騎兵，如今只剩下兩千，就算有部分騎兵分散了，但最終的折損兵力恐怕也在三萬。
整個匈奴王庭才有多少騎兵啊，只有十幾萬，現在折損了五分之一，冒頓要心疼死了，就算他頗得冒頓的信任，恐怕也難以善終。
“該如何化險為夷？”
桑立扎緊鎖眉頭，開始思考如何躲過這一劫。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打斷了桑立扎的思考，桑立扎看向身旁將士，發現他們一臉驚恐地看向前方。
桑立扎也看了過去，這一看，他也瞪大了眼珠子，因為就在前方幾百米外的高坡上，竟然出現了一群騎兵。
看騎兵的裝備，正是涼州衛。
桑立扎一激靈，萬萬沒想到凌寧如此狡詐，竟然在后方留下了伏兵，等著自己潰逃。
誰知身后又傳來聲音，回頭看去，竟然是長孫霸率領騎兵追了上來。
這下子好了，被前后夾擊。
這一刻，桑立扎徹底感受到了絕望和恐懼，感覺到了死亡離自己那么近。
“殺！”
伴隨著進攻的命令，前后的涼州衛立即展開了進攻。
后方是長孫霸率領，前方則是白啟和李立青。
別看桑立扎狡詐，但在白啟面前，什么都不是，白啟早就把一切都算準了，甚至算到了他潰逃所走的路線，專門和李立青在此等候。
一方是潰敗的殘部，一方是養精蓄銳多時的精銳，桑立扎的命運已經注定，他的殘部直接潰散，桑立扎還想逃，直接被李立青一槍挑下戰馬，然后槍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嚇得桑立扎不敢動彈。
隨后涼州衛上前，直接綁住了桑立扎，一行人立即去和大軍匯合。
…
涼州衛正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白啟、李立青他們回來了，還把桑立扎綁了回來，扔在了凌寧面前。
桑立扎跪在地上，抬起頭，看向了坐在皓月身上的凌寧。
本來皓月就高大，凌寧也魁梧，此時桑立扎又是跪在地上仰視，更加覺得凌寧巍峨，如同天上的戰神，讓桑立扎心臟亂顫。
凌寧沒有低頭，但眼眸低垂，打量著桑立扎，問道：“你就是匈奴左賢王桑立扎？”
“正是小人。”桑立扎連忙回神，迅速回應。
不愧是狡詐的家伙，立場擺得就是快，沒有一點寧死不屈的想法，直接就是小人。
凌寧問道：“對于此次戰敗，你可有不服之處？”
“服，拜服，心悅誠服！涼州衛所向披靡，匈奴豈會是對手？”桑立扎承認道。
凌寧一揮手，道：“既然你服氣，那就拉出去砍了。”
“好嘞殿下！”李立青立即按住了桑立扎的肩膀，他的刀又快又鋒利。
桑立扎一激靈，冷汗都被激了出來，他連忙說道：“寧王殿下，小人還有價值，還請殿下給小人一個機會。小人的母親是大魏子民，所以小人也算半個大魏人。”
凌寧便問：“你有什么價值，說來聽聽。”
桑立扎立即抓住這次機會，說道：“殿下你看，小人深得冒頓可汗的信任，被他任命為左賢王，即便是此次戰敗，回王庭后，最多被他降職，也無生命危險。我愿投靠殿下，幫殿下殺了冒頓。”
“別看現在匈奴一統，只要冒頓一死，匈奴會立即變成一盤散沙，到那時候，便不會對大魏有任何的威脅。”
“殿下覺得如何？”
說罷，桑立扎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凌寧，他覺得凌寧會答應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