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十六章生育機器
姜寧眼睛紅了一圈:“霍繼成，你做個人吧。”
霍繼成道:“姜寧，你知道么？你弄死的，不只是我的孩子……”
霍繼成的手指點在姜寧心口:“也是你的。”
“這有可能，是你唯一能有親人的機會，你就這么放棄了。”
霍繼成記得，姜寧從小就很乖巧，唯獨，有人在外面說她和霍繼成不是親兄妹，她才會漲紅了臉反駁。
“他就是我哥。”
姜寧渴望家庭，也愛過霍繼成，但她的愛很復雜，也許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愛情。
姜寧呼吸有一點亂，她的眼神閃躲，迫不及待的要找到一個理由，讓自己不那么痛苦。
“不，他們不是我的親人，是吸食我的骨血，寄生在我身體里長大的奸生子……”
霍繼成道:“他們流著你的血。”
姜寧一下子頓住了。
她的心，被用力擠了一下。
好一會兒，她才啞著聲音道:“你可真是會說。”
姜寧全身上下都是傷痕，她今天承受了太多，她看著他，眼睛里盛滿化不開的痛苦。
霍繼成把煙頭按滅了，把姜寧抱住，她在姜寧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道:“你的孩子，霍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姜寧愣了一下:“周婕會同意么？”
霍繼成道:“婚前體檢單出了。”
“她不能生。”
姜寧說:“我還能生？”
霍繼成:“那就要看我努不努力了。”
姜寧搖頭:“求你了，哥，你放過我吧……”
霍繼成抱著她，語氣很溫柔:“不想讓梁啟平活著了？”
姜寧一下子，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梁啟平從霍家走的時候，兩條手臂都被卸掉了。
“梁教授，你應該好好感激一下我們先生，這件事，我們先生不追究了。”
梁啟平被推出了霍家，第一件事，他選擇了報警。
警察對于他的控訴還算重視，已經這個時辰，還打通了霍家的電話。電話里，梁啟平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警察看他的眼神慢慢變得十分冷漠。
掛斷電話，警察告訴梁啟平，讓他在這里等。
霍家的律師很快到了，拿出一份從醫院復印的手術簽字書，嚴肅的道:“警官，因為這份報告，我們先生懷疑，這位梁教授利用職務便利對我們家小姐實施侵害，并且不尊重，不負責。”
“今天我們請梁教授到家里溝通，但是這位先生不但不配合，還試圖攻擊控制住他的保安……”
律師推過來一段視頻，梁啟平被保安控制，突然伸手攻擊。
“目前，我們家小姐解釋，今天都是一場誤會，但沒想到梁先生竟然會到警察局來反咬一口。”
警察看過人流手術單上的簽字:“還有什么想說的么？”
梁啟平急切道:“不是這樣。”
他剛才已經把所有的真實情況講過一遍了，但是卻在霍家斷章取義的視頻和證據下，顯得毫不可信。
“警官，您可以叫姜寧過來，看看霍繼成是不是在非法囚禁。”
接到警局傳喚的時候，霍繼成正在清洗姜寧身上的痕跡。
他看了眼號碼，接通了，按了免提。
“霍先生，打擾了，這里是A城明成路派出所，請問您方不方便，帶著姜寧小姐來趟警局？”
霍繼成挑眉，看了眼姜寧。
姜寧疲倦地道:“可以。”
電話掛斷了。
霍繼成冷淡道:“這不是我不放過他。”
霍繼成的手被姜寧握住，姜寧伸出舌頭，舔他的掌心，像是只討好主人的貓。
“我會把一切都說清楚的。”
霍繼成的手指插進姜寧的嘴里，挑動她的舌頭，滿意地道。
“真騷。”
……
姜寧是和霍繼成一起到警局的，姜寧的腿走不了路，霍繼成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攙著她。
姜寧穿了一件高領的毛衣，包裹的很嚴實。
警員先向霍繼成挺恭敬的打了個招呼，才問姜寧:“姜小姐，今天我們接到了梁先生的報案，說是您在被霍先生非法拘禁。”
警員看了眼記錄，又補充了一句:“長達兩年之久。梁先生說，學校里有您的休學記錄。”
姜寧臉色很白，嘴唇上涂了點口紅，提了點氣色。
“霍先生是我哥。”
“你哥？”
姜寧挺平靜的道:“我們從小就一起長大，我一直都住在霍家，至于休學……是因為我進了精神病院，這個您可以去青山精神病醫院，去查記錄。”
“精神病院？”警員問，“姜小姐，您有精神類疾病么？”
姜寧冷淡地道:“我認為，我沒有。”
“前段時間，精神病醫院說我精神狀態良好，我已經辦理了復學手續，應該下周就可以恢復入學。”
霍繼成看了姜寧一眼，眼神一片漆黑。
警察問:“那您和梁教授……有不正當關系么？”
“沒有。”姜寧回答的很快，“那份證明，是因為我的手術有風險，所以找了梁老師幫忙。”
“那孩子的父親是……”
“這個和今天的事應該無關。”
問話過程并不長，姜寧簽完字出去。
霍繼成淡淡地道:“你倒是挺會為他開脫。”
姜寧垂下眼皮:“我只是實話實話。”
出警廳前，姜寧碰到了梁啟平。
梁啟平的手使不上力，他說:“姜寧，你還好么？”
姜寧頓住了，霍繼成就站在她的身后。
姜寧說:“不好。”
梁啟平道:“這里是警察局，你遭遇的一切，會有人幫你做主。”
姜寧的眼睛濕了。
太天真了，曾經姜寧也認為，世界上只有公平公正，周婕的臉被刮花的時候，她在警察局里一遍遍重復，她沒做過，口供具體到了周婕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但沒有用。
警察講究的是證據。
姜寧冷聲道:“已經凌晨兩點了，因為你，我還沒睡覺。”
梁啟平愣住了。
姜寧笑了一下:“我當時裝可憐，是因為想讓你做冤大頭，在手術單上簽字，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想在霍家吧？”
霍繼成點了根煙。
這是他耐心消失前的警告。
姜寧說:“請你以后不要再自以為是，給我帶來麻煩。”
姜寧和梁啟平擦肩而過的時候，梁啟平說:“你在撒謊。”
姜寧沒停下。
霍繼成把她抱上車的時候，姜寧眼眶還有點紅。
霍繼成摸了下她的眼尾，面無表情道:“這么舍不得？”
這是個很危險的問題，別看霍繼成現在好像沒什么事，但她要是說舍不得，表現出一點對梁啟平的眷戀。
他會毫不猶豫的毀了他。
姜寧說:“我只是在想，好像從今天開始，就注定了，我這一輩子，只是個工具了。”
霍繼成皺眉:“什么意思。”
姜寧問:“你愛周婕么？”
霍繼成道:“愛。”
“她是我費勁心思挑中，追求，也是一輩子的伴侶。”
“那我呢？”
霍繼成沒有回答。
姜寧替他說:“我是你漫不經心挑中，占有，一段時間里耐用的泄欲工具，現在，還要成為一個生育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