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衛兵看他們說不出來找誰,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沒什么事情趕緊走吧。”
林建東摸了摸兜,出門在外,應該搞包煙放身上,這樣都能好辦事兒。
眼前兩個人顯然就是看門的,但林建東也不敢放肆,笑著打聽:“我侄女,林青瀾,你們認識不?”
衛兵們輪值,本職工作就是要看守進出,加上認得大院里住的人。
林青瀾這名字他們似乎在哪里聽過,但大院里住的人沒有叫林青瀾的。
衛兵掃了眼林建東:“沒有,你們找錯了。”
林建東抓了抓頭發,還是許紅梅反應快,對著衛兵說:“林青瀾在協和念大學呢,她對象住里面的,你們想想認識不認識?”
衛兵面色已經開始不耐煩:“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們趁早離開,再堵在這里,按條例把你們抓起來。”
林建東跟許紅梅再不甘愿也得先走人,兩人轉身要走,忽然被人叫住:“哎,你們剛才是找林青瀾嗎?”
許紅梅看了眼這女同志,長得跟林青瀾差不多的年紀,不會也是林青瀾的同學吧?
許紅梅點頭:“是啊,你認識林青瀾啊”
“認識啊,我們以前一個復習班的,你們找她怎么不去學校里面找?”
林建東一臉晦氣:“別提了,這死丫頭不認我們,飯都不給一口,不孝順的東西,想讓我們餓死!”
“那真是太過分了。你們是她的親戚?”
許紅梅:“是呀,我們是她叔嬸,知道她在這邊上學,特意過來看她。”
王欣美雙眼一亮,好家伙,這倆人居然是林青瀾的叔嬸。
她記得自己在書里給林青瀾安排了一個狼心狗肺的二叔,把林青瀾賣掉的那種。
他們跟林青瀾那肯定是敵人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王欣美聽林建東的話,意思是他們跟林青瀾已經見過面了,只是林青瀾沒有搭理他們。
他們惱羞而怒來到了家屬大院。
王欣美和林青瀾一樣的想法,這兩人的出現就是黃桂芬回去說了什么,他們才過來。
至于他們為什么能找到這里,王欣美也沒多想,因為黃桂芬就是從這里回去的,她當黃桂芬告訴他們的。
黃桂芬這事兒辦得真好,等林建東去周家鬧。
周家要面子,他們這么一鬧,林青瀾休想再嫁入周家。
想到這里,王欣美非常慶幸自己今天請假回來了,不然怎么看見這兩個人?
衛兵問王欣美:“你認識他們?”
許紅梅比林建東聰明多了,每次關鍵的點都是她先發現的,她看王欣美和衛兵的互動,知道王欣美跟林青瀾認識。
她跟王欣美套近乎:“姑娘啊,你既然跟林青瀾是同學,那你能帶我們進去不?”
王欣美被王大強警告著,才不敢把人帶進去,帶進去到時候鬧了事情,她都不能脫身,還得被牽連:“不行啊,家屬大院管得很嚴的。”
許紅梅皺著臉:“那怎么辦?”
王欣美不敢太明顯地去挑撥是非:“林青瀾對象是周寅吧,你問問衛兵讓不讓你們進去,我先回家了。”
她這話不僅說了林青瀾對象的名字,還肯定了人家就住在里面。
林建東湊到衛兵面前去:“我侄女對象叫周寅呢,能讓我們進去了不?”
其中一個衛兵忽然想起什么一樣:“想起來了,之前周司令的兒子不是帶回來一個說是高考狀元的女同志嗎?就那女同志叫林青瀾來著。”
“那也不能直接讓他們進去。”衛兵看了眼林建東,還是打算謹慎點,“我進去說一聲,你們在外面等等。”
除了周寅,今天周家人基本都在家。
周家人能到這個位置,沒幾個傻的。
周成勛:“小林的親人怎么會找到這里?”
劉愛芳也奇怪:“以前沒聽她說過還有家里人,怕不是來鬧事兒的?”
周成勛覺得差不多就是鬧事的:“現在周寅跟人家小林談對象,小林遇到事情了,我們得幫她。”
周寅和林青瀾確定關系的事情,并沒有跟周家的人說。
但劉愛芳老是念叨著,周成勛也跟著把林青瀾當成周寅對象了。
周成勛沒有一定要門當戶對的想法,而且,林青瀾的能力擺在那里,周成勛對這個未來兒媳還算是滿意的。
他心里也明白,就算他不滿意,也沒用,周寅才不會聽他的。
“讓人進來再說。”
林建東跟許紅梅被衛兵一路帶進去,被旁邊的樹景,和房子驚到了:“這里住的人都是大官兒吧?得多厲害才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啊?”
林建東看得眼睛都熱了:“怪不得那死丫頭不回去呢,在外面過得日子真是滋潤……”
到了周家,兩人一進門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紅磚房子進去里面的墻都刷好了,有斗柜,有客廳沙發,還有電視機收音機!
周家人注意到他們的目光也沒說什么,招呼人坐下,讓人倒了茶水。
林建東可算喝到一口熱茶了,迫不及待地問:“周寅在哪兒呢?”
劉愛芳從他們進來就一直打量著他們,他們那些行為,劉愛芳看著就不舒服,覺得跟林青瀾一點都不像。
要么是關系不好,要么就是假的親戚。
劉愛芳看著他們:“周寅不在家,剛才衛兵說你們自稱是小林的叔嬸?”
“哎,是是是,我們特意來首都看她。”林建東給許紅梅使眼色。
許紅梅反應極快,把原來給林青瀾準備的紅薯白糖和雞蛋,拿出來:“這本來是給青瀾帶的,她沒要,聽說她談了個對象,我們來都來了,就過來看看,給我們青瀾掌掌眼。我們來得及,也沒帶什么東西,這些紅薯都是自己種的,香甜的很,你們城里肯定買不到,給你們嘗嘗。”
周家人沒人出聲,不是看不上這些東西,而是他們已經看出來了,這兩人的出現不是林青瀾授意的。
他們背著林青瀾過來,是想干什么?
還點名找周寅,現在又說是掌掌眼。
周成勛想不明白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但能聽出來哪里不對,他看向劉愛芳,后者清了清嗓子:“謝謝你們的好心,不過這些東西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們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