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首都,林青瀾剛出機艙撲面而來的就是凍人的冷空氣。
還好在飛機上就穿了厚衣服,不然得凍到流鼻涕。
短短十天的旅程,再回到首都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她用力掐了下周寅,后者疑惑:“怎么了?”
“痛不痛?”
“還行。”
林青瀾點點頭:“會痛說明是真的,過去十天,回想起來跟做夢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么,問周寅:“我被綁架的事情,你沒跟奶奶說吧?”
“沒有,只有我爸知道。”
林青瀾回家歇了一天,第二天跟周寅回周家吃飯。
劉愛芳可稀罕林青瀾,老覺得她出去幾天瘦了一圈兒,飯桌上使勁兒給林青瀾夾肉。
還好沒讓她知道林青瀾被綁架,不然老人家更心疼。
周自安冷眼看著他們,他今天都不想回來的,但是羅美珠非讓他回來。
他都不知道他回來做什么的,每次回來看見周寅就煩。
那老太婆跟林青瀾親熱的模樣更是刺眼,周自安終于忍不住了:“聽說你們住一塊兒去了?孤男寡女還沒結婚,也不怕說出去丟人。”
劉愛芳還沒說話,羅美珠先開口了:“自安,怎么說話的呢?人家小林收了你奶奶的手鐲,那就是周家承認的孫媳婦了,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頓了下,羅美珠轉頭對林青瀾笑笑:“不過你現在還在上學,也不用那么著急。”
周自安忽然笑了一下:“兩個住一個宅子,又沒別人,不要到時候先大了肚子,丟了周家的臉。”
林青瀾跟周寅確實是越界了,但懷孕是不可能那么快的。
被周自安嘲諷,林青瀾忍不住了:“要丟人也是丟周家的,你急什么?”
準確來說,周自安確實不是周家的人,所以丟不到他身上。
周自安不是周家人,大家都知道,但他改姓周了啊,沒人會特意說起他不是周家人的事情。
林青瀾的話很明顯就是在說周自安不是周家人。
不僅周自安,連羅美珠臉色都不好看了。
羅美珠看了眼林青瀾,轉頭受傷地看著劉愛芳:“娘,小林這話說得,太傷我們母子的心了……”
林青瀾說完那句話,其實是有點心虛的,她嘲諷周自安的目的確實達到了,但是不是也有點傷劉愛芳的心了?
忽然手臂被捏了下。
林青瀾抬頭,對上周寅安撫的眼神,她心下定了定。
這件事她沒有錯,誰讓周自安先犯賤的?
大過年的,周自安先找不痛快,林青瀾反擊而已。
劉愛芳沒有要說誰的意思,打算輕輕帶過去:“好了,小林沒有那個意思,不是我說,自安比小林年紀大呢,怎么老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林青瀾一共買了三條絲巾,過來吃飯,給劉愛芳拿了一條。
劉愛芳摸著絲巾,愛不釋手:“還是閨女好啊,自從你們爺爺去世,就沒人給我送過這種東西了,真好。”
她一個高興,回屋里抱出一個匣子。
從里面拿出來一沓照片,給林青瀾看。
照片主要是周寅爺爺奶奶的,那會兒劉愛芳還年輕。
她穿著半身裙,上身是那種民國女學生的裝扮,還有一些旗袍的。
劉愛芳跟周寅爺爺,有不少合照,這兩人的顏值都很高,怪不得周寅那么好看,林青瀾以為只是遺傳他母親。
看到這些照片,林青瀾忍不住感慨,原來人家周家的基因原本就不錯。
周寅的爺爺是戰死的,身上戰功赫赫,到最后也是為國捐軀。
林青瀾心生敬佩。
她還看到了周寅小時候的照片,三四歲還是可愛的糯米團子,七歲就開始變成小酷孩兒了。
劉愛芳看林青瀾對周寅的照片感興趣:“小時候最可愛了,現在都不聽話了。”
林青瀾覺得周寅挺聽話的呀,但這話她沒說,就怕到時候積下矛盾。
剩下兩條絲巾,給了楊雪和蘇玉禾。
別的人,送的是從香港買回來的護手霜。
護手霜也不是雜牌,都是進口的牌子,香味出奇好聞。
宿舍里一人分了一支,鄧麗華跟吳志英激動得恨不得抱著林青瀾啃一口。
鄧麗華聽說林青瀾過年去香港玩兒了,很羨慕:“我在家,我媽別提多嫌棄我了,還讓我去相親了呢,真的是受不了,我才多大啊,開學還是大一。”
這時候相親確實有點早,不過林青瀾自己都談對象了,就不說什么。
吳志英追著林青瀾問香港怎么樣:“那邊講英文還是普通話呢?”
“主要講粵語跟英文。”
“那你們交流起來會不會很困難?”
林青瀾搖頭:“我會講英文,所以還好。”
鄧麗華跟吳志英一臉崇拜地看著林青瀾,覺得她好厲害,什么都會。
正式上課前,林青瀾去賣了一個護膚品配方,顧采芳似乎有些失望:“一個寒假都沒聯系我,我以為你在研究很多個配方呢,居然才一個。”
林青瀾不大好意思,感覺自己偷懶了一樣:“我出去玩了幾天,所以沒怎么做。”
顧采芳樂了:“我開個玩笑嘛。”
林青瀾給的配方,每次都不需要怎么調整,效果都已經很好了,她還穩定事情也不多,所以顧采芳很喜歡跟林青瀾合作。
林青瀾惦記著買房的事情呢,這次賣的配方得了三百多塊。
林青瀾揣著這點兒錢,回家,拿出自己存的別的錢,數了數,有個一千五百多。
一千多在這年代算是不菲的存款了,但想要買四合院,還是不夠。
周寅之前讓林青瀾過去他屋,林青瀾沒去,周寅覺得“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每次林青瀾在家,他都要拿著自己的枕頭去林青瀾屋里。
今晚上過來,林青瀾在數錢。
周寅看了眼,大團結整整齊齊的居然有一小沓,雖然知道林青瀾又自己賺錢,但他不知道林青瀾竟然攢了那么多。
他安靜看了會兒,林青瀾拿著紙筆寫寫畫畫,周寅走過去:“你在寫什么?”
“算我還有多久能買一套四合院。”
周寅不是第一次聽她這樣說了:“你對房子的執念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