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梁璟沒有防備,硬生生挨了一拳。
身上原本溫潤的氣勢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英俊的臉龐染上一絲冷意。
下一秒,他毫不客氣地反擊一拳!
很快,兩人臉上都掛了彩,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而視。
有人認出了顧淮瑾和梁璟,立刻拿出手機拍起來。
這還是顧淮瑾第一次沖動打人,也是第一次被人打。
一旁的司機有些擔憂,悄聲問阿璃:“你不上去幫忙?”
阿璃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地說:“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解決比較好。”
此刻,顧淮瑾和梁璟都死死地盯著對方,如同兩頭爭斗的野獸,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又要打起來。
“你怎么樣?”曲霜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詢問梁璟。
梁璟低聲說:“我沒事。”
隨即看向顧淮瑾,淡淡一笑:“難得見顧總如此失態(tài),要是被人傳到網(wǎng)上,怕是我們倆都要成為笑話了。”
顧淮瑾面沉如水,一言不發(fā),眉目間帶著一層薄霜。
他目光落在曲霜身上,見她眼里只有梁璟,頓時心頭火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烈火從眼里燒到胸口。
像怒火,又像妒火,燒得顧淮瑾五臟六腑都火辣辣的,恨不得把梁璟從曲霜的眼睛里挖出來。
“過來!”他盯著曲霜,眼底情緒翻涌,令人捉摸不透。
曲霜終于抬頭看他一眼。
這一眼有怒氣,有冷漠,還有罕見的厭煩。
她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顧淮瑾心頭微微一震,竟然有些無措。
但很快,他又惱火道:“曲霜,你耳聾了嗎?我讓你過來!”
梁璟皺了皺眉,正要開口。
曲霜忽然很平靜地問:“顧淮瑾,在你心里,我是你養(yǎng)的一條狗嗎?”
“你胡說什么!”顧淮瑾心頭莫名的不適。
他不喜歡曲霜這么問,也不喜歡她用這種態(tài)度對自己,好像在她心里,他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胡說?”曲霜面露諷刺。
“這幾年,你總是高高在上地命令我,要求我順從、聽話、懂事,做一個任由你擺布的替身。”
“我不愿意了,我想離開你,你就要罰我,甚至連我懷孕,都是一種懲罰。”
“顧淮瑾,我是人,不是你養(yǎng)的一條狗!”
說到這里,曲霜緊緊地攥著手,眼眶有些泛紅。
梁璟忍不住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無聲中給人一種安穩(wěn)的力量。
“顧總。”
他再次開口,面容嚴肅,語氣很認真。
“霜霜是我的未婚妻,我有義務保護她,就算賭上梁氏,我也不介意。就是不知道顧總愿不愿意拿顧氏集團跟我賭上一把?”
這話一出,顧淮瑾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死死地盯著梁璟,竟然從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瘋狂。
為了曲霜,竟然賭上梁氏。
顧淮瑾不由地勾唇冷笑:“我看你是瘋了。”
梁璟低笑一聲,搖頭道:“我沒瘋,我很理智,也很清醒。所以,顧總不愿意嗎?”
顧淮瑾深深地盯了曲霜一眼,眼底情緒翻涌,隨即冷冷地說:“她不值得。”
盡管曲霜早已對他死心,也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
但聽到這話,她心口還是被刺了一下。
呵呵。
不值得。
這五年確實不值得。
曲霜諷刺一笑:“顧總,好走不送。”
顧淮瑾轉身便走。
梁璟已經(jīng)把話說得夠清楚了,而就在剛才,他也冷靜下來了。
梁氏企業(yè)和顧氏集團的實力不相上下。
如果硬碰硬,誰也得不到好處,只會兩敗俱傷,到頭來反而便宜了別人。
梁璟為了曲霜愿意拿梁氏來賭,他卻不可能因為一時之氣,拿顧氏集團陪他豪賭。
顧淮瑾冷著臉回到車上,命令司機:“開車。”
很快,邁巴赫疾馳而去。
曲霜緊繃的身子終于放松了下來。
“他會后悔的。”梁璟忽然開口,低頭看著曲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一定會為那句話后悔的。”
曲霜怔了怔,搖頭失笑:“無所謂,我不在意了。”
“那走吧。”梁璟笑著說。
曲霜點點頭。
兩人往民政局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