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只剩下林青瀾和周寅。
卻一點曖昧氛圍都沒有。
林青瀾能猜到周寅找自己,又是想讓她當“法醫”,檢查尸體,哦不,應該說是尸塊更準確。
林青瀾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現在是直接去市局?”
周寅點頭:“尸塊撿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完整不完整。”
林青瀾忍不住問:“當初是劉建國給你穿小鞋,你才得不到局里法醫批條,現在你頂了劉建國的位置,還是不能用隊里的法醫?”
周寅側目看了眼林青瀾:“他們也在,不過這個情況棘手,我想讓你看看。”
林青瀾挑眉:“合著逮著我這個免費勞動力薅唄。”
周寅笑了笑:“那不會,有工資。”
林青瀾樂了:“多少啊。”
“你想要多少?”
林青瀾一猜就知道又是周寅自掏腰包,這男人真是變著法兒給她錢。
林青瀾想了想,也不客氣,反正她付出了勞動,拿錢天經地義,她說了個合適的數,周寅一口答應:“沒問題,只要能破案,你就是功臣。”
他頓了下:“以后你要是往法醫方向學習,畢業了還能直接進市局。”
……
到了市局,周寅帶著林青瀾直奔解剖室。
那里都有人在了。
兩個穿著白大褂帶著手套的人,一個年紀大點兒,大概四十來歲,一個很年輕,二十出頭吧。
周寅給林青瀾介紹:“這是我們隊里的法醫張叔,這是他的助手黃良。”
張叔大名張建光,是很有資歷的法醫,曾經協助破了不少重大案子。
張建光看到林青瀾一個年輕女同志,有些疑惑地看向周寅,不明白他帶林青瀾來這里做什么,本來拼接尸塊就煩。
周寅給他介紹林青瀾:“張叔,這就是之前解剖謝招娣的林同志,我給您說過的。”
張建光眼底閃過詫異,看向林青瀾:“沒想到那么年輕,你是哪里學的?”
林青瀾想了想:“我沒有系統學過法醫學,我只是會點醫術,然后根據經驗推測的,上次可能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張建光相信林青瀾可能真沒學過法醫學,但是醫術肯定不是會一點那么簡單,聽林青瀾說的很謙虛,張建光對林青瀾心里滿意不少。
這樣內斂的同志顯得比較成熟穩重。
張建光忽然想起什么:“這次的情況小周給你說沒有?有點嚇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林青瀾剛進來就聞到了一股肉塊腐爛的臭味,加上就那么一張床,地上兩個紅藍編織袋,床上堆著一塊塊的肉……
她瞥了眼那堆東西,點了點頭:“說了。”
張建光沒有遺漏林青瀾的眼神,看她直面那些尸塊臉色淡定如斯,比他助手黃良好不少,心里愈發欣賞林青瀾。
不過他表面上沒表現出來:“既然這樣,黃良給小林拿一套衣服和手套。”
林青瀾換了衣服回來,周寅已經不在解剖室了。
她下意識掃了圈室內,張建光難道好笑道:“小周去忙了,說等下再過來。”
林青瀾被看穿有些尷尬:“嗯。”
張建光讓林青瀾幫編織袋里剩下的尸塊拿出來。
林青瀾點了點頭,直接走過去,一點沒猶豫,打開編織袋把里面的尸塊拿出來。
黃良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問林青瀾:“你一點都不怕啊?”
林青瀾搖頭:“還好。”
黃良比了個大拇指:“我差點兒沒頂住!你真厲害,你是不是還在上學?”
林青瀾想了想:“算是吧。”
沒去學校,但是也差不多了,所以她這樣說應該沒問題。
黃良嘆了口氣:“我這是準備畢業了,來這邊先當個助手,不過當了之后發現法醫比我想象中的難多了。我當時走這條路,班上基本沒有女同學,你怎么想到要學這個的?”
怎么想到要學這個?
林青瀾想了想,大概是讓死者開口說話比較有挑戰性吧?
又或者可能還有點周寅的原因?
林青瀾一時間說不出理由,張建光看了眼兩個在說話的年輕后輩,開口道:“別聊了,先把事兒辦了。”
編織袋里的尸塊全部被拿了出來。
三個人把尸塊按照人體模樣擺好,拼湊出了一個人體,但是還缺少一點小地方。
這是具男尸體。
腦袋上有重創的痕跡,整張臉被鈍器砸得血肉模糊,靠著喉結確定男性身份。
四肢都是被大刀砍成好幾塊,上身部分,肚子被刨開。
不是簡單的劃開,像是用那種剁肉的刀,連續砍了好多下,把肚子鑿開,內臟沒一個好的,爛的厲害。
拿手術刀扒拉開,里面流出不少腐爛的血水。
胸口的肋骨碎的很奇怪,就像被鈍了的刀持續砍一樣。
男尸缺少的一處是那個地方。
編織袋里的東西都拿完出來了,就差那里。
黃良同為男性,看著消失的那一處,感覺下身一涼,嘀咕道:“這是誰下的手啊?太狠了吧?”
林青瀾看了眼黃良,沒說話。
張建光點林青瀾:“小林啊,你看出點什么沒有?”
林青瀾想了想:“兇手大概是女性。”
黃良一臉驚訝:“你怎么發現的?”
張建光也看著林青瀾,后者開口道:“因為刀口的痕跡,能看出動手的人力氣不大,而且也比較猶豫。”
張建光點點頭:“還有呢?”
林青瀾又低頭仔細觀察:“這里是有生活反應的,首都天氣干燥,從尸塊的腐爛狀態來看,這大概是人沒死就開始分尸。”
“我去,”黃良震驚,“這都能看出來?不過活著就被分尸,那不是活生生被砍?這么恐怖,還能是女人?這男的看著體格不小,能被女人活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