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撤去陣法不久,一陣呼喊傳來。
“小北!你在哪里!小北!”
一個中年人說道:“葉戰(zhàn)神,你小聲點(diǎn),會打草驚蛇的!”
緊接著是一個較為蒼老的聲音:“無需噤聲,看此情形,顯然經(jīng)過一場惡斗。”
林北辰居高臨下望去,這是一支十幾人的小隊(duì),為首的是一名真君后期的修士,中年人是一名高階宗師,其余人大多是中階宗師和真君初期的境界。
葉紅殤七星高階宗師的實(shí)力,在里面也不算是墊底了。
“你們是何人?”
林北辰聲音平淡,卻如音浪般猛地沖入這群人的腦海。
中年人捂耳,顯然不喜林北辰所扮老者的態(tài)度。
“你就是那群懷神教余孽的頭目吧?”
“退下。”
老者呵斥一聲,而后恭敬地向林北辰鞠躬,“天羅成員,趙南武,參見前輩!”
“趙老,你這是何意?身為官方人士,竟向這逆賊行禮?”中年人不悅道。
“你閉嘴!”
趙南武瞪了他一眼。據(jù)資料記載,懷神教巔峰時也不過有道尊初期的教主,如今這位漂浮空中的老者卻是道尊巔峰。
大宗師和道尊乃武道巔峰之境,整個天羅也不過十位。
此人大概率與懷神教余孽無關(guān),若有關(guān),懷川早亂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
“天羅?既然是官方之人,老夫便解釋一番吧。”
林北辰淡淡道:“此處乃我昔日道場,外出游歷歸來,竟被一群宵小占據(jù),我便隨手滅之。”
“你說滅就滅?保不準(zhǔn)是收到我們要來的消息,提前躲了起來。”
那中年人冷哼道:“我不管你什么來歷,今日若不給個合理解釋,老子就滅了你!”
“你趕緊閉嘴吧!”
趙南武沒好氣地說:“這位是道尊高人,換成你們武者,就是大宗師,放在你們地網(wǎng),至少是十大閻君級別的存在,你覺得這樣的人會拿這些騙我們嗎?”
“大、大宗師?!”
中年人頓時不敢狂了,吞了口唾沫,連忙對半空的林北辰作揖道:“對不起前輩,我們地網(wǎng)專管武者,對修仙者不太了解,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您勿怪。”
“若你們是來抓那群宵小,可離去了,他們已被我斬殺。”林北辰語氣平淡。
“是!”
趙南武和中年人對林北辰之言再無懷疑,恭敬應(yīng)了一聲,便準(zhǔn)備帶人離開。
葉紅殤卻從隊(duì)列中走出,“敢問前輩,可見過一個叫林北辰的年輕人?”
“沒見過。”
本只需此回答便夠,但見葉紅殤緊張模樣,林北辰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惡趣味。
“若與那群宵小在一起,許是被我隨手滅殺了。”
“什么?!”
葉紅殤面色瞬間蒼白如紙,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
回過神后,她當(dāng)即梨花帶雨地嘶吼道:“小北與那群邪徒無關(guān),你為何殺他!為什么!”
林北辰未料葉紅殤反應(yīng)如此之大,當(dāng)即有些慌神。
但中年人和趙南武尚在,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裝高人。
“未經(jīng)我允許,占我道場或進(jìn)我道場者,都該死,你有意見嗎?”
葉紅殤還欲說什么,一旁中年人急忙阻攔,“沒意見沒意見!”
宗師在武林已是不可冒犯的存在,何況之上的大宗師。
到了此等境界,行事無需解釋。
別說是普通群眾,只要非謀逆大事,道門至尊和大宗師等存在,無論做何事,上面都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眾人離去后,林北辰立即調(diào)動陣法,恢復(fù)一切,撤去易容,傳至門口,隱匿身形趕在一行人之前。
山腳下,中年人發(fā)牢騷道:“唉,早知不用我們出手,懷神教余孽就會被大宗師清理干凈,就不來這一趟了。”
“話說,趙老,此事我們?nèi)绾蜗蛏厦鎱R報?”
此情況誰都未料到,之前努力白費(fèi),如何交代也是難題。
“還能怎么交代,只能如實(shí)說了。”
趙南武無奈道。
“也是。”
中年人嘆了口氣,“葉戰(zhàn)神,辛苦了,任務(wù)結(jié)束,你所立功勞,我定會匯報上去。”
“小北呢?他就這么白白死了?”
雖知老者厲害,但葉紅殤對林北辰之死仍難以釋懷。
中年人有些遲疑,最終還是說道:“此事本就不該讓少帥這已廢掉的普通人參與進(jìn)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葉紅殤咬著嘴唇,眼中淚珠盈盈。
中年人面對女人似乎有些手足無措,撓了半天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葉紅殤擦去眼淚,扭頭就準(zhǔn)備往回走。
“葉戰(zhàn)神,你干嘛去?”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必須把小北帶回去!”
“你別犯糊涂啊,那可是大宗師,一言不合可能就會殺了你!”中年人焦急萬分。
葉紅殤卻一臉堅(jiān)定道:“死就死!”
“葉戰(zhàn)神潛力巨大,上面有意培養(yǎng),現(xiàn)如今林北辰已經(jīng)廢掉了,萬連葉戰(zhàn)神也出了事,這對龍庭而言,可是巨大的損失。”
趙南武終忍不住開口,“少帥已淪為廢人,他不甘平凡涉險,實(shí)屬自找麻煩,你這般真的值嗎?”
“不管他是普通人,還是少帥,都與我無關(guān),我只知道林北辰是我葉紅殤的男人!”葉紅殤情緒崩潰地大喊。
就在她不顧一切準(zhǔn)備沖進(jìn)陣法時,一個懶散的聲音忽然響起,“我說紅姐,咱倆還沒辦婚禮呢,你就這么到處喊,不知羞啊?”
葉紅殤身形猛地一滯,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過頭。
當(dāng)看到林北辰安然無恙時,她激動到了極點(diǎn),如獵豹般狂奔而去,一把撲進(jìn)林北辰懷里。
“小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
看著涕淚橫流、全然不顧形象的葉紅殤,林北辰慌亂不已。
他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惡趣味,竟讓葉紅殤緊張至此。
“咳咳!紅姐,這么多人看著呢,而且……你的鼻涕蹭我衣服上了。”林北辰故意擺出平日的狀態(tài)。
可葉紅殤毫無反應(yīng),他只能佯裝賤笑調(diào)侃道:“我說你怎么臉紅了?該不會除了傳宗接代,你真喜歡上我了吧?”
“喜歡你?”
葉紅殤臉蛋一紅,“怎、怎么可能,我、我只是為了給林家傳宗接代罷了!”
“那你臉紅什么?”
嘭!
葉紅殤朝林北辰小腹就是一拳,“誰、誰臉紅了,我這是哭的!”
“呃……”
林北辰捂著肚子蹲到地上,“葉紅殤,你謀殺親夫啊!”
“對、對不起,我剛才太生氣了,所以才……你、你沒事吧?”葉紅殤頓時緊張起來。
“當(dāng)然有事啊!”
“那、那我給你揉一揉?”
“揉就算了,親一口吧!”
林北辰一本正經(jīng)道,“親一口,我可能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