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霜心中一驚,完全沒料到顧淮瑾竟然這么肆意妄為。
他的手掌強勁有力,緊緊扣著她的后腦勺,同時另一只手圈著她的上半身,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里。
“唔——”
黑暗中,曲霜奮力掙扎,雙手抵著男人的肩膀,又不敢發出聲響,生怕被人發現這不堪的一幕。
其實她想多了。
前排和后排之間隔著很寬的一條過道,座椅又寬又高,幾乎將每個人嘉賓的身子都遮擋住了。
最重要的是,為了讓嘉賓們將注意力集中在臺上,因此整個大廳只有臺上才有燈光。
此刻,臺下一片漆黑,無人知道曲霜被顧淮瑾狠狠地親吻著。
“放開……你這個瘋子!”
曲霜極力克制著氣息,被堵住的唇瓣溢出含糊不清的詞語。
下一秒,唇舌又被顧淮瑾吞了進去,只剩下黏黏糊糊的水漬聲。
她越是緊張,顧淮瑾越興奮放肆,吻得肩膀都聳了起來,又兇又霸道,仿佛要把她揉進骨子里。
曲霜又氣又惱,卻停止了掙扎,仰著頭,任由他吻。
就在顧淮瑾吻到幾乎失控的時候,曲霜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
“唔!”顧淮瑾悶哼一聲,疼得額頭青筋都露了出來。
嘴巴里一片鐵銹斑的血腥味。
“真狠心吶。”顧淮瑾松開手,輕笑出聲。
一雙滿是情欲的黑眸緊緊盯著曲霜,唇角一抹鮮紅,充滿了邪氣和侵略性。
曲霜微笑著,一字一句道:“誰叫你嘴巴臭呢。”
顧淮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
兩個小時后,交流大會結束。
顧淮瑾勾著薄唇,暗沉的目光始終盯著曲霜。
曲霜仿佛沒有察覺到一樣,目不斜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挽著梁璟的手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顧淮瑾愛上你了。”
梁璟忽然開口,嗓音溫和,聽不出絲毫惡意和試探,仿佛只是跟曲霜陳述一個事實。
曲霜神色淡淡,譏諷道:“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而已。不過以他高傲的性格,或許還要加一個勝負欲吧。”
對顧淮瑾而言,養了五年的寵物不經過他的同意就跑了,還跑到一個跟他實力不相上下的男人那里。
那就意味著他輸了。
所以他要把這個寵物搶回來。
無關愛情,只有輸贏,就是這么簡單又惡劣。
不遠處,顧淮瑾還沒離開大廳,姿態慵懶地靠著墻,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卻無比銳利地盯著曲霜的背影。
“嘖嘖嘖,望眼欲穿。”云霄走過來,語氣賤兮兮的。
顧淮瑾懶得理他。
云霄幽幽嘆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說真的,你再這么嘴硬下去,老婆孩子都便宜梁璟了。”
“她還不是我老婆。”顧淮瑾淡淡地說。
云霄嘶了一聲,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對了,前幾天我去我姐店里,看到曲霜在跟我姐說婚紗的事,還挺隨意的,這很不對勁。”
“怎么不對勁?”
“你想啊,哪個女人結婚會隨隨便便挑一件婚紗。所以我覺得,她未必真的喜歡梁璟,就算她和梁瑾結婚了,你也還是有機會的。”
云霄的姐姐就是云舒,前幾天曲霜去店里看婚紗的時候,正好被云霄碰見了。
雖然曲霜想隨便挑一件婚紗舉行婚禮,但云舒不同意,說婚紗是女人幸福的開始,堅持要親自給她設計婚紗。
顧淮瑾嗤笑一聲:“隨便,跟我沒關系。”
云霄點點頭:“你活該被人挖墻腳。”
下一秒,他腹部遭到顧淮瑾的一記手肘,差點吐了出來。
大廳另一邊,曲霜看到洗手間的標志,對梁璟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好,我等你。”梁璟說。
曲霜走進洗手間,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和妝容,洗手的時候,忽然從鏡子里看到許曉薇從門口走進來。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里遇上。
“呵呵。”許曉薇不屑冷笑,眼底毫不掩飾對曲霜的厭惡。
曲霜不搭理她,低下頭繼續洗手。
許曉薇卻走到她身邊,冷冷地開口:“如你所愿,阿瑾跟我生分了。”
這次行業交流大會,顧淮瑾雖然帶上了她,卻沒有和她坐在一起,她的座位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
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替身,要不然阿瑾也不會和她疏遠。
面對許曉薇針對,曲霜笑了笑,說:“還不夠,哪天顧淮瑾親手把你送進警察局,我就如愿了。”
“你做夢!”
許曉薇冷嗤一聲,轉身要進隔間,還故意從后面撞了一下曲霜的肩膀。
兩人的距離很近。
當許曉薇的視線從曲霜側臉掃過時,目光倏地頓住,死死盯住曲霜的耳朵后面。
之前她和曲霜見面,曲霜幾乎都是散著長發,極少把頭發挽起來。
而這一次,曲霜把全部頭發挽在后面,正好露出了兩只圓潤小巧的耳朵。
她的耳朵后面,有一個小小的淡粉色的圓形胎記,不仔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
許曉薇盯著那個胎記,臉色變了又變。
因為她的耳朵后面也有一個胎記,形狀、顏色以及位置跟曲霜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