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青瀾更驚訝周寅會自己提出來呢。
她以為周寅會拒絕,如果那男人同意的話,他們要在車上相處幾個小時。
那公安遲疑地看著顧承筠,這么大的事情,他不敢自己做主。
顧承筠看周寅的眼神很是意外,似乎沒想到周寅會主動開口。
他笑了下:“那就麻煩這位同志了。”
公安還想勸點什么,沈飛揚拍了下他的肩:“行了,這可是我當初在部隊里的老大,他一個人頂一個連!”
顧承筠就這樣坐上了周寅的車,跟林青瀾他們一起去深圳。
這時候還沒修好高速公路,后世從惠州開到深圳,一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了,但這會兒路沒修好,林青瀾估計要兩三個小時。
還好她們飛機到的早,吃完了午飯這會兒出發,天黑前肯定能到深圳。
林青瀾坐副駕,顧承筠坐后排。
剛上車就周寅對林青瀾說了一句話,讓林青瀾休息:“等到了叫你。”
林青瀾剛吃飽沒多久:“我不困。”
周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后排的顧承筠也沒說話。
林青瀾坐在副駕上看著窗外,路基本都是泥土的那種大路,周圍都是樹木或者山坡,偶爾看到村落。
還挺原始的。
林青瀾好奇地問周寅:“你怎么認得路開車過去的?”
周寅側目看了眼林青瀾,輕聲笑了下:“瞎走。”
林青瀾皺眉,剛要說話,忽然反應過來,周寅這是在逗自己,氣得她伸手掐了把周寅的胳膊:“讓你逗我。”
周寅低聲笑了下,告訴林青瀾:“看大概的方向,反正路就那么幾條,再說了,也有路標的呀。喏,那不正好有一個嗎?”
林青瀾順著看過去,還真看到了,只是那路標她看不懂。
后排的顧承筠看著他們,輕咳了下,說:“你們感情不錯啊。”
周寅沒說話,為了讓氣氛不尷尬,林青瀾回了顧承筠:“還可以吧。”
顧承筠點點頭。
之后沒人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后排傳出撲通一聲,重物砸落的聲音。
林青瀾回頭一看,顧承筠暈倒了:“天,周寅,快停車!”
周寅踩下剎車。
林青瀾直接鉆到后排,給顧承筠檢查。
周寅直接下車,拉開后排的車門:“怎么樣?”
林青瀾檢查完松了口氣:“沒大事兒,是低血糖餓的。先去醫院給他打個葡萄糖吧。”
周寅點點頭,開車到市區的醫院。
一瓶葡萄糖掛到一半,顧承筠醒了。
顧承筠看著林青瀾他們:“我這是怎么了?”
林青瀾笑著說:“你低血糖暈倒了,顧先生你似乎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體呀。對了,你上一餐什么時候吃的呀?”
顧承筠面露歉意:“對不住了,沒想到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上一餐是早上上飛機前吃的。”
飛機飛的時間沒碰上飯點,所以沒有餐食。
下了飛機,顧承筠得處理自己秘書的事情,之后當地公安派人送他去找車,期間也沒想起來要吃東西。
沒想到會暈倒。
在車上那會兒腦子暈暈的,顧承筠還當自己是暈車。
周寅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知道添麻煩了以后有什么就得直接說。”
林青瀾覺得周寅這句話挺沖的,皺眉拉了拉周寅的衣服,示意周寅別這樣說話。
顧承筠似乎一點都不介意,反而笑了下:“好,下次一定記得說。”
林青瀾心里松了口氣,又怕周寅繼續說出什么話來,她索性使喚周寅:“你去買份吃的回來吧。”
周寅點頭:“買什么?”
他看著的是林青瀾。
林青瀾轉頭看顧承筠,后者非常隨和:“粉面粥都行。”
周寅轉身離開。
他走之后,顧承筠明顯放松多了,對著林青瀾笑:“小林同志,你們看著像新婚夫妻,是結婚了嗎?”
“還沒有呢。”林青瀾頓了頓,“我還在念書。”
“看著就是念書的年紀,在哪個學校?”
可能因為知道了對方跟周寅的關系,即便對方這樣查戶口似的問話,林青瀾都沒有反感。
林青瀾心里不自覺把顧承筠當成長輩:“在協和念書。”
“協和?協和好啊。”顧承筠笑笑,“怪不得你會救人。”
林青瀾:“舉手之勞,不過還是提醒您,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我感覺你身體還是挺多毛病的,那句話怎么說來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好做什么都行。”
顧承筠嘆了口氣:“是啊,年紀大,確實要多注意身體,都是早年下鄉落下的病根兒。”
林青瀾有些驚訝:“您還下過鄉呀?”
顧承筠點頭:“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會兒去的還是北大荒,天冷的時候,那雪比人還高,干活的時候,腳泡在雪水里……”
林青瀾默默聽著:“差不多十年……那你是最早一批下鄉的知青了。”
顧承筠點頭,張嘴想說周寅,但不知道周寅有沒有跟林青瀾提起自己。
如果沒有,說明周寅根本不想表現跟自己認識。
顧承筠想了想:“那會兒家里的原因,我就去了,后來挺后悔的,再回來……哎,算了,不提了。”
林青瀾挺好奇的,但她覺得現在問這個不太好,她只能試探地問別的:“顧先生是首都人嗎?”
“是啊。”
林青瀾:“調來深圳這邊那么遠的地方工作,家里人有沒有意見?”
“都是為了祖國的發展嘛,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建設,至于家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林青瀾很意外:“您一個人?”
所以顧承筠沒成家?
她又忍不住想起來自己之前狗血的猜想了,顧承筠不會是喜歡周寅的母親,然后因為一些事情,被趕出家門,所以周寅才不愿意提起這個舅舅吧?
她好像嗅到了什么高門倫理的事情。
好刺激啊。
顧承筠根本不知道林青瀾腦子里想了那么多,他點了點頭:“是啊,都在忙。”
林青瀾觀察著顧承筠。
她估摸著對方應該是四十上下的年紀,顧承筠氣質屬于那種儒雅那一卦的,但從眉眼間內能看到他行事是那種雷厲風行的感覺,儒雅的氣質給他掩蓋了不少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