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二次懷孕
姜寧跑了。
霍繼成知道這件事,是在三天后。
那場大雨確實很耽誤事情,交通不便,地下橋的水位能到車把手。
他在辦公室睡了幾天。
徹底放晴的那天,霍繼成站在霍家大樓往下看,一個個人被距離拉的極小,像是庸碌的螻蟻。
他喝著咖啡想,也不知道這幾天姜寧怎么樣,有沒有好好吃飯,她瘦的像是一把骨頭。
不過和解書今天必須要簽下了,這件事,周家勢在必得。
姜寧再犟下去,周家不知道會做什么。
咖啡有一點苦,霍繼成微微皺了下眉,姜寧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出霍家的大門。
霍繼成回了霍家,他給姜寧安排的住處離大門很近,一進門就能看到,那是他一手打造的鳥籠,每次想起關(guān)在里面里頭逗趣的“夜鶯”,他的心情就會很好。
霍繼成推門進去,房間里只有許盼睇。
霍繼成勾開領(lǐng)帶:“她呢?”
許盼睇站在廚房門口,畏畏縮縮,不敢抬頭。
霍繼成直接上了樓。
姜寧的臥室門開著,他走進去,房間里有股淡淡的香氣,像是交織在一起的花香,霍繼成其實很喜歡。
平時他回來,姜寧要么就是躺在床上,要么就是在書桌邊做功課,他一回來,姜寧就會抬頭看他。
姜寧很漂亮,她仰起頭的時候,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從哪個角度看都很漂亮。
但這一次,霍繼成走進來,房間里沒有人。
他皺了下眉,往衛(wèi)生間里看了一眼。
也沒有人。
霍繼成叫了一聲:“姜寧?”
沒有人回應(yīng)。
他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霍繼成站在樓梯口,牙根咬的很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許盼睇,冷道:“她呢?”
許盼睇從來沒見過霍繼成臉色這么難看,她已經(jīng)不敢不回復(fù)了,打著哆嗦說:“小姐出去了?!?/p>
霍繼成眼神很黑:“她怎么出去的?”
許盼睇:“下雨了,小姐說出去有點事,穿著雨衣,就走了。”
“幾天了?”
“三天?!?/p>
霍繼成看著許盼睇,許久,才說出幾個字:“看來,是我對你們太好了,才讓你們這么得寸進尺。”
許盼睇嚇得差點沒站穩(wěn)。
……
霍繼成找了姜寧兩個月。
姜寧就像是人間蒸發(fā),沒一點痕跡。
許盼睇在看守所關(guān)了兩個月,霍家丟失了一塊藍寶石,經(jīng)過查證是從她手里轉(zhuǎn)出去的,但是面對數(shù)百萬的索賠和刑事處罰,她都沒說這件事跟姜寧有關(guān)系,更沒說姜寧在哪。
霍繼成覺得許盼睇是真不知道姜寧去了哪。
許盼睇只是個工具。
從她這里查不到什么東西,他沒再繼續(xù)追究許盼睇,霍繼成心里清楚,那塊寶石也不是許盼睇敢隨意處置的。
姜寧這個女人很聰明,她去哪里,沒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看似和她關(guān)系還算密切的梁啟平和許盼睇。
霍繼成也只找了她兩個月,周婕判了的那天,他也就不再找了。
姜寧既然這么有能耐,她瞞得住霍繼成,那必定也能瞞得住周家。
霍繼成打了個電話,讓去追蹤姜寧消息的人都撤回來了,跑了就跑了?;艏业幕\里里不缺金絲雀,也不缺夜鶯,多的是女人上趕著往霍家跑。
他對姜寧有點興趣,但也只是有興趣的程度,但要說她走了,霍繼成就茶飯不思,魂牽夢繞,也不至于。
霍繼成處的圈子本來就不缺女人,只不過是他自己有點潔癖,不愛瞎玩,看來也是時候換個女人了。
……
姜寧買了根驗孕棒。
她在廁所里試了一下,看到結(jié)果閉上了眼,兩條杠。
姜寧想起來她打的那幾針排卵針。
她和霍繼成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正好是生效的時候。
姜寧捂住臉,她跟了霍繼成這么多年都沒有懷上,已經(jīng)對他徹底放棄了,反而一次又一次有了。
姜寧知道一個未婚女性帶著孩子有多不容易,理性告訴她應(yīng)該打掉,以后她也不可能和霍繼成再有什么牽連,但是……
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
饒是姜寧,都覺得有點殘忍。
這天晚上,姜寧做了個夢,夢到她和霍繼成在一起吃飯,腳邊是兩個跑來跑去的小孩。
醒了的時候,姜寧臉上全都是眼淚。
她知道這事不可能,無論自己多么渴望家庭,也就只能是個夢。
姜寧去醫(yī)院做了個檢查,這幾個月,她弄到一張假身份證,大部分地方都能混過去,保險起見,她還是去了個私人醫(yī)院,她做了不少檢查。
醫(yī)生看著報告,她先是恭喜姜寧懷了雙胞胎。
姜寧愣住了:“又是雙胞胎?”
醫(yī)生一臉嚴肅的問姜寧,是不是打過催卵類藥物。
姜寧點頭。
“催卵類藥物本來就容易多胎,現(xiàn)在這個情況是在一開始就應(yīng)該預(yù)料到的。”
姜寧咬了下嘴唇:“但是,之前的醫(yī)生說我很難懷孕……我沒想到……”
醫(yī)生說:“你的身體,在自然條件下很難受孕,一個是你的子宮壁薄,身體有保護母體的機制,如果懷孕有極大風(fēng)險,懷孕的機會會下降,另外一個就是你的卵子成熟率低,兩邊加在一起,醫(yī)生會建議你不要要孩子,也是為了你的生命健康考慮。”
“但是你為了懷孕,短時間內(nèi),注入兩針催卵針,又在最適宜的時間點發(fā)生性關(guān)系,即便是你的子宮并不適合允許,受精卵也會著床?!?/p>
姜寧道:“還能打掉么?”
醫(yī)生告訴姜寧,她在短期內(nèi)做過一次流產(chǎn)手術(shù),子宮受損嚴重,她孕期近四個月,已經(jīng)無法再次清宮,會要他的命。
姜寧有一點冷:“那我生下來,就會安全么?”
“未必?!贬t(yī)生對姜寧說:“你需要養(yǎng)?!?/p>
“選擇生下來也同樣危險,你的子宮未必能承受兩個胚胎的發(fā)育,但這已經(jīng)是對你來說,最安全的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