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臭小子還挺豪橫,你姐干了見不得人的事,錢都給你這個伏地魔了嗎?”其中一人罵道。
“不許你這么說我姐!”姜溪亭怒吼一聲,揮起拳頭對著說話那人的臉一拳砸了過去!
“好啊!你居然還打人!”
姜溪亭年少力氣大,生起氣來像個炮仗,幾個人都拉不住,整個走廊上頓時一片混亂!
等到好不容易把姜溪亭拉開,地上已經全是血,一時間根本分不清是誰的血。
被打得最慘的那人躺在地上,被人扶起來之后,他踉蹌了下,怒不可遏地指著姜溪亭罵道:“臭小子你他媽還來勁了!你姐就是個下三爛的賤貨,誰不知道她在蘭苑這兩年早就被人玩爛了……”
姜溪亭氣得雙眼通紅,轉身沖進病房,出來時手里多了把水果刀,沖過去又是一腳,直接把人踹得窩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他握著刀抵在對方脖子上,咬牙切齒地吼道:“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啊——殺人啦!”
這里的動靜很快驚動了保安,有人還報了警,不多時,一群人就全部被帶到警局去了。
姜溪亭被帶走的時候,甚至沒時間交待人照顧他媽,護士跟同事聊起這個事,正好被路過的主治醫生聽見。
那醫生是先前跟著院長去見過陸瑾寒的人,問清楚前因后果之后,立即打電話通知院長。
陸瑾寒接到電話時,正在公司開會。
他立即叫別人主持會議,親自驅車趕往警局。
同一時間,姜清梵因為忘帶鑰匙,沒能回到公寓,又回了醫院。
剛出電梯就聽見不少人在議論姜溪亭打人的事。
兩個護士正聊得歡,身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你們說誰被帶走了?”
護士轉頭,一看是姜清梵,看她的眼神瞬間變了,不過其中一個護士親眼見院長都姜清梵客客氣氣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三言兩語的把前因后果說了。
——
傍晚六點,城北派出所。
天還沒黑透,姜清梵從車里下來,跌跌撞撞沖進去。
“是姜清梵嗎?”
“我、我是。”
一個中年警察接待的她,問清了她的身份,便把她帶去審訊室。
“你弟弟持刀傷人,人證物證都在,雖然沒造成人員傷亡,但行為惡劣。就算他還沒滿十八歲,但刑事責任肯定跑不了的。而且對方堅持要告他,這件事,恐怕很麻煩啊。”
走廊里,中年警察有些生氣,“你們做家長的也是,平時不好好管教,出事了知道著急了。”
姜清梵渾身都在顫抖,她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姜溪亭會持刀傷人,要不是連警察都這么說,她是真不敢相信。
對方三言兩語,她已經聽得心驚肉跳,“警察叔叔,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弟弟一向很聽話,從小到大連架都沒怎么打過,他、他怎么會傷人……”
她說不下去了,姜晏從小就聽話懂事,她知道他是為了給她出氣。
“那得問他自己了,監控什么的都有,當時醫院很多人目睹,他確實是這么做了。”警察推開審訊室的門,用下巴點了點里面的少年,“問他什么他都死活不說,犟得跟頭倔驢似的,你好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要是他表現好,而受害者也不追究的話,說不定他不用坐牢。受害者是個粉絲有幾百萬的博主,專門拍一些博取眼球的視頻出名,粉絲也多,他如果執意不和解……反正你們做家屬的,也有一定的責任。”
說到這里,一行人從走廊另一端走來。
幾個警察,還有四五個年輕男人。
其中一個被滿身是傷,脖子上還纏了厚厚一層繃帶,鼻青臉腫的看起來格外慘烈。
“程先生,您要是想告他,這邊建議你先去做個傷情報告。”警察在說著話,那受傷的年輕人似有所覺,朝姜清梵這邊看過來。
姜清梵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向進。
在剛才警察說對方是個擁有幾萬百粉絲的大博主,簡單介紹對方的時候,她就隱約有所預感。
沒想到姜溪亭打得人真的向進。
她捏了捏拳頭,耳邊嗡嗡炸響。
身邊中年警察用下巴朝那邊點了點:“喏,那個穿白衣服的就是你弟弟打傷的人。”
向進胳膊上纏著繃帶,滿臉不耐煩,看起來十分張揚輕狂。
一看到姜清梵,向進冷笑一聲:“姜小姐真是有個好弟弟啊,看看他都把我打成什么樣了?怎么你在蘭苑侍候人,就沒讓你弟弟學點討好人的本事呢。”
姜清梵滿腔怒火亟待發泄,旁邊的老警察看情況不對,提醒道:“想想你弟弟,萬一對方要告,你弟弟可就毀了。”
姜清梵閉了閉眼,一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勉強堆起一點笑:“程先生,我弟弟年紀小,容易沖動,我在這里向您賠個不是,還請您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您的醫藥費我會承擔,您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出來,只要您在諒解書上簽個名字,有什么條件我都盡量做到。”
向進走過來,看向她的眼神里有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他先前去過蘭苑,見過姜清梵一次就過目難忘,但對方是蘭苑的經理,他好幾次邀約,姜清梵半點面子都沒給他,于是他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機緣巧合,讓他抓到把柄,他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把這個極品弄到手?
他此時臉色難看,陰惻惻地盯著姜清梵:“姜小姐是個狠人,你弟弟也不是個省油的煙,誰知道我今天簽了諒解書,他會不會報復我呢?”
他俯身湊近姜清梵,故意貼在她耳邊說話,“不過,如果姜經理愿意賠我幾次,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不追究了。”
聽了他的話,姜清梵哪怕心里有所準備,也止不住的胃里作嘔,渾身的血液全往頭上沖!
她死死捏緊拳頭,“程先生,B市就這么大,我知道您有本事,今天說到底還是您先惹事,您有本事我承認,但您真要為了這點小事撕破臉,當真是沒有必要。”
向進冷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的條件就只有這一個,你同意,咱們事事好說,不同意,那你弟弟就等著蹲大牢吧。還是說,你姜經理只愿意給那位陸總賣,瞧不上我啊?”
姜清梵急忙后退一步,這一步退得向進惱火之極,“哼,賤人,好話說盡你不聽,非要我動真格的,機會給你了,別給臉不要臉啊。”
姜清梵這張臉是的好看的,向進是真心垂涎,一直沒吃到嘴里,惦記了很長時間。
這種女人長得漂亮身材好,帶出去還有面子,還是曾經的首富千金,他聽說很多人都睡過,怎么到自己就不行了呢?
“呵,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呢。”
中年警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以他多年辦案的無數經驗,一般這種熟人之間的私人糾紛引起的沖突,又沒有造成嚴重后果的情況下,大多都是私了。
他看身邊的女生憤怒隱忍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你弟弟畢竟還年輕,如果程先生堅持要告他,他這輩子就毀了。大人之間的恩怨,別殃及孩子。”
向進勾唇,晃了晃那條掛在脖子上的胳膊,臉上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和得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你愿意跟我服個軟,好好求求我,說不定我……”
“滾!”姜清梵克制著想一巴掌扇子上去的沖動,忍無可忍的嘲諷道:“你什么東西,我給你說兩句好話給你臉了?我今天話就放在這里,你敢動我弟弟,你也別想在B市混下去!”
向進臉色幾變,明顯氣得不行,臉皮子瘋狂地抽搐了幾下,惡狠狠道:“好好好,你他媽清高,那你就等你讓你弟弟牢底坐穿吧!我讓你,讓你們家全在網上出名!呸!賤人!”
“是么,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動我的人!”
正這時,一道聲音從走廊另一頭響起,眾人聞聲望去,只見高大挺拔的男人頂著明亮的燈光走來,周身氣場冷冽逼人,渾身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煞氣,令人膽戰心驚!
而他的身后,還跟著局長和穿著制服,一看就不好惹的律師。
向進瞬間就慫了!
他是玩網絡的,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等到陸瑾寒到了面前,他哪里還有半點剛才面對姜清梵時那得寸進尺的氣勢,縮著脖子就想走。
他怎么也沒想到,姜清梵不僅勾搭上了這個陸總,對方居然還親自過來為她出頭了?
找他辦事的那人不是說陸瑾寒和姜清梵之間有深仇大恨,就算毀掉姜清梵,陸瑾寒也不會理會嗎?
他媽的!
他不會是被坑了吧?!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向進腦子里飛速旋轉著。
只是他剛想溜走,轉身迎面就撞上一個冷面青年。
青年長得普通的一張臉,但氣勢并不普通,身形高大精壯,不是那種肌肉鼓起來的壯,然而渾身都充滿一拳能砸死人的力量感。
他擋住去路,沒什么起伏的開口:“這位先生,請留步。”
向進訕笑,看看那幾位剛才還在自己面前客客氣氣的警察現在被局長劈頭蓋臉罵得狗血淋頭,又看了看神情冷峻的陸瑾寒,寒氣從腳底一直往上竄。
這個人,他絕對得罪不起!
就算他有小幾百萬的粉絲,但那點粉絲量在絕對的權勢和實力面前根本不夠看。
陸瑾寒無疑就是那種可以只手遮天的資本家,他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
想通了這一點,他立即滑跪道歉:“陸總,呵呵,都是誤會,我就是跟姜小姐開個玩笑而已,姜小姐,您放心,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我也就是跟他鬧著玩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您看好不好?”
他看向姜清梵的眼神里帶著警告,表面雖然滑跪,但心里窩火的很。
他是得罪不起陸瑾寒,但他有的是辦法讓姜清梵好看!
姜清梵最好懂事一點,他臺階都遞到她眼前了,她要是不順著下來,以后他絕對讓她好看!
姜清梵一貫很會看人臉色,向進那點小心思她看得透透的。
見她不說話,向進咬牙問:“姜小姐,你倒是說句話呢,咱弟弟還關著呢,這場誤會就到此為止?”
陸瑾寒聲音緩緩:“你在威脅誰?”
向進雙腿一軟,頭皮都炸了,道:“沒、沒有啊!”
如果他有滿身的毛,說不定這時候已經炸開了!
緊接著就聽見陸瑾寒對姜清梵:“不用管他,一切交給我。“
姜清梵怔怔地望著他,猛地撲進他懷里!
陸瑾寒先是一愣,垂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摟住她。
察覺到肩膀有些濕潤,他抬手擭住姜清梵的后腦,冷冷地瞥了眼向進,對一旁賠著笑臉的局長說:”是非清白,我相信局長一定會調查清楚,你我就先帶走了。“
局長忙說是。
而后親自把兩人請到自己辦公室,又去讓人把姜溪亭帶過來。
看出陸瑾寒臉色不快,局長也不想待在這里當電燈泡,忙不迭地走了。
等到四周安靜下來,姜清梵才抬起臉,眼睛紅紅的,問了句相當愚蠢的話:”你怎么又來了?”
陸瑾寒挑眉:“你說呢,姜大小姐。”
姜清梵頓了頓,說:“向進……這件事就算了吧,別把人逼急了。”
陸瑾寒手指繞著她的發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度了?如果是以前,你會當場報仇,不會讓向進完好無損地走出這里。”
姜清梵垂眸掩住眼底神色:“你也說了是以前,我哪有底氣再像從前那樣任性,我自己無所謂,可向進這種玩網絡輿論的人,圈子里朋友眾多,雖然人品不行,但能力絕對不差。萬一他盯上我媽和溪亭……”
陸瑾寒指尖的動作頓住,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隨即心臟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摟著姜清梵腰間的手下意識收緊,冷笑:“有我在,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