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梵走出辦公室,便看到一群人站在外面,眼巴巴地望著她。
“都給你們放假了,還站在這里做什么?”她掃視了一圈,果然沒看到小金。
如果小金還在,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眾人你推我我扒拉你,誰都不敢當第一個出頭的人。
姜清梵點指了其中一人:“浮歌,你來說。”
被點到名的了女生期期艾艾結結巴巴道:“清梵姐,今天開除了這么多人,大家都有點擔心會不會被開除。”
畢竟蘭苑可不僅僅只是開除那么簡單,天價的違約金讓所有人都害怕。
姜清梵笑道:“你們又沒違反店里的規矩,我開除你們干什么?我早說過了,只要你們安分守己,不要總想著走捷徑會做有損道德的事,就不必擔心受到牽連。”
她視線掃過眾人,揮了揮手,“好了,都回去吧,具體上班時間等通知。”
眾人推推攘攘的散去,姜清梵來到停車場,小金已經開車等在那兒了。
姜清梵剛上車,就又接到了大老板慕商的電話。
她稍感意外,“老板。”
慕商道:“清梵,我下飛機了,你來接我下。”
姜清皺了皺眉,慕商一般時間都待在國外,哪怕兩年前月姐被趕出蘭苑,蘭苑在她手里大改革時,他都沒有回國。
但一旦他回國,必定是有什么大事。
姜清梵心里琢磨不透對方的心思,難不成一個諸月對大老板來說這么重要么?
她心里思緒萬千,嘴上帶笑應下:“好的,我現在過來。”
她將小金打發走,親自開車到機場時,已經是深夜。
她第一時間沒看到人,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副駕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姜清梵扭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張俊秀的臉,正隔著車窗沖她笑。
姜清梵落下車窗,臉上揚起無可挑剔的笑容:“老板。”
慕商將行李放在后備箱,坐上車后,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說道:“聽說蘭苑要整改幾天?看來諸月是真把你惹生氣了。那丫頭做事沒個輕重,以前是我把她寵壞了。”
姜清梵道:“沒有的事,我還要感謝諸經理的到來,幫我解決了不少麻煩,要不是她,我也不知道店里那么多人心思不正。這次正好是個大清洗的機會,不然蘭苑的名氣遲早要壞在那些人手里。”
慕商:“你辦事我放心。”
姜清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回哪兒去?”
慕商挑眉,他的臉有些過于文秀,瞧著人時總給人一種很溫情的感覺,讓人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個人呢,在東南亞那邊卻混得風生水起。
“我那些公寓別墅太久沒住人,大概都長霉了,不然住你那里去?”他玩笑似的笑著。
姜清梵也玩笑似的接話:“我那里地方小又亂,您還是住您常住的那個酒店套房吧。”
慕商笑了下,“不急,先跟我去見個人。我這次回來,待不了幾天,談完手頭上的生意就回去了。”
姜清梵嗯了聲,沒有接話。
她十分注意分寸,一直跟慕商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該自己知道的事,她絕不過問。
慕商早就習慣了她的作風,“去幻境酒吧。”
姜清梵眼皮子突地一跳!
又是幻境酒吧?
提到幻境酒吧,她就想到陸瑾寒,心思開始有些飄忽。
直到慕商叫了她好幾次,她才回神。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開車專心點。”
“抱歉。”
慕商無奈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嘆息道:“清梵,你就非要跟我保持這么生疏的距離么?”
姜清梵裝傻道:“老板這是說的哪里的話,我不一直都這樣么,咱們畢竟是上下級的關系,太過親密了難免落人口實。”
慕商搖頭笑了笑,沒再開口。
一個半小時后,車子停在幻境酒吧。
姜清梵把人送到了就想走,但是被慕商眼疾手快地抓住。
“上哪兒去?跟我一起進去。”
姜清梵下意識看了眼腕上手表上的時間,面對慕商不容拒絕的要求,她只好點頭:“好。”
她住在陸瑾寒那里時,兩人見面的機會就不多,她這么晚不回去,想必他也不會知道,更不會在意。
算了。
幻境酒吧的包廂里,賀朝縮在角落,驚恐地瞪著已經喝空了好幾瓶烈酒的男人,抱著酒瓶朝東辰使眼色,湊上去小聲問:“怎么回事?他現在怎么開始酗酒了?”
東辰表示無奈,雙手一攤,“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東辰受不了三個大男人面對面一句話不說的只喝酒,正好他手機響起,他急忙借口跑出去,剛接通,一句‘親愛的’剛喊出來,就看見了走廊里走上來的姜清梵。
他內心暗暗爆了句粗口,任憑電話那頭的‘親愛的’再怎么呼叫,直接掛斷電話,又縮回包廂里。
轉頭看向陸瑾寒,神色復雜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他那位大小姐跟著一個男人來了酒吧。
而且看樣子好像兩人還挺親密的。
賀朝也有點受不了包廂里那個氣氛,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跑過來:“怎么一臉便秘的表情?你女人跟人跑啦?”
東辰道:“比那個可嚴重多了,我剛才在走廊里看見了姜大小姐。”
“誰?”賀朝還沒說話,那邊喝酒的陸瑾寒眸色冰凌凌地睨過來,那眼神似刀,盯得人頭皮發麻。
東辰果斷開口:“姜小姐來酒吧了,就在二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陸瑾寒又似乎不著急了,只不過仔細看去,他喝酒的動作慢了許多。
片刻后,他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朝外走去。
——
姜清梵跟著慕商來到一個包廂,剛進去,沒想到就看到了熟人。
嚴格來說也不算很熟,畢竟她見過靳北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包廂里只有靳北,他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兒,手里正把玩著一把槍。
姜清梵可沒有天真到認為那是一把玩具槍。
短短數秒,靳北已經把那把槍拆了又裝好,裝好又拆掉。
如此反復三次之后,他好似才注意到來人。
眼神從慕商身上掠過,鷹隼一般的眸子緊緊盯著姜清梵看了幾秒,隨后把槍一扔,這才看向慕商。
“K老板可沒說要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