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離開后。
顧誠對周寅說：“老大，這老鬼頭，不會又要搞什么事情吧？”
周寅斂眸：“隨他。”
劉建國四處打聽，都沒聽到什么消息，只知道周寅有重大發現，所以案子不能結，上頭還指明了，由周寅全權負責。
劉建國心有些慌，找了自己關系好的朋友，想問問這件事情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
他那朋友忍不住問劉建國：“老劉，你那么關心做什么？他要查就讓他查，難不成還能牽扯到你不成？”
劉建國嘴角抽了抽，隨便扯了幾句話說完離開了。
離開朋友那里的劉建國，沒有直接回市局，而是轉身去了一個地方。
顧誠從前在基地就干過偵察，劉建國找人打聽的事情沒瞞過他，他轉頭就告訴了周寅：“老大，那老鬼頭真去打聽了，不對勁兒啊，他那么上心干什么？難道謝招娣是他家的？”
周寅看了眼他：“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說，走，我們去謝招娣家看看。”
二人并肩要出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難聽的罵人聲，嘈雜的厲害……
“那是我婆娘，憑什么不讓我帶走？”
“真是沒天理喲，我自家的兒媳婦，都不給帶走？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們他媽的算什么公安，那是我的親妹妹！”
“就是，怎么能扣著人不放呢！”
有幾個公安在維持秩序：“不要吵，這里不是鬧的地方，上面說了，案子還有疑點，所以還不能帶走……”
周寅走出來，一看看到七八個人，老人年輕人都有，轉頭問旁邊的公安：“怎么回事兒？”
“周隊，他們是謝招娣的家人，一直吵著要領尸體回家呢。”
“周隊？你就是那個不讓我們認領回家的人？”
“你憑啥啊？那是我家兒媳婦！”
周寅神色平靜：“尸體有問題，正好你們來了，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小李，帶他們進去。”
自稱是謝招娣丈夫的男人非常不配合：“我操你大爺的，還有什么好查的？”
旁邊的老婦跟著道：“是啊，婆家人娘家人都在，我們都想把人領回去，早點入土為安。孩子想不開做了傻事兒，我們也很心痛的哇。”
周寅不聽他們的話，直接讓人帶他們進去，并且分開問話。
攏共八個人。
謝招娣的丈夫，公婆，還有婆家外嫁的女兒兩口子，謝招娣的爹娘和弟弟。
一分開了，除了謝招娣丈夫，別的人都沒那么橫了。
但還是嘴很硬，完全不肯說實話。
偏偏這邊審犯人，不能像在基地那邊上刑。
而且，他們還知道公安不能隨便動刑，但凡顧誠他們語氣硬一點，他們就要嚷嚷著公安欺負人……
真是蠻不講理！
顧誠審的滿肚子憋屈：“這他大爺的，還不如在基地呢！”
周寅叫上顧誠：“咱們上謝招娣家去看看。”
婆家娘家人都在局里，肯定不是要找家人。
不過顧誠對周寅的話服從度很高，什么都不問，跟著周寅出門了。
謝招娣婆家在首都市郊一點的地方，村里多數都蓋了磚房，看起來挺有錢的。
周寅他們進去一打聽，那些人聽到謝招娣都很陌生，但說了謝招娣丈夫的名鄧志雄，村里人就明白了。
一圈問下來，只知道鄧志雄是家里老來子，打小就養壞了，后來家里給娶了個姑娘，也不好好待人家，三天兩頭喝酒，醉了還打老婆……
果然是遭受虐待，這在周寅意料之中，所以不是特別驚訝。
顧誠握拳，咬著牙：“男人中的人渣。老子真想打死他！”
周寅看了眼他：“走，再去一個地方？”
顧誠不明白：“不是已經很明白了嗎？謝招娣就是被打死的，然后這該死的人渣，拋尸了！”
出了鄧家，周寅他們碰巧看到了林青瀾。
周寅意外地問：“你怎么在這里？”
林青瀾指了指旁邊的老太太：“大街上看到，她發病，我幫了個忙，索性直接送到家了。”
周寅看了眼那老太太，后者點頭：“是啊是啊，多虧了這小姑娘，不然差點兒我這把老骨頭就要交代了。”
周寅點點頭，沒多問。
林青瀾問周寅：“你們來這里做什么？要回去了嗎？”
周寅含糊道：“等下再回去，還要辦點事兒。”
林青瀾問能不能坐他們車回去，周寅看了眼她：“那你先跟著我們忙完。”
老太太拉著林青瀾：“哎呀姑娘，說好上我家吃飯的呢。”
林青瀾真不是想上她家吃飯，這會兒正好有理由脫身，林青瀾自然是不會放過。
林青瀾哄了老太太幾句，終于是可以走了。
上了車，林青瀾松了口氣。
周寅看了眼她：“真是膽子大，不怕老太太是壞人？”
林青瀾搖頭：“這倒是不怕，她是真的發病，不是裝的。”
“那你怎么又不上人家家去了？”
林青瀾有些無奈：“她一直喊著難受，讓我送到家，我總不能半路把她扔下吧？”
“你真是活雷鋒。”
林青瀾點頭：“我也覺得，所以組織里的周同志，可以給我發個獎狀嗎？”
周寅不知道從那里摸出一朵紅花：“獎狀沒有，小紅花要不要。”
顧誠透過后視鏡，看著一愣一愣的：“老大，你哪里找的小紅花。”
周寅看了眼他：“開你的車。”
那朵紅花是那種布做的，看著像是文工團表演會戴在頭上，用后世的眼光看，這么一朵紅花著實有些土氣。
但是林青瀾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看著那朵紅花，心里還挺歡喜的。
她臉有些熱，像是故意岔開話題：“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謝招娣娘家。”
“謝招娣？”
“就是你尸檢的那個女同志。”
林青瀾恍然大悟：“你們這是去調查？”
顧誠知道是林青瀾解剖出了胎兒，對林青瀾尊敬不少，話也自然愿意跟林青瀾說：“是啊，不過我們剛剛從她婆家出來，村里人都說鄧志雄經常打媳婦，這不是很明顯的蓄意殺害嗎？”
謝招娣娘家要再遠一點，那邊很多老舊的房子，離市區也遠，看著就沒有謝招娣婆家那村子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