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瑾,你又發(fā)什么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許曉薇!”
曲霜緩緩喘著氣,雙手被顧淮瑾攥著,迫舉過頭頂,呼吸間充斥著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和雪松木香味。
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酒,竟然跑到化妝室來折騰她。
曲霜又掙扎起來,耳垂上的鉆石流蘇耳環(huán)也跟著輕輕擺動,在燈光下映出一抹搖曳動人的影子。
顧淮瑾盯著它,眼尾通紅,眼底情欲暗涌。
下一秒,他張開薄唇,含住了那片小巧圓潤的耳垂,舌尖輕輕舔舐,溫?zé)岫鴿駶櫋?/p>
“唔……”
曲霜忍不住低喘一聲,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背脊傳來,仿佛有細(xì)微的電流通過。
她頭皮都發(fā)麻了!
明明已經(jīng)對這個男人死心,明明不會再因為他的言語難過和心痛。
偏偏她的身體不爭氣,竟然這么輕易就被他撩撥了。
“你玩夠了沒有?有本事找許曉薇去,找替身算什么。”
曲霜故意拿話激他。
顧淮瑾皺了皺眉:“我說了,你不是替身。”
口袋里的手機(jī)不停地震動著,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胃里因為短時間攝入太多的酒精而絞痛不止。
顧淮瑾通通沒有理會,始終緊盯著曲霜。
曲霜冷著臉,雪白細(xì)膩的臉龐在燈光下宛如一塊白玉。
顧淮瑾忍不住低頭吻她,嗓音低啞隱忍:“跟我走,我可以給你一個比今晚還要盛大的婚禮。”
曲霜面無表情:“我和梁璟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
“那就離婚!”
“為了你嗎?”
“對。”
“可是我不愛你了。”
曲霜這話一出,顧淮瑾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我不愛你”和“我不愛你了”,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句話。
對于顧淮瑾來說,后者比前者還要讓他難受。
他低笑一聲,溫柔地蠱惑曲霜:“你可以再試試……”
“沒必要。”曲霜冷聲拒絕,白凈的臉龐露出一絲諷刺,“顧淮瑾,你聽好了,我不吃回頭草。”
顧淮瑾的眼神瞬間一片暗沉,脖頸兩側(cè)青筋凸起,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隱忍什么。
曲霜直視著他,沒有一絲退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刻,在燈光下,她竟然覺得顧淮瑾的臉色有些蒼白,高大的身軀也在輕微顫抖。
難道一句“不吃回頭草”就傷到他了?
曲霜不信。
她懷疑顧淮瑾是故意做出這副虛弱的樣子。
“放手。”曲霜的語氣無比冷淡。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愛的時候,可以不顧一切,付出八年的時光去等待他的回應(yīng)。
不愛的時候,她也絕對不會再回頭!
“你喜歡梁璟嗎?”顧淮瑾忽然問。
他依舊緊緊地壓著曲霜的身子,氣息微喘,又熱又燙,悉數(shù)噴灑在曲霜臉上,仿佛隨時要吻下來。
曲霜心尖輕輕一顫,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喜不喜歡重要嗎?顧淮瑾,我喜歡你八年,那又有什么用?”
從前她遮遮掩掩,小心翼翼,生怕被顧淮瑾發(fā)現(xiàn)她喜歡他。
如今不愛了,反而沒什么顧忌,甚至可以這樣無所謂地說出來。
真是可悲又可笑。
顧淮瑾沉默了幾秒,氣息越發(fā)急促,聲音也暗啞得厲害:“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不知道……”
“別裝傻了,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你只是不在意罷了。”
曲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這五年,你從來不愿意在我身上花費(fèi)半點心思。在你眼里,我不過是一個替身,一個寵物,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你現(xiàn)在覺得不舒服,不甘心,都是占有欲作祟而已。自始至終,你都是把我當(dāng)作一個物品。這個物品你可以隨意丟棄,卻不能被人搶走,對不對?”
“我相信,如果我跟梁璟離婚,重新回到你身邊,你又覺得沒意思。等到有一天,我被你玩膩了,你就會把我當(dāng)垃圾一樣丟掉。”
曲霜每說一句,顧淮瑾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咬牙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這話聽在曲霜耳朵里,分明就是被拆穿后的惱羞成怒。
她笑了笑,眼里閃過一絲隱晦的落寞。
“顧淮瑾,我曾經(jīng)問過你,還記不記得你救我的那個夜晚?你說我認(rèn)錯人了。”
“你根本就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晚。”
“有時候我多么希望是我認(rèn)錯人了,那樣我就可以告訴自己,不要再傻乎乎地喜歡你了,你不是那個像蓋世英雄一樣救我的顧淮瑾。”
說到這里,曲霜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恢復(fù)冷淡的口吻。
“顧淮瑾,我跟你說這么多,就是想告訴你,你救了我一次,我給你當(dāng)了五年的替身,我們之間扯平了。”
她話音剛落,顧淮瑾便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誰說扯平了?我告訴你,你就是認(rèn)錯人了。你招惹了我,還想跑路,沒那么容易!”
說著,他又低頭含住曲霜的唇,唇齒間溫柔低語:“霜霜,我不會放過你的,因為我已經(jīng)……”
愛上你了。
這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化妝室外面突然傳來孫慧蘭的聲音。
“這門怎么打不開?霜霜,你反鎖著門干嘛?你弄好了沒有?吉時快到了。”
一瞬間,曲霜整個人都繃緊了,冷靜的臉龐露出一絲驚慌。
顧淮瑾則皺緊眉頭,臉色似乎比剛才更蒼白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直流。
與此同時,他終于放開了曲霜,一只手緊緊捂住胃部,手背青色血管凸起。
曲霜驚詫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問他怎么回事,門外又傳來孫慧蘭著急的喊聲。
“霜霜?霜霜?你開門啊!”
“砰砰砰!”
“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呸呸呸,今晚是大好的日子,霜霜肯定不會有事的,不過我還是叫人過來開門看看吧。”
門外,孫慧蘭匆匆走了。
曲霜急忙推著顧淮瑾:“你快走,不要再來找我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刻被她一推,竟然承受不住似的,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深邃的面容一片慘白。
曲霜怔了一下:“你……”
“跟我走!”顧淮瑾啞聲道,狹長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
下一秒,他突然吐出一口血,身子緩緩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