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樓上這么熱鬧,這是找什么呢?”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
眾人回頭,在看到盛清梨的那一刻,沈佩蘭難以置信的沖到了最前面,揚聲質問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盛清梨眉心微擰,一臉莫名其妙,“你的意思我應該在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沈佩蘭激動得差點又說漏了嘴,“你剛剛在哪?”
“我剛才一直在樓下啊,覺得有些胸悶,所以想上來休息會兒,沒想到一上來就看到你們在這里找東西,什么東西丟了?”
盛清梨的目光環顧一圈,最終落在了顧時訣臉上,一閃而過。
男人的唇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蜷起的手指慢慢松開。
“盛夫人非說看到我跟你上來,帶著我家人捉奸來了。”顧時訣眉尾輕挑,“盛夫人,你難道不想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我……”沈佩蘭有口難辨,突然想明白什么,她指著盛清梨跟顧時訣,“你們兩個算計我對不對?”
“媽,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盛清梨厲聲呵斥著沈佩蘭,“我跟顧三爺清清白白,你為什么要栽贓我們?”
“老爺子,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看錯,你家顧時訣跟我們家小梨一定有關系,不信你可以調監控。”沈佩蘭始終堅信兩人一定發生了什么,不然盛清梨中了藥,絕對不可能安然無恙。
“媽!”
“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會給我跟顧三爺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沈佩蘭不管盛清梨,有些瘋癲的指著監控,“找人調監控,我沒有撒謊,我絕對沒有撒謊。”
此時,一樓的賓客找不到主角,不由得奇怪。
在聽到三樓的事情后,紛紛上了樓。
眼看著人越聚越多,顧老爺子的耐心也被磨得一干二凈,他指著沈佩蘭,命令道:“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上來兩個保鏢,一人一邊,架住了沈佩蘭的胳膊。
此時,沈佩蘭還在喊著:“顧時訣,你欺負了我女兒,為什么不敢承認,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周圍的賓客一臉懵。
“出什么事兒了?”
“好像是顧時訣跟盛清梨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好像盛清梨跟顧淮舟沒離婚之前,他們的關系就挺曖昧的。”
“之前有一段時間還傳過他們的緋聞,后來還是林詩出來替他們澄清。”
“我看那人就是盛清梨,可憐了林詩被利用出來替他們背鍋。”
“就是,之前說的這個月初七訂婚呢,后來也沒訂,估計是被顧家拿著當槍使了,瞧她臉色多難看,但愣是一句話不敢說。”
“……”
周圍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顧老爺子氣得握緊了拐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突然,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爸!”
“爺爺!”
“快,叫救護車!”
一時間,顧家人亂成了一團。
顧時訣拉住顧淮舟,“跟著我一起把賓客散了。”
這會兒關乎到顧家,顧淮舟也沒有猶豫。
叔侄兩人合力將賓客疏散。
救護車來了以后,他們將老爺子從后門抬了出去。
臨上車前,顧時訣看了眼盛清梨,這才關門跟著醫護人員去了醫院。
盛昌平這會兒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萬一老爺子出點什么事,他就算豁上他整個盛家也不夠賠的。
該死的沈佩蘭,要不是她,怎么會鬧到這種地步。
“爸,我們也去醫院看看吧。”林詩開口。
盛昌平回過神兒來,“對,對,去醫院,快點。”
林詩開車帶著盛昌平離開。
堅持了許久的盛清梨終于是忍不住了。
剛剛中了藥,后來又從三樓的平臺爬進來,這會兒她腿軟得厲害,靠在墻上半天,才稍稍有了好轉。
她脫掉高跟鞋,赤著腳往外走。
剛走出酒店,劈頭蓋臉的一巴掌揮了過來。
只是不等落在盛清梨的身上,一只大掌穩穩的接住。
盛清梨抬頭,就看到江聿風。
“學長?”
江聿風肅著一張臉,猛地將沈佩蘭的手甩了下去。
沈佩蘭一個趔趄,直接坐到了地上。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江聿風拽過盛清梨的手就走。
“盛清梨!!你敢走!”
江聿風握緊她的手腕,“別聽,繼續走。”
“盛清梨,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處處為你鋪路,想盡辦法讓你變強,不然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會有今天。”
“可偏偏你不領情,非要跟我作對,我告訴你,我如果跟你爸離婚,你也別想好過!你這個小雜碎!骯臟的種!”
盛清梨腳步頓住,掙開江聿風的手后直奔沈佩蘭,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沈佩蘭冷呵一聲,咬牙切齒道:“盛清梨,你不是你爸的種,你的親生父親是個骯臟的雜碎!”
“你說什么?”
“當年要不是我使了手段,極力保住你,你他媽現在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是!”沈佩蘭目紅眥裂,完全破罐子破摔。
盛清梨怔怔地看著幾近癲狂的沈佩蘭,淚眼朦朧。
“所以,從你決定留下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被你當成了利用的工具?”
“你應該感覺到榮幸,不然以你親生父親的身份,你現在就該去大街上要飯了。”哪怕到現在,沈佩蘭還在認為是她拯救了盛清梨。
聽完沈佩蘭的話,盛清梨的內心有一種難受到說不出來的情緒。
明明她可以掙破這個牢籠的,可每次她都因為血緣關系,而一次次的放棄了逃生的機會。
她渾身都在顫抖,江聿風見狀,立馬上前,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沒有反抗,任憑江聿風把她帶走。
一路上,盛清梨一句話沒說。
空洞的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承認,沈佩蘭的話給了她太大的打擊。
“小梨,你還好嗎?”
江聿風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盛清梨回過頭來,沖著他微微一笑,“我沒事。”
“要是難受就發泄出來,別憋著。”
“我真的沒事……”說著說著,盛清梨的眼角不禁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