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美珠說：“沒什么。”
她看了眼劉愛芳那邊：“媽很喜歡青瀾呢。”
周成勛：“那是周寅媳婦，她喜歡也是正常的。”
羅美珠：“媽對自安就沒有那么上心。”
周成勛皺眉：“大過年的，你這話讓媽聽見了又該不高興了。上次你說這個我就想說了，自安雖然改姓周。但他說到底也不是真的周家人，他叫我一聲爸，我肯定會照顧他。但是你不能指望我媽能對他掏心掏肺。她是老了又不是糊涂了。”
羅美珠沒再吭聲二。
周成勛松了口氣：“自安怎么還不回來？馬上就得吃團圓飯了。”
“不知道。可能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擱了。應該快到了。”
林青瀾跟著劉愛芳送走了最后一波拜年的，周自安才回來。
羅美珠見著親兒子，總算是露出了今天最發自內心的笑：“自安。”
周成勛：“怎么回來那么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周自安淡淡道：“單位有事。”
周成勛沒再說他：“好了，洗個手準備吃飯。”
周成勛手上提了一提溜東西，羅美珠接過往斗柜上一放，拉著周成勛：“我給你弄點熱水洗手，冷不冷啊外面。”
“還好。”
飯廳。
周自安看著劉愛芳打了聲招呼：“奶奶，春節快樂。”
劉愛芳點了點頭：“嗯。坐下吃飯吧。”
她忽然像是想起來什么：“對了，這是你嫂子，之前也來過家里，但這可是第一次以周家人的身份在這過年。”
周自安看了眼林青瀾，嘴角一勾：“嫂子好。”
林青瀾覺著這人笑的讓人心里發毛，她點了下頭：“你好。”
飯桌上，周成勛開口問周寅：“你在市局有沒有升職，過完年還在一個刑偵隊長嗎？”
周寅說：“不是隊長還能是什么？”
“不是，我看你怎么沒有一點上進心呢？要我說，重新換個單位做別的。”
周寅給林青瀾碗里夾了一個雞腿：“誰說不上進？不要總是以你自己的標準來要求我。”
周成勛“啪”放下筷子：“我幫你還幫出錯來了？”
劉愛芳“砰”地放下碗：“過年呢，說這些干嘛，存心不想讓我吃安生飯嗎？”
周成勛：“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快吃飯，別凈找事兒。”
劉愛芳轉頭笑瞇瞇地看著林青瀾，給她夾了個紅燒獅子頭：“吃這個，好吃。吃了多長點兒肉。你現在太瘦了。”
吃過了飯，林青瀾他們還沒回去那么，大家坐在客廳看電視。
茶幾上有果脯話梅桃酥奶糖瓜子之類的零食。
林青瀾最愛吃那個話梅，咸咸的還有點酸。
羅美珠看林青瀾一直逮著話梅吃，忍不住問：“青瀾是懷孕了？”
周寅還有劉愛芳都看了過來。
林青瀾莫名尷尬地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肚子，她衣服穿得厚，什么都沒看到。
她問羅美珠：“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話梅呀。你吃了好些。我以前懷自安的時候也愛吃話梅。”
劉愛芳看著林青瀾的眼神，充滿慈祥和期待。
林青瀾：“那你想多了。現在根本不可能懷孕的。我們都做好措施的。”
羅美珠：“那可不一定，避孕的東西，哪里能百分百呢。可別是真有了你不知道。還是要多上心上心。”
“用不著，”林青瀾微微笑了下，“我自己就是醫學生。我能不知道？”
劉愛芳的眼神有瞬間的失落，但還得開口替林青瀾說話：“青瀾還小呢。在上學孩子的事情不急。”
“是啊。好歹也結婚了。自安啊。”羅美珠轉頭看自己兒子，“那個唐姨你還記得不？”
周自安說不記得。
羅美珠：“不記得就不記得，以后多見見就記得了。她有個女兒和你差不多年紀，過兩天你跟我上門拜年去。跟你唐姨家姑娘相看相看。”
周自安皺眉：“媽，我不想去。”
“不想去？為什么不想去？那姑娘可是在紡織廠上班的，有編制的呢。”
周自安笑了下：“現在很多下崗職工，誰知道好不好？總之我不想去相親。”
林青瀾偷偷觀察著周自安。
周寅不太高興：“看什么呢。有你男人好看嗎！”
林青瀾無語地看了眼周寅：“這怎么能比？我看他們是在看熱鬧。”
周寅不明白：“有什么熱鬧好看的。”
林青瀾嘖聲：“你不懂，羅美珠挖坑給我跳。看她現在被兒子說的不高興，那我就高興了。”
林青瀾穿書前就是二十五歲，那會兒的她專心搞事業，鉆研醫術……
家里從來沒有給她安排過相親。
不過她以前的的老師有給她介紹過。
當時林青瀾單身，加了聯系方式也是意思意思去聊了。
但也就是走個過場，聊不到什么。
林青瀾知道兩個不合適的人硬是要湊一起很難受的，她那個年代身邊都是自己談的人多。
相親的人少。
“青瀾！”
外面有人喊林青瀾。
林青瀾一聽就知道是楊雪，起身打算出去接人進來，人家楊雪直接就走進來了。
周家她打小就來來去去的，熟悉的很。
楊雪進了屋，嘴很甜地跟周成勛他們打招呼：“周奶奶，周伯伯，周伯母，春節快樂。”
“春節快樂。”劉愛芳拿出一個紅包給楊雪。
楊雪擺擺手：“不要了吧？我都二十啦！”
“拿著。只要沒結婚都能收紅包呢。”
楊雪笑瞇瞇地收下了：“我過來我媽讓我別收紅包呢。”
“你媽也太可愛了。”劉愛芳覺得很是無奈。
楊雪坐到林青瀾旁邊：“青瀾！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林青瀾：“團圓飯還是要回家吃的。”
楊雪點頭：“你們學校幾號開學呢？”
林青瀾想了想：“十號就要去報到了。”
“跟我們一樣。開學了咱兩個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明天我們一起去外面逛逛，收了壓歲錢可以買多點衣服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紅包。
林青瀾忽然想起來，她好像還沒收到劉愛芳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