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少爺,少爺?”
陸瑾寒回神,對上傭人疑惑的眼神。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傭人有點(diǎn)害怕,小聲說:“老爺子叫您過去。”
陸瑾寒剛想起身,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水杯,砰地一聲,里面的茶水隨同杯子一起墜落在地,碎得一地,落下一片狼藉。
此時窗外的陽光溫暖,但偌大的客廳,卻如同冰窖一般。
陸瑾寒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神不寧,他嗯了聲,提步上樓。
在走到樓梯一半的時候碰上正下樓的陸承遠(yuǎn),后者見了他,眼底劃過一絲厭憎。
但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是說了句:“在你爺爺面前小心說話,不要惹他老人家不高興?!?/p>
陸瑾寒沒理會。
倒是另有人開口:“爺爺只會因?yàn)槟謴哪膬航o他弄回來幾個野生孫子而不高興?!?/p>
輪椅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陸懷瑜從拐角出來,雙手合十,隨意地搭在腹部。
他對陸承遠(yuǎn)冷言相待,看向陸瑾寒的時候,明顯語氣都溫和了許多:“爺爺有事跟你說,你先進(jìn)去?!?/p>
陸瑾寒點(diǎn)頭,大步朝書房走去。
全程沒有多看陸承遠(yuǎn)一眼。
陸承遠(yuǎn)臉都綠了!
“父親、”陸懷瑜出聲,譏誚地凝視著自己的父親,“如果您想對付瑾寒,為您家里那對兒女圖謀算計(jì),那我勸您趁早打消這個念頭?!?/p>
陸承遠(yuǎn)再三被他嘲諷警告,臉上掛不住,鐵青著臉道:“懷瑜,瑾淵和落星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偏偏只把陸瑾寒這個孽障當(dāng)自己兄弟?!?/p>
“很簡單,就像您一樣,同樣都是您的兒女,你一口一個瑾淵,說起瑾寒就是孽障,這一點(diǎn)我不過是隨了您,有什么錯?”陸懷瑜不卑不亢道。
陸承遠(yuǎn)不滿道:“那怎么能一樣,他一個地下場出身……”
“容憐還是小三上位,怎么她的孩子就高貴很多嗎?”陸懷瑜滿臉譏諷:“我勸父親還是不要在這里跟我討論出身問題,不然一會兒爺爺聽見了,若是一個不高興,就把容憐他們母子三人趕出去了呢。”
“你……”陸承遠(yuǎn)指著他,氣得手指發(fā)抖,想打吧,又顧及著老爺子和陸懷瑜的外祖家,到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你這么護(hù)著他,我看他究竟能翻出什么大浪來!”
陸懷瑜直接無視了他,差點(diǎn)兒沒把陸承遠(yuǎn)氣死過去!
父子倆在走廊里針鋒相對,而書房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老爺子坐在窗邊的茶桌旁,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依稀能聽見走廊那邊隱約的爭吵聲,老爺子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放下茶杯,看向走進(jìn)來的陸瑾寒。
“你和姜家那丫頭又在一起了?”
這是第一句,他的第二句是:“你還記得你自己三年前答應(yīng)過我什么?”
還是沒等陸瑾寒回答,他云淡風(fēng)輕地開口:“斷干凈,老老實(shí)實(shí)跟蘇家那丫頭結(jié)婚?!?/p>
陸瑾寒站在旁邊,臉上沒什么情緒。
沒得到他的回答,陸老爺子不悅地哼了聲:“倘若你斷不干凈,我不介意幫忙?!?/p>
陸瑾寒還是那副無動于衷的反應(yīng),他望著老爺子,冷不丁地問了句:“三年前,姜家破產(chǎn),您有參與其中么?”
走廊里,陸懷瑜正欣賞著自家父親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書房方向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仿佛是什么瓷器砸在墻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別墅里如驚雷般炸開,令人毛骨悚然!