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麗華經常說林青瀾好看,夸她漂亮,林青瀾知道那是善意的,真心的,但總有人陰陽怪氣。
如果可以,林青瀾希望自己普普通通。
幾個人走到禮堂,還沒進去,剛走到大門口。
一個男同學走了過來,眼睛含羞卻又直勾勾地看著林青瀾。
他穿著黑色長褲皮鞋,上身一件白襯衫,頭上打了摩絲抓了個發型,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吳志英眨巴眼睛,抬手用胳膊肘杵了下林青瀾:“嘿,我說什么來著,真有人表白呢,這顯然就是沖著青瀾走過來的呢?!?/p>
林青瀾內心毫無波瀾,別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就是沒有喜歡的人,她也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這種多少有點油頭粉面的男同志不是她的菜。
她喜歡的是周寅那種硬漢!
這人真要是當眾表白,給林青瀾帶來的只有煩惱。
男同志走到她們面前,還沒開口,先回頭望一個方向看了眼,那邊幾個男同志一直看著這邊,不用想都知道那些肯定是這位油頭小王子的“軍師”。
林青瀾推著鄧麗華她們想要走,被那男的叫?。骸傲智酁懲荆梢越o我點時間嗎?我有話想對你說?!?/p>
林青瀾有些無語,很有禮貌地婉拒:“不好意思,馬上要開始表演了,我們還有需要準備的呢。”
意思就是沒工夫陪著閑聊。
那男的臉上多了一抹急色:“就兩分鐘,林青瀾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p>
林青瀾跟對方今天是第一次正面接觸,看對方那副模樣,林青瀾不用想都知道對方是有什么重要的話。
她真的不想聽。
吳志英看了眼林青瀾:“要不就聽聽他說啥唄?!?/p>
那男的感激地看了眼吳志英:“可以麻煩你們先進去嗎?我要單獨對林青瀾說?!?/p>
林青瀾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她真是一點都不想聽。
鄧麗華平時玩笑歸玩笑,遇到事情她會選擇尊重林青瀾的想法,而且,眼前的男同志她覺得也配不上林青瀾呀。
鄧麗華看林青瀾要走,默默地跟上去。
那男的急得繞過去攔在門口:“林青瀾,我叫廖建華,軍訓的時候一直在你們隔壁排,不瞞你說,我對你一見鐘情!打軍訓第一天就喜歡你,一直默默關注你,直到今天,我終于鼓起勇氣跟你表白。
我知道你是高考狀元,我也是,我是滬市的理科狀元,咱們都是在醫療系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此后我們可以一起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p>
吳志英瞥了眼林青瀾,后者的臉色很平靜,甚至還有點厭煩,顯然是不喜歡。
吳志英也不會瞎起哄,默默收了聲。
林青瀾看著廖建華,很認真地說:“廖建華是吧?我跟你不熟,你這樣的行為只會給我造成困擾,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喜歡的也喜歡你的人。”
這話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廖建華皺眉,不明白林青瀾為什么拒絕的那么干脆。
林青瀾成績好,他成績也不差呀。
林青瀾長的好,他長得也不差呀。
兩個人要是在一起了,一定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好吧?
說實話,他覺得整個協和呢,只有林青瀾能配得上他,選今天這個日子表白,也是因為他自己的一點私心,他想在正式上課前把林青瀾拿下。
可他怎么想也沒想到林青瀾會拒絕。
廖建華臉色不是那么好看:“那你給我一個理由。”
林青瀾要氣笑了:“要什么理由?拒絕你還有理由?”
廖建華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這不是應該的嗎?”
林青瀾震驚地看著廖建華,這是什么腦回路?
連鄧麗華那么神經大條的妹子都忍不住了:“不是吧,你有什么毛?。亢现思疫€不能拒絕你呢?拒絕還得要理由,沒有理由就不能拒絕了唄?”
廖建華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p>
林青瀾還想說話,周寅不知道從哪里走出來,看著他們,一臉嚴肅:“都擋在門口做什么呢?”
林青瀾心神一凜,周寅怎么會突然出現?
雖然是她被表白,她也沒做什么,為什么心里突然很心虛!
她看了眼周寅,后者完全沒看她,而是看著廖建華:“你是不是在對女同志耍流氓?”
耍流氓可是很嚴重的罪名!
廖建華立刻擺手否認:“沒有沒有,就是單純的說兩句話。”
周寅掃了眼林青瀾她們:“是嗎?”
吳志英跟鄧麗華幾個看到周寅就慫了,話都說不出來,在周寅眼神盯著下,下意識點了點頭,接著反應過來就搖頭。
動作還怪整齊的。
周寅皺眉,又問了一遍:“到底是不是?”
林青瀾抿了下唇:“是單純說兩句話。”
不是林青瀾圣母,是她來到這里的時間不短,知道流氓罪是很嚴重的罪名。
而廖建華除了說話讓她煩躁,卻沒有做什么實際傷害她的事情,所以林青瀾沒必要說人家是在耍流氓。
廖建華感激地看了眼林青瀾,幾乎要落淚了:“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p>
林青瀾無語地看了眼廖建華,一開始覺得他是個煩的,現在發現,他是個傻的。
周寅深深地看了眼林青瀾,讓他們都散了:“該干嘛干嘛去。”
林青瀾趕緊拉著鄧麗華她們溜了。
后面的廖建華也以為沒有事兒了,表白失敗表情失落,轉身準備走,被周寅叫住。
廖建華一個機靈:“怎么了教官?”
周寅掃了眼他:“一點精神氣都沒有,軍訓怎么練的?”
還有那張臉,白得像是刷了粉一樣,周寅覺得他肯定偷懶沒曬到太陽!
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廖建華立刻抬頭挺胸:“對不起教官,馬上改正?!?/p>
周寅瞥了眼他,沒再說什么,剛邁開腿,忽然想到什么一樣,又叫住了廖建華。
廖建華都要哭出來了,表白失敗就算了,怎么還被總教官抓住!
他看著周寅:“教官?”
周寅清了清嗓子:“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重,別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的搞對象什么的,那只會影響你進步的速度!”
說完這句話,周寅走進禮堂,獨留廖建華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