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不想花楊雪的錢,只不過楊雪堅持,顧誠就沒再說什么。
反正以后結婚了,他的錢都給楊雪。
顧誠很鄭重地看著楊雪:“小雪,謝謝你回來還選擇我。”
兩人的家世學歷差別挺大。
楊雪在國外的那兩年,顧誠有無數次擔心楊雪變心。
直到今天在機場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楊雪,顧誠知道,楊雪還是那個楊雪。
楊雪輕哼一聲:“我還怕你找別人了呢。”
兩個人一個月少說也通兩次話,也不算完全陌生,只是見到人要好很多。
楊雪和顧誠的婚禮定在一個月后。
楊雪定了三套禮服,出門一套,走儀式一套,敬酒一套。
全是紅色的,走儀式的是大紅色緞面大擺裙。
敬酒的是酒紅色的旗袍。
楊雪想讓小云朵當花童。
但是小云朵都沒兩歲,走路都走不穩當呢。
周寅這次沒食言,趕在楊雪結婚前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顧誠看著周寅:“老大,還好你回來了,這次要是再錯過,可就不夠意思了啊。”
周寅特意攢的假期,就是為了回來參加顧誠的婚禮。
這么多年,只有顧誠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們怎么說都是竹馬多年。共患難的交情。當然,這幾年異地不提了。
顧誠三十歲了。
這年紀在這年代,屬于是很晚很晚婚了。
周寅的孩子都快兩歲了。
還有很多戰友,哪個不是已經結婚生子了?
顧誠基本是最晚的了。
但晚就晚,婚禮的酒席他一點都沒偷偷摸摸,打算往大了辦。
這正符合邱艷的想法。
邱艷嫁女兒肯定要風風光光的。
酒席沒擺在家屬大院,一共準備三十桌,擺在顧誠新買的房子里。
周寅全天抱著小云朵,他回家來第一天小云朵看周寅還有些陌生呢。
大概血緣的羈絆,小云朵對周寅很快熟悉起來。
周寅會給小云朵騎大馬,就是讓小云朵騎在他脖子上或者背上,帶著小孩兒玩。
小云朵可喜歡周寅。
晚上睡覺還想跟周寅睡。
大白天更喜歡爸爸抱著,可能是因為爸爸的手臂比較有力量。
沈飛揚從惠州過來參加顧誠婚禮,之前他都沒對象呢,這會兒孩子也都一歲了。
沈飛揚拍拍顧誠:“沒想到,你竟然是隊里最晚結婚的。”
顧誠很無奈,楊雪出國學習兩年。
要是沒這兩年,顧誠和楊雪肯定結婚了。
這會兒估計孩子怎么說也有一歲了。
林青瀾跟在旁邊,小云朵在周寅懷里跟林青瀾玩兒。
但要是林青瀾伸手去抱小云朵,這小姑娘不樂意。
林青瀾算是看明白了:“小小年紀,好貪心喲。爸爸一邊抱,一邊要跟媽媽玩兒。”
楊雪覺得小云朵做什么都好可愛,直嚷嚷著讓小云朵滾床:“我也要生一個這么可愛的閨女。”
林青瀾忽然想起來什么,笑著說:“你知道嗎?雅茹之前讓小云朵滾床,跟你一樣,希望生一個跟小云朵一樣可愛的閨女,后來你猜怎么著,她生了個兒子。”
“啊?”楊雪有些遲疑,不知道還要不要小云朵滾床。
林青瀾無奈:“兒子就兒子唄。都是自己生的。”
楊雪不糾結那么多了。
讓小云朵滾床,楊雪說:“如果生不了一樣可愛的妹妹,那就給小云朵生一個弟弟,讓弟弟保護小云朵!”
林青瀾眨眼:“這個好。”
顧誠老房子著火,他那些戰友一個個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直灌顧誠喝酒。
顧誠想逃都逃不掉,還是周寅“良心發現”,出來給顧誠擋酒,幫顧誠才不至于被人灌醉。
當初周寅結婚,顧誠可是擋酒招呼客人從早忙到晚。
一些知道楊雪出國留學的鄰居,都挺羨慕她的,不僅辦了出國
。
老頭年紀大了,骨頭估計比江米條還脆,得多喝點骨湯補補。
買好了菜,何云芝去糧油柜,買了做江米條需要用到的糯米粉。
買完了東西,何云芝拿著何才宏的補貼本,去規定的位置領補貼。
今天換了個人,是個二十出頭,扎著大辮子的姑娘,她看到何云芝拿出退役本和補貼本。
一臉懷疑地看著何云芝:“這補貼本是誰的?”
上面不是寫有?
何云芝明明看到她翻開看了,卻依然用懷疑的眼神看她,何云芝想了想,她應該是覺得這補貼本可能是何云芝通過不正規渠道拿來的。
何云芝耐著性子:“我爺爺的。”
辦事員還是一臉不信:“補貼本留下,回去讓你們村支書開個介紹信再來。”
何云芝第一次跟著何才宏來時,是開了介紹信。
當時一直是個和藹的大嬸,她和何才宏認識,久而久之,也跟何云芝混得眼熟了,她來領補貼時,就很少再看介紹信,何云芝因此再也沒開過介紹信。
沒想到今天突然換人了,還是個很有“原則”的女人。
何云芝問她:“能問一下陳雪蘭同志怎么不在這兒了嗎?”
陳雪蘭就是跟何云芝眼熟的辦事員。
“病了,請了兩天假。”
何云芝伸手:“既然不讓我現在領補貼,補貼本還給我,我過兩天再來。”
哪知那辦事員沒有動作:“不行,你得開個介紹信,或者讓你爺爺來,否則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你通過不良手段弄來的。”
何云芝皺眉,語氣也冷了些:“你憑什么扣我的補貼本?”
“就憑我懷疑這不是你的東西!”辦事員語氣非常不好,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小丫頭,竟然敢跟她嗆聲兒?
“我再說一次,還給我。”
“我說了,拿介紹信來。”
何云芝定定看著辦事員,對方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慌,語氣卻強裝鎮定:“你瞪我干什么,顯擺你眼睛大么?”
何云芝轉身出了辦事處,走過一條街,拐彎進了公安局。
入門就有一個年輕小伙子,他看到何云芝先是眼神一亮,接著站起來,非常熱情:“同志,你有啥困難?”
何云芝先是笑了一下,接著露出憂愁的樣子:“公安同志,我的東西被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