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一場車禍
姜寧身體一僵。
好一會兒，她什么都沒聽到。
姜寧覺得，她的心早就已經在地上摔碎了，已經不會再疼了，可是霍繼成又把它碾成了渣。
屋里徹底黑下來，窗簾拉著，透不進來一點月光。
周婕尖銳的哭聲停止了，后面的話，姜寧想聽也聽不到了，是情人間的溫柔低語。
客廳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安靜下來了。
姜寧頭疼，口渴，還有點惡心，她推門出去倒水，沒想到周婕和霍繼成還坐在沙發上，周婕一只腳不怎么規矩的翹在霍繼成身上。
霍繼成也不在意，正在翻一份文件。
周婕看到姜寧的時候，臉上立刻冒出一層黑氣。
她踢了霍繼成一下:“她是怎么回事？”
周婕在男女這種事上出奇的敏感，霍繼成還沒說話，她就已經猜到了。
“你不會是，想讓她生吧！”
霍繼成挑眉:“不合適么？”
周婕很鋒利地笑了笑:“霍繼成，我告訴你，誰都可以，只有姜寧，想都別想。”
“這件事你別管了，既然定了，剩下的我去安排。”她冷冷地瞥了姜寧一眼，“那種聰明漂亮懂事，又想爬到你床上的女大學生，可是太多了。”
“……”
周婕的話，讓姜寧覺得惡心。
權貴者高高在上，把普通人當做資源。
霍繼成也沒堅持:“聽你安排。”
姜寧看外面沒她的事了，她沒出什么動靜，只想安靜地想退回去，周婕又說:“不過這個傭人房挺適合她的，她也可以留下來，和她媽一起，打掃衛生做做飯。”
“可以。”
霍繼成同意了。
那天晚上，姜寧睡得挺好。
付出勞動，比對霍繼成付出身體要輕松太多。
第二天，霍家來了一個剛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長得雖然沒有姜寧美艷，但在人群中也是一眼拔尖的漂亮。
她穿著一身發舊的運動服，她像個供人挑選的商品一樣，站在霍繼成和周婕面前，攥著衣服的一角，特別拘謹。
姜寧被周婕叫出來給他們倒茶，那個小姑娘有點眼熟，她多看了兩眼。
周婕說：“姜寧，這是你的學妹，23屆A大第一名，許盼睇。”
盼睇。
一個令人作嘔的名字。
姜寧沒有說話。
周婕并不在乎姜寧的反應，她問霍繼成：“可以么？”
霍繼成的眼神落在許盼睇身上，他的聲音并不嚴肅:“你是自愿的么？”
許盼睇的眼皮垂著，她盯著地面，小心翼翼地說:“我是自愿的。”
霍繼成道:“可以。”
許盼睇在霍家有了間專門用來和霍繼成發生關系的房間，在二層。
周婕并不允許她住進來。
她只給了她三個月，三個月里隨叫隨到，三個月不成，就換別人。
周婕不可能給她日久生情的可能。
晚飯，桌上霍三叔和周婕都在，許盼睇一亮出來，霍三叔也挺滿意。
許盼睇的身上，有沒被社會污染過的純真。
男人，無論什么歲數，都愛女大學生。
霍三叔對霍繼成說：“她年輕，干凈，看起來很聽話。”
霍繼成過濾掉了許盼睇身上的物化詞，淡淡地道：“她是個很優秀的女孩。”
許盼睇偷偷看了霍繼成一眼。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男人捏著筷子的手，好看極了。
霍繼成道：“今天很晚了，就先住下吧。”
許盼睇身體一僵。
霍繼成：“你好好休息。”
“謝謝先生！”
客廳在一樓，姜寧很自覺的沒有上桌，但是外面的話，她都聽得到。
她在自己的房間里惡狠狠地啃饅頭。
霍繼成在外人面前，斯文坦然，好像就對她一個人，才會用那些難堪的字眼和蕩婦羞辱，他的惡癖只在姜寧展現。
姜寧想，再過幾天，看看能不能求求霍繼成把她胸上的東西摘下來。
黃金的鈴鐺，再小巧輕便，也有重量，掛的位置太私密了，總是有點炎癥，她每天都要用藥膏抹。
姜寧鉆在被子里，天越來越冷，她的胸口又涼又疼。
……
第二天，姜寧起得挺早，已經到了七天，她要回學校銷假。
她一推門，沒想到許盼睇比她更早，桌子上還擺了早餐。
姜寧有點吃驚。
許盼睇有點緊張，她說：“我看冰箱里都塞滿了，就隨便做了點。”
姜寧看著桌子，隨隨便便的早餐，五菜一湯。
姜寧進廚房幫忙往外端的時候，許盼睇說：“謝謝學姐。”
正好趕上霍繼成從樓上下來。
姜寧一哆嗦，點了下頭，也沒敢應，生怕霍繼成又想起來她是怎么瞞著他復學的。
許盼睇看到霍繼成，很恭敬地叫：“霍先生好。”
霍繼成道：“好。”
周婕起來得晚，她向來不吃早飯，霍三叔昨天看到周婕挑出來的人挺滿意的，他在A市有個情人，昨天夜里就過去了。
廚房里有專門給姜寧留的份飯，她在里面站著吃了兩口。
霍繼成和許盼睇都挺安靜，過了一會兒，應該是吃完了。
許盼睇要收拾。
霍繼成淡淡地道：“不用了，會有人收拾。”
并不用霍繼成叫，姜寧就知道該她上場了，她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許盼睇說：“學姐，你的腿……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姜寧沒說話，她看向霍繼成。
霍繼成淡淡地道：“不用了，她好不了。”
姜寧沒再看霍繼成一眼。
姜寧收拾得很快，有洗碗機，其實把盤子扔進去就行了，她在廚房里磨蹭，等著霍繼成這尊大佛快點走。
霍繼成問許盼睇：“要去A大？”
“嗯。”
“我送你。”
許盼睇受寵若驚，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姜寧以為馬上就要清凈了。
霍繼成在屋外叫了她的名字：“姜寧。”
“啊？”
姜寧一哆嗦，她走了兩步，從廚房里露出個頭：“還有活么？”
霍繼成淡淡地道：“順路。”
姜寧懂了。
她被允許搭順風車。
姜寧腿腳不好，走在兩個人后面。
許盼睇得鞋不合腳，踉蹌了一下，被霍繼成摟著腰扶住了。
她的腰很細，屁股很大，又有點窮養出來的女孩的特有的結實，是男人們都很喜歡的身材。
許盼睇臉紅到了耳根：“謝謝先生。”
姜寧看著許盼睇，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
女人，陷入總是十分輕易。
霍繼成開車，許盼睇坐在副駕駛上，她從來沒坐過這么好的車，用一種很好奇的眼神打量車里每一個角落。
路上，霍繼成和許盼睇說了幾句話。
雖然都是些沒什么營養的客套話，但是許盼睇很熱情，霍繼成也很有耐心地回答。
姜寧沒吭聲，一直都在玩手機。
到了學校之后，姜寧才被通知換班。
她垂下眼皮，早就可以預料到的，霍繼成既然查到了，就什么都查到了。
姜寧今天只有一節課，她在學校里逛了半天，也沒偶遇到什么人。
她想遠遠看看梁啟平是不是還好，那是霍繼成給她的承諾。
姜寧轉到籃球場，遇到了幾個熟面孔。
是梁啟平的學生。
姜寧的臉美得很扎眼，其中一個注意到了，跑過來喊“學姐”。
學校里的陽光，把姜寧感染得笑了笑，她問：“你們老師呢？”
“梁老師？”
“嗯。”
“你不知道么？梁老師他出車禍了。”
姜寧訥訥道：“車禍？”
“很嚴重的一場車禍，人雖然醒了，但是，也許永遠都不能握住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