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和顧承澤在家屬院分的房一室一廳,屋里的擺設很簡陋,客廳有個沙發。
房子打掃得很干凈,和農村鄉下比起來,是不同的布局,農村家家有土炕,泥砌的大灶臺。
姜父和姜大哥站在屋里,渾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地板是水泥的,和農村老家的土房子還不一樣,農村老家沒有地板,屋里也是土地,不怕弄臟,反正本來就是土。
來到閨女住的房子,姜父反怕腳上的泥弄臟了水泥地板。
姜瑤自然不知道兩人想法,先到廚房燒水準備給兩人泡茶,出門的時候,暖壺的熱水都倒了干凈。
“你跟爸和大哥說說話。”
姜瑤對男人說,就閃進了廚房,心里還在慶幸,男主平時衛生做得很到位,不然老父親和大哥上門,家里堆一地垃圾,叫什么事呀!
顧承澤也不知兩人的心思,還以為岳父和大哥是對家里的擺設失落。
當下也緊張起來,和姜瑤結婚后,他給了三千塊錢彩禮,四大件也沒有買,唯一拿得出手的自行車,也是婚前就有的。
姜瑤當時爬床,也沒要四大件,就是要了些彩禮,彩禮錢本來也是家里準備給他娶媳婦的。
結婚顧承澤也不上心,兩人結婚后,他更是躲到了單位,家都不回。
現在和姜瑤做了真夫妻,想起過往,在對上岳父和大舅哥的打量,顧承澤無端就有些心虛。
“等我攢幾個月工資,給家里買臺電視機,洗衣機,冰箱那些電器,我會努力工作,以后都會買的。”
沒等兩人說話,顧承澤倒是在一邊表態。
姜父還沒反應過來,姜大哥倒是覺得這個妹夫不錯,還想著給家里添置電器,要知道現在很多緊俏商品,不是有錢就能買,很多要票的。
“妹夫,你對妹妹真好,那些電器要是配齊,得上萬了。”
姜大哥娶媳婦用了妹妹的彩禮錢,雖然心里暗下決心以后有錢了,是要把這錢給妹妹的,在最大的金主妹夫面前,無端少了幾分底氣。
這下姜父回神了,“要這么多錢呀!”
嘴巴張得很大,說完又覺失態,連忙去捂嘴巴。
不管姜父吃驚,地里刨食的莊稼漢,一年也不見得能攢兩百塊錢。
萬元戶更是姜父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他們村里也沒有一個萬元戶,家里有個自行車,就是體面人了。
在村里,姜瑤嫁給顧承澤,也是村里人羨慕的對象,農村嫁到城里,變成城鎮戶口,那是多體面的,姜青山也覺得祖宗保佑,閨女才能嫁得這么好。
女兒有了好歸宿,在村里,他都覺得揚眉吐氣了。
這時候姜瑤從廚房走出來,給幾人倒水喝。
“怎么不坐呀!”
顧承澤連忙讓招呼兩人坐在沙發上。
姜瑤也聽到客廳里的話,心想男主還真能吹牛,他一個月七十塊錢工資,一年也才八百多,她是自己做了生意,不用和他要錢。
她可記得自己穿書之前,男主這些錢,每個月都不夠養家的,女配光要錢,啥都要買,顧承澤的工作還真禁不住造的。
不管咋樣,兩人都有了實質性關系,姜瑤也不可能在人前下自己男人面子,哪怕這兩個人是女配的父親和大哥。
姜瑤把茶水倒了搪瓷杯里,遞給兩人。
姜父倒是一個激靈,知道自己閨女好吃懶做,掐尖要強,女婿說要買電器,肯定是女兒要的。
姜青山看向閨女,不由開口,“瑤瑤,那些電器也不是非用不可,有那錢買白面大米,都能吃好多年了,你也別看別人家有,就和女婿要,日子是自己過的,不要和別人攀比。”
姜瑤囧,所以她這是被老爹說教了。
“爸,不關瑤瑤的事,是我想給她更好的生活。”
顧承澤這話,姜父是一點不信,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他閨女小時候想要點個玩具,就一定要纏著他和老婆買下來,不然就哭鼻子。
本來就寵這個閨女,自然是買下。
“小顧呀,瑤瑤要是有些不合理的要求,你也不要順著她,要是你管不了,就和爸說,我這個當老子的話,她還是聽的。”
姜瑤很無語,別人家是重男輕女,在老姜家,姜瑤可是父母的寶貝疙瘩,也許是對大女兒的愧疚,老兩口恨不得把所有的愛都給女配。
女配唯一付出的,大概就是仗義地把自己彩禮拿出來給姜大哥娶媳婦吧!
“爸,你真想多了,我沒和他要這些東西,我喜歡的東西,我會自己買,會用我自己的雙手把日子過得更好,不會靠男人。”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自己一個女配,要是想著靠男主,才真是傻到家了呢?
姜父心想這閨女來了城里,就是不一樣,說話都一套套的,聽聽,說得多有道理呀!
他這個當爹的,也忍不住挺了挺胸脯。
顧承澤又打圓場,把話題轉到了別處。
說明天就帶兩人去廠長那里報道。
早上他會去租的房子和兩人碰面,帶兩人去廠里。
這下兩人也把注意力都拉回到顧承澤說的話上。
“在廠里,多做事,少說話,外面的人,心里想法多。”
顧承澤囑咐岳父和老丈人。
兩人連忙點頭。
“哎,爸曉得。”
姜父連連保證,知道女婿在廠里說話有分量,姜父心里高興,也怕給女婿惹事。
幾人說了會話,姜瑤把顧承澤交到我是,給兩人收拾被褥。
被褥自然都是顧承澤的,也要征求他的意見,看給兩人用哪套。
顧承澤挑了兩套不錯的被褥,讓姜瑤給拿出去。
被褥雖然是舊的,看著還是很不錯的。
姜父摸著背面上的繡花,愛不釋手。
這比家里的被褥還好呢?
被子很暄軟,想來里面的棉花不錯,不香自己老家的被子,里面的棉花都用了好多年。
保暖度和這被子肯定比不了。
姜父心里感慨,他這是享上閨女的福了,姜瑤要是知道姜老爹心里的想法,肯定哭笑不得,就是一套舊的被褥,老爹至于這么夸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